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慕瑤心下一陣咯噔的，總覺得是不可能，夜擎宇最初的時候是盯了她許久才知道她是女扮男裝的，嚴針季怎麼可能見了一次就知道了。
“許是我的錯覺。”
沒等楊慕瑤舒緩着一口氣，就聽到他不緊不慢的嗓音了。
楊慕瑤可算是鬆懈了一下，她就想着嚴針季怎麼可能知道她是女扮男裝。
嚴針季嗓音緩緩的，倒也沒有打算把人轟走的意思：“公子是在躲人？”
“算是。”
只是不想牽扯一些麻煩事罷了，但是，日後她的楚閣是不可能再放司空如容進去了。
避開她，不過就是給司空家的面子，沒有什麼意思。
果然，司空家的人一看是護國公府的馬車就猶豫了，沒有再敢跟着過去。
看着人已經走了，楊慕瑤這才稍顯地動了面上的表情：“適才還是多謝公子了。”
楊慕瑤要走，嚴針季攔着，眉宇始終是柔和的視線，點頭着一下。
她前腳剛剛離開，後腳嚴針季的小廝就回來了，一個精緻的木盒子遞到了他的面前：“公子這是您讓買的東西。”
嚴針季微微地頷首，垂眸，打開了木盒子，裏面躺着一個別致的簪子，白玉色，形狀像是雲朵一般，簡潔又不失精緻、秀氣。
“回府吧。”
嚴針季拿着那個盒子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會弄壞了一般。
護國公府。
護國公一家本是已經移居邊疆了，但是他的祖母還是在皇朝的。她的祖母先前聽說了嚴針季要回來，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只不過嚴針季到了適婚的年紀，還沒婚配，老太太還是着急的。
向來貴胄的子弟，婚事都是要和家族的利益牽扯的，也是要經過皇帝的賜婚。可嚴家就不一樣了，嚴家世代忠君，陛下倒也沒有過多地爲難。要不然的話，依照嚴針季如今的年紀，已經被許婚了。
“公子可是有心儀之人了？”
老太太的眼力是好的，在自己的孫兒進來之後，手上珍貴地拿着木盒子，她是看到的，所以是直接開口問下人了。
她自己的孫兒她是清楚的，若不是有了心儀之人，這等女子的東西他是斷然不會碰的。
適才幫嚴針季買簪子的下人認真地思酌半響：“老夫人，公子應該是有心儀之人了，適才公子讓我買的是一個簪子。”
簪子，那就是要送給哪家的小姐的了。
這個好啊，若是真的能把人姑娘娶進門，她這顆心也算是定下來了。
老太太的面色一陣的和藹，滿意地笑着：“好好好，你可知那位女子是誰？”
嚴家也算是武將門庭，自然是開朗的性情，也不會過多地要求自己孫媳是怎樣的，只要是她的季兒喜歡的女子便好。
“這個倒是沒有見公子去見過，應該是楚閣的人。”
下人怎麼想也想見過公子見了哪位小姐，倒是去楚閣很勤快，具體是等誰的，他真是無從知曉。
楚閣，老太太倒是知道的，可怎麼會楚閣的人牽扯上什麼關係？
她想着還是要找一個時間問問看是怎麼回事，楚閣的人格外地神祕。不是他們嚴家的人怕是，只不過楚閣到底是偏向哪邊的，她還不清楚，若是和朝廷對抗的勢力，她就必然要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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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國。
衛禁羽回去的時候，禮部那邊已經草擬好登基的日子了，他這會回去也不過就是強弩之末一般罷了。
他的母妃當時就在衛國都不能阻止衛無際，他如今回來了又能如何。
容貴妃已經隨着衛青一起住進了皇宮的別苑，已經不在皇宮內了。
衛禁羽蹙眉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母妃，臉色也是說不清的難看：“母妃。”
容貴妃的面色也沒好到哪裏去：“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衛無際就是一個間詐之人，若不是早就已經有打算逼宮了，做足了準備，我們也不能毫無還手之力。”
“那我們就任由着他登基嗎？”
容貴妃嗤笑着，心下對衛青的怨恨更加深了：“不然呢？你父皇已經在傳召的聖旨上蓋印了，我們若是貿然出擊，名不正言不順的。”
在她看來，若不是衛青的縱容，衛無際怎麼可能坐上太子之位，怎能擁有今日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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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禁羽是自小就被自己的母妃灌輸了日後要做皇帝的人，如今皇位沒了，他就只能忍氣吞聲。
倘若真的讓衛無際登基成功了，那他必然是第一個受到衛無際排斥的人，他若是想砍他的勢力，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衛禁羽狠狠地咬牙：“衛無際！”
隨着他的聲音落下之間，一道戲謔的嗓音，穩健的步伐已經進來了。
“皇弟這是想皇兄了？”
衛禁羽不悅地擡眼，看到的是衛無際大搖大擺的，明明是嘴角上是掛着戲虐的，嗓音也是不着調的，可偏偏給人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
衛禁羽的聲音透着陰陽怪氣的：“皇兄來這做什麼，能登基做皇帝了，皇兄應該很忙才是。”
衛無際倒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容貴妃的旁邊：“想着還有東西在貴妃這裏，特意來拿回去。”
他是未來的皇帝，自然是不需要給容貴妃任何的面子了。
“皇兄的東西還能在我母妃這裏？”
“皇后的印章，貴妃娘娘應該知道在哪吧？”說着，衛無際慵懶地擡眸，餘光輕淺地閃了閃，略顯着挑釁的。
別人登基都是後面才要回的皇后印章，並且還是給着面子的。衛無際倒好，隔天就把人往別苑趕就算了，第二日就要拿回印章。
容貴妃管着後宮也有一陣子了，即便她不是衛無際的生母，也是衛國的貴妃，太妃娘娘，竟然被如此看不起，怎能不氣。
容貴妃便是再生氣也知道進退，語氣淡然地開口，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怒意：“來人，給皇上拿印章過來。”
衛無際勾脣，笑意甚是濃郁：“貴妃……不，太妃真是識大體，也省的朕廢口舌。”
容貴妃暗暗地冷嗤着，她不拿行嗎？衛無際不過就是故意來酸她的，她縱橫後宮多年，難道還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