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溪沉了沉視線，隨即莞爾地收了回來，楊慕瑤時時都在給她驚喜，她是真的看不透楊慕瑤了。
想着，楊靈溪輕輕地收斂着神情，淡然地說着：“妾身也不知道。”
這話夜雲峯怎麼可能會相信，同是尚書府出來的人，還是嫡女，會不知道一個庶女會不會彈琴？
並非是楊靈溪不願意說，而是她真的不知道。
衆人瞥視着楊慕瑤的架勢，這是真的要挑釁北國的樂師？
北國的樂師濃郁地皺皺眉頭，面上十分平和。
楊慕瑤瞥視着衆人的神情，悠然淺笑着，已經走至樂師的面前了，淡然地開口：“不知道樂師可否借琴一試？”
許是知道楊慕瑤的身份，樂師明顯上也不好說些什麼：“擎王妃請。”
楊慕瑤微笑着，已經找人重新安置了一個墊子上來，纖細，修長的指腹輕輕地撫着琴絃，一劃而過，不由地讚歎着：“樂師的琴的確是好琴啊。”
“擎王妃繆讚了。”樂師謙虛地應和着，實則內心已經得意許久了。
楊慕瑤聞言，不再說什麼了，已經漸入節奏了，曲風委婉，還帶着微微肅殺，幾分悲泣，懷傷，每一個節奏都仿若是帶着故事的。
彈奏的時候，她是認真的，將自己帶入了意境，恍若身臨其境一般。眸子間也時不時地看了一下夜擎宇，寓意深長，勾着完美的脣角。
夜擎宇聽着，餘光深長繾綣着柔情，知道她眼中的意思，
皇帝的眼中也恍惚着，似乎眼底浮現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恍然地想起了夜擎宇的母妃文貴妃。
愛之至深，情之至深。
如今恍然地聽着楊慕瑤的曲子，便想起了他初登帝位的時候，文貴妃爲他所做的一切。
衆人聽着楊慕瑤的曲子，雖然不是樂師那般的高山流水，但也是佈滿了柔情，戰場廝殺的情景的。
一曲終罷，衆人都微微地沉浸了半響才回神的，饒是北國的樂師也驚訝了。
都是愛音樂的人，樂師自然也是帶着熾熱的眼神掃視着一眼過去的。
“擎王妃這首曲子我從未聽過，不知道是出自那位高人之作？”
不等衆人疑惑的看向楊慕瑤，樂師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衆人自然也是等待着楊慕瑤開口的，畢竟這首曲子也是盡入人心，對這個十分地好奇。
楊慕瑤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微微地抿了抿嘴角，啓脣之間嗓音輕輕地舒緩着：“是一位我非常喜歡的樂師做的，不在此處。”
她總不能直接說是河圖大大的，不然的話，還得找理由圓謊。
問她人在哪裏的話，她怎麼說？
衆人聽着有些遺憾的垂眸，似乎是真的想見見這位作曲的人。
掃視着一眼衆人的神情，楊慕瑤繼續開口說着：“比曲名喚傾盡天下。”
隨着楊慕瑤聲音的落下，衆人覺得真的是符合那首曲子的。
不管是從意境看，還是從曲風聽，都有那個感覺。
此時不管是誰，對楊慕瑤看法都深了幾層，恍然之間覺得，擎王真是好福氣。
南宮淳勾着完美的弧度，不由地先開口讚賞了，還輕輕地拍打着手心：“擎王妃真是處處讓我們意外啊。”
諸位大臣也沒有不跟着的，同時出聲應和着。
楊慕瑤面容淺淺地夾帶着笑意：“晉王過獎了，我也過就是手癢，興致來了，就獻醜了。”
她知道高山流水是名曲，但他們聽多了，再聽聽其他的，自然也會覺得其他的曲子好聽，這都是常態。
衛無際也眯着深邃的瞳孔，輕輕地扯着冰冷的弧度，語氣也是讚賞的：“擎王妃一開始不是奔着我們讚賞你去的，即是如此，就無需客氣了。”
她當然不想客氣了，本就是看不慣北國的樂師的，這就是吊打他啊。
東瑤曉都不由地微微地點頭：“擎王妃的確是厲害，我們北國的樂師適才是見笑了。”
都是謙虛的話，自然是誰都能說的。
皇帝早就已經回神了，聽着他們的對話。心下也是十分滿意的。不愧是他挑選給宇兒的王妃，一點也沒有給皇室丟人。
“擎王妃彈奏曲子深得朕的歡心，賜金銀十萬，珍寶十件。”
聽着皇帝的話，夜雲峯真是一番的嫉妒，不過就是一個庶女，竟然如此出風頭。
再看看他的王妃，側妃，竟沒有一個比得上楊慕瑤的。
楊慕瑤聽着有錢賞賜，嘴上也是樂的，微微地欠身行禮：“慕瑤謝父皇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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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帝壽宴時的皇朝圖，到如今的傾盡天下，擎王妃確實處處都在給他們驚喜。大臣們最是會見風使舵了，這會聽着皇帝的話，自然也知道風應該往哪裏吹。
“是啊是啊，王妃真是皇朝的榜樣啊。”
“不錯，王妃實在是厲害啊。”
聽着衆人阿諛奉承的話，夜雲峯愈發地生氣了，冷哼着一聲，拂袖起身：“父皇，兒臣先行離開一下。”
不等皇帝的應允，夜雲峯就已經離開朝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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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靈溪不放心，看了一眼楊慕瑤的方向，深沉地收回視線，追着夜雲峯的方向出去了。
楊慕瑤並不在意夜雲峯的表現，有些得意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容光滿面，笑意嫣然：“王爺，我沒有給你丟人吧？”
楊慕瑤俏皮的話無疑是激起了夜擎宇心中的漣漪，伸手過去，將人帶回自己的身旁，捏着她的掌心：“特意彈給我聽的，嗯？”
“王爺怎麼知道，我分明是手癢了，哪裏是特意彈給王爺聽的。”聞言，楊慕瑤就是一陣的勾脣，反駁着，硬是不給夜擎宇任何嘚瑟的機會。
“真的不是？”
看着擎王和擎王妃恩恩愛愛的模樣，還十分地親暱，衛無際的眼神沉了許多，捏着一杯酒喝下，但覺得是無味的。
如此心境的人又何止是衛無際一個人？
東瑤曉似乎發現了什麼一般，有些驚詫地暱視着衛無際和南宮淳，莫非他們……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擎王豈不是樹敵更深了？
夜雲峯走了，朝宴自然也是要繼續下去的，就是比先前還要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