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愈發地讓容太妃遲疑了,到底衛無際是不是衛青親生的,對自己的兒子都能那麼狠。
說着這話的時候,容太妃明顯沒想到自己對自己的女兒也是一樣的狠。
衛國的皇宮再次迎來了宮變,只是這次十分地隱祕,並不是大張旗鼓地進宮衛國皇宮的。
而是直接安排死士潛入宮中,將衛無際的人全數扣了下來,轉變十分快。
宮裏很快就跟沉寂了氣死一般的,肅然而起的殺意。
皇宮宮裏。
南宮雪還在敲擊着東西,禮佛,仿若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一般,靜得可怕。
宮女聽着格外安靜的皇宮,心生着一陣害怕:“太后娘娘,咱們真的不跑嗎?”
南宮雪目光輕輕地漾着一眼宮女的方向,然後繼續敲擊着。
“太后娘娘……”宮女險些沒有直接嚇哭出來了。
即使宮裏再安靜,她們也有眼睛,看得到,有人潛入皇宮殺人了,宮裏的侍衛都被殺了一半了,還不跑。
南宮雪那雙威嚴的目光半眯着:“安靜。”
還想說話的宮女陡然地不敢再出聲了,咬着脣瓣,緊張,害怕地觀望着。
此時的御書房已經是一派景象了。
衛青的人已經完全地將御書房掌控起來了,慢慢地踱步進去,餘光微微地一挑:“好皇兒,是不是沒想到父皇也有翻身的一日?”
案桌前的衛無際似乎沒有聽到一般,手上依舊拿着奏摺在看,十分入神。
衛青譏笑的脣瓣適宜而勾起,沒有一絲生氣的:“都已經是父皇的手下敗將了,還能如此淡定,不虧是父皇的好皇兒。”
這會衛無際才緩慢地挪動着眸子,沁如雪色的寒冷氣息刺骨而起:“父皇的確讓兒臣意外了,只不過,這天下該是誰的,那自然就是誰的。”
“還在狂妄自大!”
冷冷地輕哼着一聲之後,衛青的神情就沉了下去,暱視這一眼:“皇兒還是以生病的緣由退出皇位,父皇回來管轄着不是更好。”
衛無際不緊不慢地放下奏摺,餘光輕佻:“父皇難道不知道我的宮裏少了人嗎?”
衛青如此的眼中之後皇位,哪裏還有他的人:“什麼人?”
“比起父皇的野心,謀略,兒臣覺得,兒臣的更大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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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他不疾不餘的嗓音,還夾帶着一點點的冷意,衛青臉上的冷意更加地泛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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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是嗎?可如今是父皇得勢,不是你。”
衛無際淡淡地勾脣,菲薄的脣瓣已經拉攏在一起了,無盡的蝕骨寒意:“不給父皇一點機會,怎麼能炸得出父皇的人呢?”
越聽着,衛青就愈發地蹙眉了,人已經開始帶着一些迷糊了。
“你到底再賣什麼關子。”
隨即,沒有話語迴應他的話,反而有輕輕敲擊桌面的節奏聲,不緊不慢,緊緊地扣着。
“魏巡。”
聞言,衛青的臉色就是一變,是了,他進宮之後,竟然沒有見過魏巡這個人,他可是衛無際身邊最得力的暗衛。
正想着的時候,一道重重的碰撞聲交錯在一起,原先衛青的人在外面候着的,如今是全部被踢飛了進來,口吐鮮血。
衛青面色徹底大變:“衛無際你……”
他竟然是連自己的兒子都對付不了了。
衛無際泛着無盡的冷意,薄如紙張一般的脣瓣,眸底,此刻已經全無親情可言了:“父皇,兒臣早就已經說過了,比起野心,我的還是很大的,畢竟都是父皇教養的好。”
到底爲何會這樣,他相信自己的父皇是最清楚不過了。畢竟他先前也是警告過的,是他的父皇違背了他的意願,那就真的不能怪他坐實弒父的罪名了。
聽着他的一字一句,衛青都感覺這是對他莫大的諷刺。
教養好的兒子會覬覦自己父皇的皇位?會對自己的父皇趕盡殺絕?
衛青冷着臉,絲毫也沒有受到打擊一般:“你要弒父?”
“父皇覺得呢?”
衛無際丟着一句反話回去,冷漠的餘光已經彰顯了自己的心思。
衛青真的已經氣得不行了。“你敢,你敢弒父,逆子,逆子!”
這樣的話,衛無際聽的已經不少了,臉上自然不會再有任何的波瀾。
衛無際已經懶得解釋那麼多了,慵懶地揮手:“明日,他們只會知道,太上皇是病故的。”
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人,衛青才真的意識到他這個兒子的狠,是一個真的敢弒父的人。
就在魏巡更加面無神情地靠近的時候,門口又突然地闖進了一個人。
“皇兄不要。”
是衛無殤,臉色蒼白了許多,急急地看向一旁的父皇,繼而再繼續請求地看向自己的皇兄:“皇兄,父皇畢竟是我們的父皇,縱使他做錯了什麼,那……那也請皇兄放了父皇。”
衛無際冷冷地嘲諷一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若不是他早就已經洞悉了父皇的一切,今日死的人不就是他了?
他的這位皇弟真的是太天真了,也是,他自小就是被父皇和母后寵着大的人……
“皇兄,我只是……”
衛青的眉間閃了閃,安撫一般地將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觴兒無需多說了,你的皇兄已經將父皇當成了仇敵。”
衛青越是這樣說,衛無殤的袒護就更加地明顯,斂着沉痛的眸子:“皇兄,求你了。”
事情的經過,他剛剛趕來的時候已經清楚了,的確是父皇的不是。
可,當初篡位的也畢竟是皇兄先的。
見着自己的皇兄絲毫也不肯動容的樣子,衛無殤隨即暗沉着視線:“若是皇兄真的要一個人死的話,我可以代替父皇去死。”
隨即,緊握的拳頭已經放下了,疾步走到魏巡的面前,端起那杯毒酒。
衛無際至今還是冷冷地斂着餘光的:“那可不是茶水,即便你死了,也不過是多死了一個人罷了。”
他在警告,警告衛無殤不要那麼自作多情,以爲他的性命就能挽救父皇?
衛無殤的手絲毫沒有顫抖,也沒有打算放下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便和父皇一起死,也省得……省得皇兄不痛快。”
衛無際的神情一沉,已經看了一眼魏巡那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