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宮人的聲音落下,夜雲峯的視線也擡着起來了,鍾楚楚自然也是微微欠身行禮的。
夜雲峯看着她,倒是不在意什麼禮數:“不必多禮。”
鍾楚楚莞爾的笑容始終是掛着的,看着夜雲峯宣紙上的字眼,頗爲驚詫着:“陛下既然早就已經有了放單瑤兒的意思,怎麼不和長公主說呢?”
她現在想想長公主在外面跪着,心裏還是心疼着的。
夜雲峯眯着淡淡的餘光:“若是朕一早就下旨了,那豈不是讓天下的人覺得,所有謀逆的人只要是皇家的人,都能得到饒恕嗎,那旁人而言豈不是不公平?”
聞言,鍾楚楚恍然大悟,想透徹之後就倏地一笑:“陛下想的是,是臣妾想的不周全了。”
夜雲峯沒有怪罪着她的意思,她能爲了長公主進來求情已經是難得了。
“你來是爲了何事?”
經着夜雲峯那麼一提醒着,鍾楚楚才兀自地想起來,她來朝政殿的真正目的:“臣妾想着不日就是陛下的生辰了,想問問陛下可是有什麼安排?”
原本也是想着順道給長公主求情的,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沉銀着片刻之後,夜雲峯才輕啓着薄脣:“你是皇后,可有什麼想法?”
“臣妾想着,若是陛下沒有任何安排的話,臣妾想和陛下去寺裏求一個平安福,不止是爲了陛下,還爲了皇朝的百姓……”
聽着鍾楚楚說着,面容還帶着點點的期待神情,夜雲峯看着舒坦:“好,便依着皇后的意思。”
鍾楚楚思慮着一下,就說着自己的想法了:“是,那陛下就和臣妾一起過去,宮裏這邊的宴會臣妾覺得從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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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如今國事才剛剛穩定下來,不宜大設酒宴什麼的。
夜雲峯眯了眯眼:“皇后決定便好。”
鍾楚楚本是擔心這樣安排陛下會不喜歡的,但現在看着陛下的意思,是滿意的。
離開朝政殿的時候,鍾楚楚想着夜雲峯的話,還是沒將要免了單瑤兒的死罪告訴長公主。
“長公主您要不還是先回去吧,陛下那邊實在是……”
長公主聞言,整個人更加顯得黯然失色:“多謝皇后勸阻,我不等到陛下下旨是不會離開的。”
鍾楚楚還想說着些什麼,她身旁的侍女就輕聲的說了一句:“娘娘還是等着長公主在這裏吧,只有這樣,陛下才更有藉口鬆口。”
要是娘娘待會一個心軟,提前說了的話,那陛下的心思也是白費了。
鍾楚楚想着,也聽出侍女的意思,她的確怕一會就心軟了。
再看着幾秒,轉頭之間,她還是吩咐了一下朝政殿的宮人:“給長公主端些茶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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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長公主的脣瓣已經破裂了,面色還蒼白無力她於心不忍。
朝政殿的人可是不敢耽擱着,聽着皇后娘娘的話就進去端茶水了。
但是端出去了,長公主還是沒有喝,只是要在那裏等着夜雲峯的出現。
鍾楚楚掃視了一眼,只能無奈的先離開了。
等着片刻的時間,朝政殿內的已經有人出來了,那人微微的俯身着:“長公主,陛下讓您進去。”
聽着宮人的話,長公主驚詫的擡頭,踉蹌的站起來了。
裏面,宮人聽不到陛下和長公主說了些什麼,但是就隱隱聽到了長公主的哭聲。
宮人們也不敢進去看看是怎麼事,膽戰心驚的互相看了幾眼。
而裏面。
長公主眼角泛着淚痕,還在乞求着:“我知道,我知道是瑤兒的不對,但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陛下就饒了她的性命吧。”
爲了單瑤兒,她也是放下了自己是長公主的尊嚴了。
夜雲峯輕緩的氣息凝了凝,看着長公主的樣子:“若是我輕易的放人了,那天下的百姓怎麼辦?姑姑難道連這點道理也不明白嗎?”
聞言,長公主這才重新的擡着腦袋起來,慢慢的想着夜雲峯話裏的意思,有些意外,驚詫:“陛下的意思是……”
夜雲峯那默認的眼神已經是說明了一切了,要是這會長公主還是不明白的話,那真是說不過去了。
想透徹着一切之後,長公主就感激的點頭着:“我明白了,多謝陛下的指點。”
只要陛下有意鬆口的話,那一切便是好的。
彼時的衛國平侯郡王府。
夏侯淳收到了皇朝已經被平復,濮陽府的人也被抓拿的消息,惡狠狠的擰着陰沉的視線:“我們的人是幹什麼吃的,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沒有彙報!”
他還在想着安插在衛無殤的人給個消息呢,但是現在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出來。
而這個消息還是幾日之後傳到衛國的,不然他還真是一點也不知道。
夏侯淳身邊的人思酌着一下,沉沉的說着:“侯爺您說我們的人會不會已經被殤王的人發現了?”
要說衛無殤能夠發現的話,那還不如說衛禁羽發現的還有可能一些。
這點夏侯淳也想到了,隨即吩咐着:“你讓下面的人注意些,這幾日就不要暴露着鋒芒了,免得被陛下的人盯上了。”
但是夏侯淳沒想到的是,他的人早就已經被衛無際盯上了,只是還沒有任何的行動罷了。
“是,屬下這就下去吩咐着。”說着,那人很快就下去了。
夏侯夫人見着那人下去之後,就微微的嘆息着:“也不知道雲月在羽王府過的怎麼樣了,前幾日才被陛下降爲側妃,這日子實在是……”
她自己也是清楚自己的女兒的,要不是因爲她太冒進了,興許還不會如何的。
“那也是她自找的。”夏侯淳輕哼着幾聲之後,繼續說着,“陛下那麼做你以爲是什麼,還不是想給夏侯家一個下馬威。”
聞言,夏侯夫人的面容就更爲憔悴,擔憂了:“那陛下是不是要對付我們夏侯家了?”
夏侯淳緊緊的眯着眸子,倒是有恃無恐了:“那他也得有藉口對付夏侯家才行。”
可是他想的是天真了一點,要是衛無際真的想現在動手的話,完全不需要任何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