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神奇，花雲靜和花雲煙雖然很相似，不認識的人看一眼完全分不清誰是誰。
可老人卻是一眼就能把鹿溪認成花雲靜，只因鹿溪是花雲靜的女兒。
“等你爸下班，我們就去你外公家，媽讓你外婆做你最愛吃的排骨，對了，還做你妹妹愛吃的大蝦。”
老人說着，一臉開心，可眼皮卻逐漸上下打架，她困了。
“好。”鹿溪輕聲應着，“等您醒了，我們就去。”
老人徹底閉上眼睛，逐漸睡去。
鹿溪又陪着老人坐了會兒，這才起身離開。
剛到療養院大門口，就碰到了抱着暄暄趕來的商禮。
他沒開車，全程步行，天不冷，正好帶暄暄呼吸新鮮空氣，也能透透風。
暄暄一路上東張西望，對於不同於莊園的世界，非常感興趣。
“怎麼不在酒店等我？”鹿溪看到商禮和女兒，眼神裏的落寞一掃而空，笑着迎了上去。
商禮打量鹿溪一眼，知道她哭過了，很是心疼。
“暄暄醒了找你，就過來了。”
鹿溪才不信暄暄會找她呢，有商禮在，暄暄能黏商禮一天，卻不會主動找她，因爲知道她可能上班去了。
這是商禮關心她的表現，鹿溪也沒有揭穿。
“媽媽。”暄暄發現了媽媽，一下子笑了起來，小手伸出，要媽媽抱。
“你媽媽現在抱不住你了。”
商禮太清楚女兒現在的份量，鹿溪就這麼徒手抱一會兒，肯定腰痠手疼。
“沒事。”鹿溪接過女兒，兩人往回走。
“老人家怎麼樣？”商禮主動問。
鹿溪想了想，才說：“她的記憶大多是在她兩個女兒上學的時候，或許那段日子最爲幸福，所以記得無比清晰。”
商禮擡眸眺望這條長街，這片區域算不上繁華，卻也是人來人往，煙火氣很足。
“兒女上學的時候，一直都在身邊，成天熱熱鬧鬧，所以非常幸福。”
他看向鹿溪，“後來各奔東西，難以時常回家，父母總是格外牽掛，心裏也各種難受，算是不太好的回憶，不記得也很正常。”
鹿溪輕笑一聲，“確實，老人剛還說她不應該去給小女兒開家長會，要不然也不會崴到腳，導致她一動不能動。”
鹿溪嘆氣，“可實際上她是因爲長時間躺在牀上，身體各機能都已經退化的緣故。”
“她有沒有發現你不是你媽？”商禮伸手戳女兒的手指，女兒高興地手舞足蹈。
鹿溪抱緊女兒，防止她從懷裏跳下去。
“發現了，她回憶甜蜜時光的時候，突然記起我媽已經去世了，她一下子就警覺起來，詢問我是誰。”
商禮猜測當時的畫面，想着鹿溪一定緊張又害怕。
“我當時就忍不住了，告訴她我是她的外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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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暄跳動的很厲害，鹿溪抱不住了，只能向商禮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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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禮臂膀有勁，抱暄暄走個一小時都不在話下。
接過女兒，還能順手揉揉鹿溪的腦袋，安撫地說：“可她轉眼又忘了一切。”
鹿溪：“你在我身上按監控了嗎？”
怎麼老太太的反應他都一清二楚呢。
商禮又瞧了眼她還通紅着的眼睛，“因爲這些都是顯著症狀。”
鹿溪當然也清楚，只不過身處那樣的條件下，難以理智面對。
“老太太把我當成我媽，提醒我說萬菲菲很有可能不是我媽的親生女兒，她還說當時那家醫院被爆出很多新生兒遭遇替換的醜聞，只不過沒多久就被洗白壓了下去。”
聞聲，商禮皺眉，“那這消息還真是壓得死死的，我調查這麼久，完全沒有聽說過這方面的只言片語。”
“醫院都倒閉多年了，當初的資料毀於一旦，調查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不過鹿溪無所謂，反正真相遲早會大白天下。
“老人的狀態大概真沒多久可活了。”鹿溪心情又沉重起來，“她身上什麼儀器都沒有插，聽老人說，萬宇宸想接她回去就近照顧，大概也是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讓老人能過得更舒坦些吧。”
商禮點頭，“應該的。”
“可萬宇宸如果真把她接回去，我以後都沒什麼正當理由時常探望她了。”
“萬菲菲最近到處借錢，萬宇宸很快就能發現王軍這個不起眼卻有能耐能從萬菲菲手裏拿走五百萬的人物，你說萬宇宸能不懷疑嘛。”
當然，商禮還說：“要不然直接把親子鑑定甩他們臉上，這樣最快，也最高效。”
鹿溪搖頭，“還是讓萬宇宸慢慢發現吧，他們也需要一個瞭解真相的過程，畢竟和萬菲菲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了，感情上，無論如何都難以割捨。”
鹿溪又想到什麼，“你說如果萬宇宸把老人家接到家裏，萬菲菲會不會伺機害老人？”
這麼想着，鹿溪瞬間不安。
“我外婆今天見過我這事，萬一她稀裏糊塗說了出來，萬宇宸父子或許不會當回事，可萬菲菲一定風聲鶴唳，保不齊會對老人動手。”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就推波助瀾，老人可是萬宇宸和萬崇霄最後的底線，如果萬菲菲真這麼膽大包天，那我相信這對父子即便還不知道萬菲菲的真實身份，但也會對萬菲菲徹底失望。”
商禮告訴鹿溪，“方芳一直都伺機而動，有她在，萬菲菲傷不到外婆，但一定會讓萬菲菲的醜陋面目被所有人知道。”
鹿溪聽商禮這麼說，緊張不安的心這才稍微放回了肚子裏。
“那接下來就等方芳消息，是這樣嗎？”
“姑姑的人也在萬家，必要的時候，會和方芳裏應外合。”
鹿溪驚訝，“我還以爲姑姑已經不管這事了呢。”
“她怕出什麼岔子，也是一種保障吧，總之你放心，沒人能在萬家傷害外婆。”
鹿溪相信商禮的保證，她點頭，“那就好。”
此時萬家，萬宇宸正要出家門去接外婆。
他已經讓療養院對外婆停止服用各種藥物了，外婆之前清醒的時候給他打過電話，央求的說她已經活得夠久了，不想再這麼苟延殘喘，求他跟醫院說一聲，讓她安靜的離開吧，她想去見自己的丈夫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