“對。”聞覺夏道,“我去的時候,小葵正蹲在那裏數螞蟻呢。”
“小葵說沈大人接到了紙條後就走了,讓他留下。”
謝鶯眠心思沉沉。
她不相信沈聽肆,但她相信虞凌夜。
退一萬步說,
就算沈聽肆沒來,她自保是沒問題的。
長生石可遇不可求,
權衡片刻,她還是選擇去西廂房。
“帶路吧。”謝鶯眠對丫鬟說。
謝侯夫人看着謝鶯眠三人離開的身影,眼底閃過幾絲兇狠。
壽宴開始前。
她接到了寶瑜和寶璋的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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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信說,他們已想到了萬全的計策,勢必要讓謝鶯眠付出代價。
謝侯夫人知道兒子和女兒一向主意多,就由着他們去了。
謝鶯眠被丫鬟喊走,應該是兒子出手了。
謝侯夫人眼睛裏如淬了毒。
“踐人,今日囂張了這麼久,等下就好好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一想到謝鶯眠會身敗名裂,
謝侯夫人渾身舒暢,整個人都精神煥發了起來。
三人走了許久才來到西廂房。
聞覺夏先去找薰香。
沒發現任何催情薰香的影子,又四處找能藏人的地方。
找了半天,什麼都沒發現。
“話本子上果然都是騙人的。”聞覺夏遺憾道。
謝鶯眠沒感應到長生石的存在。
她對丫鬟說:“長生石不在這裏。”
丫鬟:“您先換了衣裳,我再詳細跟您說。”
謝鶯眠看了看衣裙,上面全是菜湯和菜餚,噁心得很。
謝鶯眠依言換好衣裳。
丫鬟道:“您的衣裳,我拿去給您清洗烘乾。”
“不必了。”謝鶯眠說,“將衣裳包好,我帶回去洗。”
丫鬟沒有任何異議。
她恭恭敬敬地將衣裳上的菜餚菜湯簡單清理了一下,包好後遞給聞覺夏。
“我這個人耐心有限。”謝鶯眠道,“你不要再拖延時間了,我再問最後一遍,長生石在哪裏?”
“您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麼?”丫鬟說,“長生石確實不在這裏。”
聞覺夏氣得要命:“你果然騙了我們!”
丫鬟道:“我沒騙你們。”
“我只說遺物在西廂房,沒說長生石在西廂房。”
聞覺夏:“你明明不是這麼說的,還狡辯!”
丫鬟笑道:“我從來沒有說過遺物只有一個。”
“我手裏有兩樣遺物。”
“第一樣遺物就在這裏,我沒說謊。”
“第二件遺物是長生石,它不在謝家。”
“長生石在百寶樓的第三層,你需要先去一個名字叫無名巷的地方,找到一個名字叫老黃的人,用第一樣遺物換密匙。”
丫鬟從桌子上拿了一塊看不出模樣的玉:“這就是我說的第一樣遺物。”
“這是你母親死前一直攥在手裏的東西,謝家以爲是什麼寶貝就給收起來了。”
“後來鑑定人告訴他們這塊玉不值錢,謝家也不知道這塊玉的真正用法,隨意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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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哄着謝寶璋和謝寶瑜拿了出來。”
“用這件遺物換取密匙後,你去百寶樓三樓,找到對應的匣子,長生石就在那裏。”
謝鶯眠知道丫鬟跟她玩了文字遊戲。
她沒追究這個,只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丫鬟道:“這個無可奉告。”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次我絕沒騙你,將兩件遺物物歸原主,算是我對你的答謝。”
謝鶯眠:“你的目的是什麼?”
丫鬟道:“爲他討回公道。”
謝鶯眠微微蹙眉:“誰?”
丫鬟悽慘一笑:“龍淵將軍王,蕭刻寒。”
謝鶯眠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我根本不認識他……”
謝鶯眠話未說完,丫鬟突然朝着聞覺夏襲去。
聞覺夏下意識反擊。
丫鬟的功夫不弱,處處壓制聞覺夏。
聞覺夏不敢掉以輕心,動了真本事。
兩個人打鬥了一會兒,
聞覺夏找準破綻,一巴掌打在丫鬟的胸膛上。
丫鬟狠狠地吐出一口血。
幾乎在同時,她眼睛嘴巴鼻子耳朵一同流出血。
“對不起,對不起。”丫鬟說了兩聲對不起。
一聲是對着謝鶯眠說的,一聲是對着聞覺夏說的。
“謝謝你們。”
說完,她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聞覺夏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殺人了?”
“我……我剛才的力道,頂多將人打傷,她怎麼就死了?”
“眠眠姐,我……”
“別說話,張開嘴。”謝鶯眠嚴肅道。
聞覺夏乖乖張開嘴巴。
謝鶯眠往聞覺夏嘴巴里塞了一枚藥丸。
“這是啥?”聞覺夏嚼了嚼,有點苦,跟她生理期肚子痛時吃的烏雞白鳳丸差不多,不太好吃。
“解毒丸。”謝鶯眠道,“伸出手。”
聞覺夏乖乖伸出手。
謝鶯眠給聞覺夏把脈,臉色越來越凝重。
聞覺夏看着謝鶯眠的表情不對,也有些緊張:“眠眠姐,出什麼事了?”
謝鶯眠道:“她不是你殺的,她是服毒自殺。”
“臨死之前,她給你下毒了。”
“那毒藥非常霸道,就算解毒丸吃得及時,還有不少殘留藥效,短時間內你會非常難受。”
聞覺夏瞪大眼睛:“在眠眠姐眼皮子底下服毒?她怎麼做到的?”
謝鶯眠:……
這丫頭的關注點可真與衆不同。
“是我大意了。”謝鶯眠說。
“她下毒的方式非常奇特,她身上沒有毒藥,這房間裏也沒有毒藥。”
“毒藥在我的衣服上。”
聞覺夏很快就想到了關鍵點:“那些菜湯?”
“對。”謝鶯眠說,“菜餚和菜湯都不能算是毒藥,那東西放在湯裏,頂多算是調味。”
“今日的菜餚裏多半放了那味調料,這也是我忽略掉的原因。”
“這丫鬟在清理污漬的時候,用了另外一種東西。”
“兩樣東西一融合,形成了致命的毒藥。”
聞覺夏恍然大悟:“她清理衣服的時候下的毒?”
謝鶯眠點了點頭:“她這一路都走得非常快,很急切的樣子。”
“到了這裏卻慢了下來,她先是讓我換衣裳,又是幫我清理污漬,甚至還要給我清理烘乾衣裳,這前後很割裂很矛盾。”
“但我們的注意力都在別處,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現在再想,她做這些的目的,就是爲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製成了一味無色無味的劇毒。”
“而且,她似乎……”謝鶯眠頓了一下,心裏有個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