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針季陡然地升起了一抹不好的思緒,目光凝聚着,直直地看着皇帝的視線在他的身上定格。
“那人便是嚴國公府嫡子嚴針季,嚴將軍。”
衆人譁然着,知情的人都知道,今日成玉公主纏着嚴將軍的事情是人盡皆知的,如今陛下賜婚,似乎剛剛好,他們早應該想到的。
嚴家就是陛下內定的結親對象,嚴家又是世代的忠臣,如此一結親,君臣的關係就愈發地緊密了。
嚴針季皺了皺眉頭,視線輕晃着落在夜擎宇的身上,見着他並沒有任何異樣,面色暗自一沉。
“爲了兩人的關係更加親密一些,朕特許公主隨着嚴將軍一起回邊疆,兩人可於年底結親。”
皇帝的話再次地落下,也算是定了日子了,離年底還有些日子,也能給二人培養一些感情。
不是那種一賜婚,便要他們立馬成親的意思。
嚴針季猶豫了半響,還是磕頭謝恩了:“臣……謝陛下恩典。”
嚴家從不做忤逆陛下旨意的事情,也知道此事是擎王的意思,他還是接受了。
下朝後,嚴針季就跟在夜擎宇的身後,眯着深邃的眸子,面上還是溫潤的:“王爺提防我才真的讓陛下賜婚的。”
聞言,夜擎宇的薄脣緊抿,將他的視線收納進他的眼底,漆黑不見底:“本王只是不想讓自己的皇妹受委屈,至於提防你,你還做不成本王的情敵。”
嚴針季輕笑着一聲:“是嗎?我還以爲王爺是因爲自己的私怨。那王爺也是承認了,是你向陛下諫言的?”
“是本王。”
夜擎宇那不掩飾的模樣,嚴針季也不知道如何了,素來只知道擎王是一個果決之人,卻不知道,他也是極其護短的人。
“先前是對王妃有意,但是臣也知道什麼事情能夠逾越,什麼事情不能逾越,王爺也不必如此。”
一半說是因爲成玉公主不受委屈的,他信。但若是有一般不是因爲楊慕瑤的,他倒是不信了。
夜擎宇眯着深邃的餘光,緩慢地回視着:“的確。”
兩人相視了一眼,似乎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了,便不在說什麼了。
夜成玉一直在文宣殿那裏等着,因爲她知道父皇已經宣佈了賜婚,她想等着給嚴針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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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看到他和皇兄在一起,在聽着他說的話,猶豫了。
“公主我們不過去嗎?”
夜成玉聞言,已經垂下眸子了,微微失落地說着:“不必了。”
她是知道嚴針季的心思的,父皇的賜婚本就是她強加給嚴針季的,他沒有拒絕,許是真的是忠誠於朝廷的。
她再解釋的話,大概也是沒有任何用了。
就在夜成玉轉身之後,嚴針季也掃視到了她的身影,但沒有過去,任由着她離開。
嚴針季要離開皇朝本就是三日後的事情,十分地急促,所以這會夜成玉也在收拾着東西了。
她是公主,隨性的還有她貼身的婢女。
他們離開的這日,楊慕瑤作爲皇嫂,自然是要送送的。但是她沒有在意嚴針季的目光,而是在夜成玉的跟前停下了。
“邊疆路途遙遠,皇嫂也沒有什麼好相送的,這個錦囊贈與你,隨身帶着,必要的時候再打開,可以保你一次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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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成玉咬着脣角,微微含淚地點頭,似乎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日如年:“謝謝皇嫂,皇嫂和皇兄也要保重。”
楊慕瑤悠然地一笑:“若是他欺負你的話,儘管傳書回來。”
夜成玉點頭:“皇嫂最疼我了。”
看着他們離開,楊慕瑤恍然之間覺得,白駒過隙也不過如此,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明日會怎樣的。
轉眼,四國齊聚的日子到了,今年四國齊聚的地方在皇朝,衛國,南國,北國的人都是提早了一個月出發的。
四國齊聚的寓意就是加深各國的關係,雖然四國這些年也沒少爭鬥,但該有的,他們還是會來應景的。
明面上和和氣氣的,背地裏多少是牽扯着自己的利益的。
此次皇朝安排接應各國參與三國的人正是夜擎宇,責任重大,夜雲峯也是沒少盯着的。
皇朝不遠處的官道。
一路有着北國標誌的隊伍緩慢地前行着,四周都是悄然無聲息的,只見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北國的護衛將軍酆凌什麼,立馬前往馬車旁,輕聲地提醒着:“長公主小心,周圍有些不對勁。”
東瑤曉眯了眯眼,沉了沉視線地點頭:“讓大家都小心些。”
四國齊聚,每次都避免不了會出點什麼事情。因爲他們若是出事了,皇朝就會備受非議。北國和皇朝是盟友,她自然是不想這樣的僵局被打破。
東瑤曉的話音才落下,周圍的動靜就肅然地起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着刀光劍影,數十個蒙面的人齊齊地朝着她的方向過來。
意思十分的明顯,就是想要東瑤曉的命,酆凌的反應也是極快的,快速地出劍,擋住了那人的攻擊,怒視着:“什麼人,膽敢在皇朝的境內暗殺我北國公主。”
那人不加思索,繼續地攻擊着,一次比一次的犀利。
東瑤曉帶的人也不是尋常的侍衛,她自認爲他們的武功也是一頂一的好,但是這會看着這些人,她總覺得她的人再擋下去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酆凌讓他們不要戀戰,我們的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東瑤曉是不會武功的,所以是跟在酆凌的身後的。
酆凌也看出來了,蹙着眉頭地點頭:“是。”
他們有意想退,但是對方的人卻是一點機會也不給,攻擊愈發地猛烈。
步步緊逼着,幾人集體地圍攻,將酆凌和東瑤曉分開了,還讓人拖住了酆凌。
一把利劍,凌厲的劍鋒直指東瑤曉,毫不留情地刺過去。
酆凌被人拖着,有些氣憤地砍殺,但還是擺脫不了,急急地喊着:“公主小心。”
東瑤曉閃躲了一下,但速度沒有那人的快,手臂上捱了一劍,在流血。
好在官道的附近是樹林,她還能跑着去,可即便她怎麼跑,後面的人還是死死地將她咬住,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東瑤曉腳上一歪,腳踝頓時升起了刺痛的感覺,就在刀劍閃到她的臉時,酆凌擺脫了那些人,衝了過來,手臂也是穩穩地捱了一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