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墨怔了一下:“屬下說了很多,王爺您問哪句?”
虞凌夜蹙眉:“她說木薯能做糧食?”
扶墨不明所以:“是啊,王妃娘娘是這麼說的。”
“王妃娘娘說木薯是什麼澱粉之王,營養價值很豐富,跟紅薯,土豆並稱三大薯類之類的。”
“紅薯土豆屬下還沒聽過,也不知道王妃娘娘從哪裏聽來的。”
虞凌夜一向淡定冷然的臉上浮現出激動之色。
木薯主要生長的地區,恰好是他的封地。
因木薯有毒,百姓們不敢吃,只會採摘一點當藥材踐賣或者餵豬羊用。
封地貧窮,根本沒有那麼多豬羊喂。
所以,木薯幾乎是野蠻生長的。
如果,謝鶯眠能夠處理掉木薯的毒性。
如果,木薯能成爲糧食。
那漫山遍野野蠻生長的木薯,就是解救百姓們的天然糧倉!
木薯不僅能解救這次危機,若是利用好,還能徹底解決掉封地糧食不足的隱患。
有了糧食,能吃飽飯,百姓們就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封地困境,迎刃而解!
虞凌夜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心潮澎湃。
“她在哪裏?”
“讓她立馬來一趟。”
扶墨以爲虞凌夜在怪罪謝鶯眠擅自用有毒之物做食物,暗怪自己多嘴多舌給王妃惹了麻煩。
他忙解釋道:“王爺您稍安勿躁。”
“王妃娘娘說要三天才能處理掉木薯毒性,麻薯面包還沒開始做呢。”
“王妃娘娘不會騙人的,咱們就等三天,等麻薯面包做出來後,屬下願意先試毒。”
虞凌夜知道扶墨誤會了。
他也稍稍冷靜了一些。
木薯毒性處理還沒結果,現在問太多爲時尚早。
謝鶯眠說要處理三天,那他就等三天。
等三天後,謝鶯眠將什麼麻薯面包做成了,他再細問。
“我知道了。”虞凌夜心中的大石頭被移開,疲憊地躺在椅子上,“你先下去吧。”
扶墨指着托盤裏剩下的芋泥蛋糕:“這些,王爺您還吃嗎?”
虞凌夜眼睛都懶得擡:“其餘的你們分掉。”
扶墨眉開眼笑:“謝王爺。”
芋泥蛋糕還剩下三塊。
扶墨非常大方地送給天甲一塊,給扶風留一塊。
最後一塊,則留給了爲謝鶯眠辦事的屠不凡。
扶墨記着謝鶯眠的囑咐,一大早就給屠不凡送去了消息。
消息中特意強調,他這裏有前所未見的甜品。
以屠不凡嗜甜如命的性子,就算天上下刀子也會來。
果不其然。
扶墨很快就收到了屠不凡的回信,說傍晚會過來一趟。
他屁顛屁顛找到謝鶯眠。
“王妃娘娘,屠不凡回信了,說傍晚時分會過來一趟。”
不等謝鶯眠開口,他就如數家珍一般介紹屠不凡和百寶樓。
在扶墨眉飛色舞和唾沫星子中。
謝鶯眠明白了個大概。
屠不凡,是百寶樓的東家。
百寶樓的經營模式與衆不同。
它不是單純的賣東西,也不會陳列出什麼物品讓人挑選。
顧客上門後,需要先將自己的訴求寫下來放在一個小盒子裏,小盒子分普通和加急,顏色不一樣,速度不一樣。
小二再將這些小盒子呈送上去。
如果百寶樓不接這活,小二會將顧客打發走。
如果百寶樓接了這活,會讓顧客簽署一道文書。
文書上會註明東西交付的最晚時間,價格,不管成功與否押金均不退,晚於交付時間百寶樓賠多少錢等等。
簽訂文書後,顧客只需要等着就是了。
如果顧客要的着急,也可以加錢。
百寶樓什麼都賣,包括消息。
屠不凡的消息可靠又靈通,只要從百寶樓裏放出的消息,準確率達九成九。
故而,只要從百寶樓裏傳出去的消息,無人會懷疑真假。
謝鶯眠對百寶樓的銷售模式感到新奇,也有不少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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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寶樓真的什麼活都接嗎?”
扶墨道:“當然不是。”
“百寶樓有三種活不接,一不接盜竊,二不接傷天害理,三不接皇室隱祕。”
“除了這三種不接,其他的接不接要看屠不凡的心情。”
“您是沒見過他,您要是見過他就知道了,他能力強,脾氣也怪。”
扶墨說起屠不凡語氣頗無奈。
“他脾氣古怪,又倔,他想做的事,一定是他自己想做的。”
“如果他不想幹的事,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幹。”
“曾經有個官職不低的大臣想利用權勢逼他就範,當天夜裏,那大臣的敵家就收到了詳細的貪污受賄、草菅人命、賣官鬻爵的證據。”
“第二天,大臣一家被抄家斬首。”
“也有人忌憚他,想刺殺他,不管派去的高手有多少,都無人能活着走出百寶樓,久而久之,百寶樓成了上京城的特殊存在。”
聽完介紹後,謝鶯眠有點擔憂。
她知道扶墨給他介紹了一個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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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扶墨給她介紹了一個超級大佬。
“殺雞焉用牛刀。”謝鶯眠道,
“我只是讓他傳一些消息而已,這種小事如何能勞駕大佬出馬,萬一他直接甩袖走人呢?”
扶墨道:“王妃娘娘不必擔心。”
“屠不凡與我一起長大的,我們交情不一般,看在我們的交情上,他不會甩袖走人,他頂多罵我一頓再走。”
謝鶯眠:……
有什麼區別?
扶墨神神祕祕:“我準備了祕密武器,他肯定會上鉤的。”
謝鶯眠覺得扶墨不太靠譜。
如果大佬能被交情綁架,那就不是大佬了。
不過,她非常期待結識這種級別的大佬。
如果有機會,她想請這位大佬幫忙調查一下定雲之亂的事。
冬日,天黑得快。
剛過申時,天色已經暗淡下來。
今晚有月。
屠不凡踏着淺淺的月色而來。
看到屠不凡的第一眼,謝鶯眠整個人都不好了。
聽完扶墨介紹後,謝鶯眠就在心裏大概勾勒了一下屠不凡應該是瀟灑不羈的江湖俠士模樣。
她實在不想以貌取人。
但眼前人的打扮,實在令人一言難盡。
天氣嚴寒,屠不凡只穿了一件單衣。
單衣也就算了,還衣不蔽體,髒兮兮散發着難聞的臭味。
頭髮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上面黏糊糊的,仔細看看,還能從上面看到雞蛋殼。
臉上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的皮膚和面容來。
他沒穿鞋,腳是光着的,上面還沾着泥巴,活脫脫一個乞丐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