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重孫子怎麼了？女子日後大了也是別人家的，還能去科考不成？
一番暗暗地埋怨着之後，蘇母也就是應付試地點頭了一下。
楊慕瑤的護短旁人也是知道的，蘇一辰對楊晴雨的心思也是真的，只是真的不願意母親的話讓請王妃聽了去。
官曼雪卻是看的清楚的，蘇母就是一個看重勢利的人，可畢竟當初也是雨兒自己選擇了蘇家，她現在也不好說些什麼。
楊晴雨生產沒有什麼事情，也自然就不用南風雲再在這裏待着了。
不一會，楊慕瑤就抱着孩子出來了，粉玉粉玉的皮膚，隱約之間還有一些小褶皺的痕跡，因爲孩子還沒有張開，所以還不能看出有多精緻。
蘇母又是第一時間上前的，欣喜地問着：“怎麼樣，男孩還是女孩？”
“蘇伯母的意思是女孩就不喜歡了嗎？”楊慕瑤不悅地皺着眉頭，緊鎖着一眼，確實沒有直接將孩子給她看。
蘇母面色閃了閃，也是知道事情的嚴重的，哪裏敢在楊慕瑤的面前說不喜歡，訕訕地一笑：“喜歡，那自然是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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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慕瑤扯了扯視線，勾脣着：“是嗎？那挺好的，本王妃也正好喜歡女孩子。”
所以，聽着楊慕瑤的話，那孩子就是女娃了。
衆人聽着楊慕瑤的話，都覺得她是故意的，先是微微地嚇唬了一下蘇母，後面直接讓她的期待直接沒了。
蘇母想要伸手過去抱的動作都僵硬在了半空中：“女……女孩子啊……”
“怎麼了，本王妃的外甥女就不值得伯母的喜歡嗎？”
先前楊慕瑤還能和和氣氣的，不擡着王妃的身份出來說是事情，現在就是已經護短上了。
蘇母的面色更加地難看了，輕微地扯了扯嘴角的動作：“那怎麼會呢，女孩是好的，像王妃這樣的，好啊。”
楊子林看着都是不信任的，剛剛那麼多人都聽到了蘇母是沒有那麼喜歡女孩的，還不是因爲看着姐姐的臉色不敢說真話的。
楊慕瑤當然也沒有因爲蘇母的話就輕易地相信的，抿了抿嘴角一會，就輕聲地開口說着：“那就好，我看着這個外甥女不錯，還想着後面還想賞賜一些東西呢。”
聽着楊慕瑤的話，蘇母在心中又重新地掂量了一下孩子的分量，總不能因爲一個孩子，就得罪了擎王府。
“那我可得爲了孩子謝謝王妃的賞賜了。”蘇母心裏一陣高興。
一番折騰之後，楊慕瑤也不能一直待在蘇府，看着楊晴雨是真的差不多好了，沒有性命之憂了，也就放心了。
回去的時候，珠珠看着王妃走的方向不是王府，心下一陣咯噔：“王妃，咱們的路不是回王府的啊。”
楊慕瑤一臉狐疑地看着她：“本王妃有說要回王府嗎？”
她們走的方向正是楚閣的方向，沒有往王府的意思。
珠珠看着王妃這個意思，是打算一段時間都住在楚閣了啊。
那王爺那邊……
珠珠還在尋思着，就被楊慕瑤一個怒瞪、威脅的眼神過去了：“本王妃可警告你啊，不許告訴府裏的人。”
她可是知道的，珠珠經常和夜鷹揹着她幹壞事呢，雖然都是爲了她好。
可她這次是真的惱火阿宇呢，誰的勸說都是沒用的。
楊慕瑤就算是不讓珠珠回去通風報信的，夜擎宇也是會知道她去了哪裏的。
楚閣。
看到戚銘陽在楚閣的時候，楊慕瑤就是片刻的驚詫，餘光收斂着，像是猜到了什麼一樣的。
轉身之間，她讓下人給她送了兩壺酒過來，拿在手中，就朝着戚銘陽過去。
戚銘陽的神情是失魂落魄的，隱約中還帶着醉生夢死的氣息在，沒有旁人的存在。
“有時間在這裏傷懷，不如一起喝一壺？”楊慕瑤說着，已經揚起了手中的酒壺，緩緩地一笑。
幾日不見，戚銘陽已經變得憔悴了幾分了，明明是什麼也不重要了，可偏偏還是傷情的，頹廢的目光勉強地撐起：“好。”
珠珠勸不住，只能看着王妃和世子在獨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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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慕瑤也是心緒不好，想要找人喝喝酒，解解悶。
楊慕瑤素有一種明知故問的姿態：“不是要成婚了嗎，怎麼還不開心？”
餘光夾帶的淺笑裏，戚銘陽是多了諷刺的笑意的：“你不是清楚爲什麼嗎，爲何還要問？”
“找找話題，免得你沒話說。”
她的話音落下之後，就遭到了戚銘陽的凝視，不由地發笑一聲：“一個被擎王捧在手心的王妃，怎麼還能像棄婦一樣的和我在這裏對飲。”
棄婦？
聽着楊慕瑤就是狠狠地抽搐着嘴角，是那麼形容的嗎？
要不是因爲今天的心情一半是好的，一半是壞的，她怕是已經掄起拳頭打人了。
“世間的事情到底有許多是說不清楚的，你何必執着呢？”
說完，楊慕瑤就望向了月色，此時已經入夜了，夜色有幾分撩人。
此時此刻，兩人也是坐在屋檐上的，齊齊地坐着。幾乎是同一時間，戚銘陽的視線也在月色上面。
戚銘陽輕聲地迴應着：“沒有執念，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說的好像也是那麼個道理，倒是她想的沒有那麼明白了。
兩人沉銀了許久，也沒有再說什麼話題，只是飲着自己手中的酒。
看着酒杯空了，戚銘陽的人也來了，楊慕瑤就擡眼看了一下：“你該回去了。”
看得出來，那個下人怕是慶陽王妃特意派來的，就是爲了防止戚銘陽再見雪琴的吧。
戚銘陽自嘲地一笑，也是早早就看到了來人，只是不想理會罷了。
臨走的時候，戚銘陽喃喃地開口：“三日後，慶陽王府就會遷到邊關，她……”
他想問問雪琴會不會送行的，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完。
的確是不需要見面了，畢竟是兩個無緣的人。
慶陽王府在皇朝住了也許久了，在即將更替皇朝新主的時候，很多無關的皇親貴胄都要離開京都一段時間，就是爲了防止出現篡位的人。
而慶陽王府也確實已經到了避嫌的時間了，這個時間走，楊慕瑤想來，怕是慶陽王府是爲了戚銘陽吧。
“珍重。”楊慕瑤緩緩地擡着餘光，淡淡地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