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如此不小心？”
一道沙啞的聲線從她的頭頂傳來，有些陌生，但透着的滿滿都是關懷。
夜成玉怔愣着擡頭，這才看清楚來人，正是史鮮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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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哈部落的人急急地走過來：“族長您沒事吧？”
史鮮耿隨意地應聲着一句：“沒事。”反而是轉頭關懷着夜成玉的安慰，“公主是不是哪裏傷着了？”
史鮮耿這會沒有多少草原兒郎的氣息，因爲他的眸子看着夜成玉的時候，滿滿的都是關切。
“沒……沒事，多謝救命之恩。”夜成玉回神很快，已經站穩了。
這會她的侍女才跑着過來：“公主您真的沒事嗎？咱們還是回宮讓太醫瞧瞧吧。”
若是公主哪裏磕着碰着了，掉腦袋的可就是她們了。
“嗯。”
眼瞧着夜成玉要回宮了，史鮮耿快速地出聲：“公主留步。”
夜成玉疑惑地轉頭，凝視着一眼，並沒有開口說話。
史鮮耿的面色突然地閃過一起的尷尬，可更多的也是喜歡她的目光，繾綣着溫柔的：“我知道突然向公主求親興許會有些冒昧，可我的確十分欣賞，喜歡公主，還望公主不要見怪。”
這樣的目光，若是出自嚴針季的身上，夜成玉興許一晚上都會興奮地睡不着的。可此時，她卻已經不想思考着什麼了。
不等夜成玉含蓄地開口拒絕，史鮮耿已經從懷裏拿出了一枚戒指，是花環編製成的樣式，但確實用金屬製作成的。
“看到公主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位戒指十分地適合公主，還望公主不要嫌棄。”
是女子總會喜歡一些色彩明亮的東西，尤其是如此精緻的戒指。
夜成玉咬着脣瓣的動作鬆動了一下：“很漂亮，謝謝……”
她的嗓音微微地停頓了一下，其實她準備拒絕的時候，目光瞥視着一個角落，嚴針季就站在那裏，目光依舊是那麼地溫潤。
似乎從她認識嚴針季的第一天開始，他的面上就嫌有其他的表情，她看不透他眸子深處的情緒。
“我很喜歡。”夜成玉隨即拿起了那枚戒指，沒有戴，但是握在了手上，“多謝。”
見着夜成玉收下了戒指，史鮮耿的面上盪漾着愉悅的弧度。
等着他們離開之後，夜擎宇已經出現在嚴針季的身旁了，目光如炬地凝視着，明眸夾帶着沉靜，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地和嚴針季站在一起。
“我太瞭解成玉了，若是久了，她也是會改變主意的。我不清楚你如今是不是還惦記着本王的女人，可你若是敢傷了成玉，本王也不會放了你的。”
收到了夜擎宇的警告，嚴針季的眉間稍顯地輕佻了一下：“王爺大可放心，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有了一次的好感，史鮮耿進宮就愈發地勤快了，每每都會給許多新奇的玩意，還全是哪哈部落的。
他還跟夜成玉說過一句話：只要你身在哪哈部落，那你即便是想做個什麼樣的自己，我也斷然不會阻攔。
這話的確煽動了夜成玉的心思，幾日的相處，她也逐漸地找回了當初的那個刁蠻，任性的公主。
夜成玉皺着眉頭，有些遲疑的：“史鮮耿，你不瞭解我，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
史鮮耿也不心隱瞞着什麼，直言說了是楊慕瑤告知的：“我去請教了擎王妃。”
什麼啊，竟然是皇嫂賣的她。
雖然是微微生氣的，可夜成玉也穩定了許多脾氣了。
“我很好奇，你們哪哈部落是真的想要皇朝割地才挑起戰事的嗎？”
隨着夜成玉疑惑的嗓音出來，史鮮耿沉了沉弧度，也沒有任何的掩飾：“南國的晉王跟我們透露了很多皇朝的信息……”
晉王南宮淳？沒想到南國還在惦記着他們皇朝。
想着，夜成玉也沒有繼續追問着了。
南宮淳的確沒想到史鮮耿會輕易地被皇朝說服，還將他賣了出去。
南國已經在皇朝沒有任何的信任度了。
翌日。
聽着夜擎宇帶回來的消息，楊慕瑤頗爲震驚的：“你是說成玉已經答應史鮮耿的求親了？”
成玉真的已經放下了嗎？如果是的話，她是真心願她能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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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哪哈部落的求親，也就意味着和嚴家的婚事就此作罷。
但是此事還沒有傳開，是夜成玉私下去見了皇帝說的，並不是在朝堂上說的。
夜擎宇此刻的眸子也是深邃暗沉的，看不不清楚是什麼心緒：“嗯。”
“父皇也同意了嗎？”
夜擎宇稍顯地搖頭：“父皇震怒，不是很想將成玉遠嫁。”
畢竟成玉是父皇最寵愛的公主，自然心下會萬般不捨。
“王爺希望成玉遠嫁哪哈部落嗎？”見着夜擎宇許久也沒有出聲，她大致能猜測了，“興許也有好處不是嗎？”
不是皇朝用和親鞏固和哪哈部落的關係，而是看成玉在哪比較開心。
她不偏心哪邊，若是嚴針季能夠願意出聲的，她也是會考慮再勸說一下成玉的。
只不過……
夜擎宇噙着森嚴的氣息片刻鬆緩着，稍稍輕淺的溫度醞釀着傳出來：“她若是喜歡，那便去。”
此事那麼嚴重，皇帝自然是會私下先告知嚴針季的，若是他的態度也是贊同的，那皇帝想必也會對嚴家失去了信任。
他欲將最寵愛的公主下嫁嚴家，他們嚴家都不領情的話，那不是駁了他的面子？
一個哪哈部落他還是能打發的，可一個根深蒂固的嚴家，他目前下不去手。
一來嚴家是忠臣，二來是對嚴家有着極其的信任。
“你怎麼看成玉同意和親的事情？”
皇帝肅然擰着的眉峯透着寒意，似乎只要嚴針季說的話不如他的意，他就能像一只雄獅一般，將他灼燒個乾淨。
“嚴針季，朕對你，對嚴家都是給予厚望的。朕相信你也明白，成玉是朕的心尖肉，你應該知道朕的意思。”
一字一句都是在暗示着嚴針季要斟酌之後再開口，一旦拒絕的話說了，那便是十張嘴也挽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