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股爆裂感的支配下,陶夫人忘了恐懼。
她怒氣衝衝下樓來,走到張老五跟前,聲聲泣血:“每次買家過來,你都要鬧一通將人逼走。”
“張老五,你的目的是什麼?”
“你是想逼死我是嗎?”
“好啊,反正都要死了。”
“我丈夫要死了,我兒子也要死了,我父母公婆都不在了,我孤身一人。”
“你想逼死我是吧,行,我們一起死!”
陶夫人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她的巴掌重重地打在張老五臉上。
一巴掌不解恨。
這些天以來的憤懣,恐懼,壓抑,怒氣,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她死死地抓着張老五的頭髮,另一只手往張老五臉上招呼。
啪啪啪。
巴掌落在臉上的聲音不斷響起。
幾個呼吸的功夫,張老五的臉已經腫成豬頭。
說起來慢,實際上發生的很快。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而已。
張老五沒想到弱不禁風性格怯懦的陶夫人會突然下手。
更沒想到陶夫人這麼兇狠。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等他反應過來,他才大怒道,“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敢打老子。”
“老子不僅要辦了你,老子還要將你扒光了扔到外面。”
陶夫人雙目血紅,臉上一片瘋狂。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張老五,你也就這點手段了。”
“我都要死了,我死都不怕,我還怕什麼?”
“去他媽的名節,去他媽的禮義廉恥,張老五,我告訴你,我不會白死,我會拉你當墊背。”
陶夫人一口咬住張老五的耳朵。
她力氣極大。
張老五的耳朵直接被咬下來一半。
張老五疼得吱哇亂叫,他對陶夫人拳打腳踢,妄圖把陶夫人從身上甩出去。
可他低估了一個赴死之人的決心。
不管他如何用力,不管陶夫人受了多重的傷,她都不肯放開。
“你們都是死人嗎?”
“還不快將這臭娘們給老子拉開。”
打手們聽令,三五個人上前拽着陶夫人。
陶夫人不是年輕力壯打手們的對手,打手們很快將陶夫人拽下來。
陶夫人沒辦法繼續咬人。
她的手卻死死地拽着張老五的頭髮。
打手們拽她時,她也狠狠地拽張老五的頭髮。
借打手們的力道,張老五的頭皮也被拽下一大把。
耳朵被咬斷,頭皮被扯破,張老五疼得嗷嗷直叫喚,一邊簡單處理傷口一邊破口大罵。
“臭娘們,老子給你臉了。”
“敢咬老子的耳朵,敢打老子。”
“今天老子就讓你後悔託生成女人。”
“來人,將她給我扒了。”
陶夫人短暫爆發出強勁的力量之後,已渾身脫力。
她像破麻袋一樣被扔到地上,一動不動,心如死灰。
張老五看着打手們要去扒陶夫人的衣裳,又改了主意。
“你們都讓開,我自己來。”
他處理好傷口,惡狠狠地拽着陶夫人的衣領:“林滿月,今天老子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曹猛奮力掙扎:“張老五,你個畜生,你住手。”
“你要是敢碰嫂夫人,我跟你拼了……”
曹猛的話還沒說完,被一個打手兇狠地砸了腦袋。
曹猛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樓上。
崔太醫看得吹鬍子瞪眼。
“小師妹,你不能再攔我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個閒事,我必須得管。”
“我不能眼睜睜看着這個畜生做這種事。”
從陶夫人下樓後,他就想跟下去。
謝鶯眠卻拽住他,讓他稍安勿躁。
他看曹猛沒什麼事,陶夫人暴打張老五也沒吃虧,就沒動彈。
現在曹猛被打暈,陶夫人也要受到親害。
再不出手就晚了。
謝鶯眠道:“師兄,我來。”
她找了幾枚小石子,朝着張老五投過去。
砰!
小石子正中張老五的另一只耳朵。
小石頭力道不算大。
恰好將那只耳朵打爛而已。
張老五疼得跳起腳來。
“誰,誰敢打老子?”
他順着小石頭的來源望去。
看到了謝鶯眠和崔太醫。
謝鶯眠手裏還有一枚小石頭,在手裏拋來拋去,顯然就是丟石頭的人。
“是你這個小娘皮打老子?”張老五怒氣衝衝,“老子本來想着,你們若是老老實實的,老子不爲難你們。”
“你們偏要多管閒事。”
“行,今天老子連你這個小娘皮一塊辦了……”
砰!
張老五話還沒說完,嘴巴上又捱了一小石子。
這一下比剛才那一下嚴重多了。
張老五嘴巴幾乎被打爛,汩汩流血。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泥,泥個笑涼皮敢打窩,窩,窩可是蒼蠅幫的人,泥們,窩要泥們吃不了兜着皺。”
陶夫人沒想過謝鶯眠會出手。
原本已心如死灰,等待殘酷命運到來的她頓時急了。
她強撐着爬起來:
“謝姑娘,這張老五是蒼鷹幫幫主的小舅子,平常在這一片橫行霸道,你鬥不過他的。”
“張老五只針對我,你們不要插手。”
“你們若是跟他結了仇,怕是,怕是沒好下場,你們快走吧。”
謝鶯眠衝着陶夫人露出一個璀璨的笑容。
“已經晚了。”
“我好像已經被惡狗盯上了。”
陶夫人一臉頹敗,掩面哭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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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給你們帶來了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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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五,你有什麼事衝我來,與其他人無關,你放他們走。”
謝鶯眠幽幽道:“陶夫人。”
“跟惡狗講道理一點用都沒有,對付惡狗,就要比惡狗更兇。”
陶夫人搖搖頭:“謝姑娘你有所不知。”
“他身後有蒼鷹幫,你惹了他,蒼鷹幫不會放過你們的,蒼鷹幫幕後那位的身份位高權重,普通人鬥不過的。”
“你們現在走還有機會,我剛才已經告訴你們客棧的暗門,快離開這裏,最好不要再留在上京了。”
謝鶯眠頓了一下。
她其實從崔太醫開始介紹幫派時就想問了。
好好的幫派,爲什麼叫蒼蠅幫?
見了這賊眉鼠眼的張老五,
她終於知道,蒼蠅幫名副其實,確實跟蒼蠅一樣煩人。
“蒼蠅就是蒼蠅,除了嗡嗡亂飛讓人噁心之外,對我產生不了任何傷害。”謝鶯眠認真道。
張老五正在處理另一只耳朵。
簡單包紮後,恰好聽到這話。
他臉都氣綠了。
他們是蒼鷹幫,不是蒼蠅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