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他眼裏沒有男女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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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嬴離開後。

虞凌夜神情冷了下來。

他認識謝鶯眠時間不長,卻知道謝鶯眠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

謝鶯眠說費陽郡有礦產,也不是胡亂說說。

那裏或許真能出礦。

不管是煤礦還是油礦亦或者是其他金屬礦,對於大裕王朝來說,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但,這利國利民的好事,若落在心懷不軌之人手中,是災難。

虞凌夜手指在輿圖上劃過。

費陽郡四周的山脈,一部分位於費陽郡,一部分位於別的城池。

因這些山脈是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是無主之山。

“讓流光閣的人分別從這幾個城池將這幾座山買下來,要隱祕。”虞凌夜對虛空說。

“是。”虛空中有人應答。

虞凌夜有些疲了,半閉上眼睛休憩。

這一閉眼,就過了兩個時辰。

周嬴來到澹月院的時候,謝鶯眠也恰好來交差。

周嬴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本週嬴的眼神是不屑,輕蔑的。

現在的眼神,像極了從前基地養的大狼狗看見肉骨頭的眼神。

大狼狗是周嬴,肉骨頭是謝鶯眠。

“王妃娘娘安好。”周嬴生怕自己粗聲粗氣嚇着謝鶯眠,特意降低聲音,夾着嗓子說話。

“天黑,路不好走。”

“您要是不嫌棄,末將給您帶路。”

“王妃娘娘請走這邊。”

“王妃娘娘請慢點。”

“王妃娘娘您看路。”

“王妃娘娘您用過晚膳沒?”

謝鶯眠不着痕跡地離着周嬴遠了點。

一個硬漢夾着嗓子說話,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怎麼說呢。

就像一條凶神惡煞的金剛大狼狗突然穿上芭比裙,還不斷朝着她搖尾巴一樣。

這福氣她實在不想要。

謝鶯眠遠離周嬴,快步跑進虞凌夜的臥房。

虞凌夜聽到聲音後醒來。

看到謝鶯眠雜亂的腳步,問:“出什麼事了?”

謝鶯眠看見虞凌夜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有狗!”

虞凌夜微微一愣。

澹月院沒有養狗,應該是別處的狗闖進來了。

難怪扶墨痛心疾首說放在路邊吸收日光精華的天照蘭被什麼東西禍禍了。

“你怕狗?”虞凌夜問。

謝鶯眠:“當然怕。”

那麼一大塊頭硬漢突然變成狗狗怪,她不怕才怪。

虞凌夜:“扶墨會處理。”

恰好,扶墨制止了周嬴的狗腿行爲。

謝鶯眠和虞凌夜雖說的不是一件事,卻巧合得撞到一起,還毫無違和感。

謝鶯眠將製作的東西拿出來。

“按照約定,毒藥我製作了五種。”

不同的毒藥用不同顏色的瓶子裝着。

“黑色瓶子,是劇毒,一丁點就能致人死亡,適合塗抹在刀劍之類的地方,見血封喉,使用千萬要謹慎。”

“藍色瓶子,能夠渙散敵人的內功,敵人內功越強,效果越好,大概能持續兩個時辰。”

“黃色袋子裏裝的是藥粉,能讓人劇烈瘙癢,沒有解藥,三五天就能自行消散。”

“紫色袋子裏的,灑一把能夠致人昏迷,適合逃跑。”

“綠色袋子裏的,灑一把會吸引各種蛇蟲鼠蟻來,同樣適合逃跑用。”

“千萬不要弄混,尤其是黑色瓶子,切記切記。”

介紹完了毒藥。

謝鶯眠又拿出一個白色瓶子。

“這裏面有十丸解毒丸。”

“每服用一枚,可三天之內百毒不親。但千萬不能作死,解毒丸不是萬能的,最好留到最關鍵的時候保命用。”

若是兩個時辰之前,周嬴肯定不屑一顧。

但現在的周嬴已經不是兩個時辰之前的周嬴了。

周嬴聽說了謝鶯眠的事蹟,知曉王爺命懸一線被謝鶯眠救醒,知曉扶風扶墨的毒是謝鶯眠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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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謝鶯眠能夠恢復扶風扶墨的功夫。

周嬴是個極度慕強的人。

在他眼裏,謝鶯眠已經從弱者變成強者。

是他仰慕的對象!

“末將謹遵王妃娘娘教誨。”周嬴被扶墨教訓過之後,沒再狗腿。

他恭恭敬敬行禮,鄭重其事地收拾好毒藥解藥,與虞凌夜辭行。

等周嬴走了。

謝鶯眠悄悄問虞凌夜:“這兩個時辰裏發生了什麼事?”

“周將軍怎麼突然變臉?”

“一個鋼鐵硬漢突然變成諂妹大狼狗,我還挺不習慣的。”

虞凌夜道:“他知道扶風扶墨的毒是你解的了。”

謝鶯眠揚眉。

就這?

虞凌夜:“他應該還知道了,你能幫助扶墨扶風恢復武功的事。”

“周嬴,極度慕強。”

“他眼裏沒有男女,只有強弱,你現在就是強者。”

謝鶯眠嘴角抽抽了好幾下。

她終於看懂了周嬴的眼神。

原來,那不是狼狗盯上肉骨頭的眼神,而是仰慕。

不得不說,周嬴的仰慕有點抽象。

“費陽郡出了什麼事?”問出這個問題後,謝鶯眠又覺得有點唐突。

“我就隨口一問,你說不說都行,我其實沒什麼興趣。”

虞凌夜倒也沒隱瞞什麼。

他幽幽說道:“裴潯和驚雲傲雲去一座深山裏尋找一味草藥。”

“他們順利找到了草藥,準備回上京時,遭到了刺殺。”

“刺客收買了費陽郡郡守,費陽郡郡守反咬一口,將裴潯他們當成刺客,下令全城搜捕。”

“驚雲傲雲受了重傷,無法行動,裴潯等人藏在據點,隨時被發現。”

謝鶯眠隱約記得,聽扶墨說起過,虞凌夜身邊有四大護衛。

扶風扶墨留守澹月院,驚雲傲雲則出門去了。

“費陽郡地形特殊,想要離開費陽郡,只有渡河這一條路。”虞凌夜說,“費陽郡郡守重兵把守着費陽河。”

“裴潯他們無法離開,對方打的主意是內外夾擊,將他們困死。”

“故而,我派了周嬴前去接應。”

謝鶯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吹了吹茶杯裏的浮沫:“難怪你讓周嬴帶毒藥防身。”

“對方既然派出刺客,就可能暴露身份。”

“周嬴這一趟,怕是不太平。”

虞凌夜深以爲然。

謝鶯眠道:“你口中的裴潯神醫,摘到了什麼絕世草藥,值得對方下如此血本?”

虞凌夜沒有立即回答。

謝鶯眠也沒有強求。

虞凌夜不信任她也正常。

就如她同樣也不相信虞凌夜一樣。

人與人之間,哪有那麼多真摯情誼,尤其是剛見過幾面的陌生人。

不過是互惠互利罷了。

就在謝鶯眠以爲虞凌夜不會回答時。

虞凌夜卻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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