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泠應下,正欲離開時,卻有人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那人似乎十分着急,跪下的同時因爲腿軟,直接摔趴在了地上。
“王爺,不好了!”
他大口喘着氣。
墨辭蹙眉,與沈清玥對視一眼。
慕清泠是個急性子,連忙催促:“這什麼事情了,你趕緊說,好端端的爲何說不好了?”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哪裏還有不好的事情?
那士兵擡起頭來:“城中出現疫病,不少百姓都因此生病,症狀是一模一樣的。”
“還有杜大人!杜大人也生病了。”
“什麼!”
沈清玥激動地站起身。
“怎麼可能呢?”
士兵擡眼看着沈清玥,急忙道:“小的不敢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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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城中已經亂了套了,不少百姓想要往外跑。”
“情況快要壓制不住了!”
這個消息說出來的那一瞬間,猶如晴天霹靂。
墨辭拉着沈清玥的手,語氣上倒是要稍微沉穩一些。
他薄脣輕啓:“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先生病的人又是何人?”
士兵眼神飄忽:“小的……小的也不是特別清楚,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慕清泠冷笑,拔出腰間佩劍橫在他脖子上。
“慕家審問過的犯人數不勝數,像你們這樣撒謊的手段,甚至根本就不用多看就能夠感覺得到。”
“若是今日不好好交代,那我便直接砍下你的頭顱,讓你無法活着回去!”
士兵立馬求饒:“我說!我說!”
“是杜大人,杜大人先得的病。”
杜懷?
沈清玥仔細想來:“之前見過杜大人幾回,並未看出有任何不妥之處。”
“但不知道如今是什麼情況,但是我能夠確定的是,當時一定沒有任何的問題。”她目光沉沉。
沈清玥淡淡收回目光。
而後,便盯着士兵:“你可知道杜大人是爲何染上的這種病?”
士兵趴在地上誠惶誠恐,臉色看起來尤其緊張。
“快說。”墨辭冷聲道。
他目光陰鬱,瞧着有些懾人。
士兵才老實說來:“小的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只知道杜大人有個相好的染病了,他這幾日想得很,又聽說那個女人也不是特別嚴重,所以就偷偷命我們……把她接進城主府……”
“什麼!”慕清泠怒聲道。
她滿臉震驚,手中刀劍瞬間就砍在了旁邊的木頭上。
“狗東西,今日看我不殺了他!”
“這般廢物,活着倒不如死了!”她罵道。
士兵趴在地上不敢作聲。
沈清玥拳頭緊緊握着,連手指甲嵌入掌心之中也並未察覺。
“慕姑娘冷靜。”
她走上前來。
墨辭緊跟着說道:“如今還不是處理他的時候,先把城中的百姓救下來。”
“至於杜懷做的事情,到時候自然有朝廷來處置,不必我們親自動手。”
慕清泠卻不依:“如果真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城中那些百姓到時候出了事又丟了性命,如何處置?”
“反正慕家有塊免死金牌,今日我就親手將他殺了。之後若是回去,陛下怪罪下來,祖母也不會責怪我。”
沈清玥伸手將她攔住。
“免死金牌用在這種人身上,反倒是虧了,”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先救人,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沈清玥回眸瞧着墨辭。
兩人的眼睛裏都透着艱鉅,心中也十分明白,今日這件事情若是不好好解決,後面的情況更是不敢想象。
只是沒有想到,原本以爲能夠輕鬆一點,但是現在看起來,怕是事情就更加艱鉅了。
三人確定下來之後,便帶着人要進城。
剛要從大門進,卻被人攔住。
“大門這邊還有很多的百姓,如今出不來。”
“要進去的話,只能從後門進。”
墨辭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帶着人前往後門。
果然,進來之後便直奔城主府。
而先前還算熱鬧的城主府,現在已經變得一片寂靜,周圍冷清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帶人去看看百姓的情況。”慕清泠着急道。
他們畢竟已經有過一次經驗,所以如今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明顯能更加從容。
墨辭一併前往。
但是在離開之前,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沈清玥。
沈清玥嘴角微揚,紅脣輕啓:“不管怎麼說,杜大人也是城主,我先留下看看他的情況,等解決完了之後再去找你們。”
而後,便見墨辭應下,他們匆匆離開。
沈清玥偏頭,睨了眼身旁畢恭畢敬的士兵。
“帶我去你們杜大人屋內。”
說罷,一路跟隨。
進屋之後,便聞到了空氣之中,一股濃郁的藥香。
目光所及,便看見杜懷虛弱地躺在牀榻,朝着沈清玥緩緩的伸出手。
他臉色蒼白,渾身憔悴,而胳膊上已經隱隱能看出將要生長出膿瘡的痕跡。
“沈……”
他聲音沙啞,像是被刀片劃過一般難聽。
“沈小姐……快……快救救我……”
他的臉上滿是痛苦:“我好痛苦,救救我……”
可沈清玥冷着臉,雙眸之中迸射出來的視線更是普通刀子一般。
她一步步地朝着牀邊走來,俯視着如今牀榻上的杜懷。
沈清玥嘴角揚起,其中情緒難以捉摸。
她眨眨眼睛,故作驚訝地說道。
“杜大人,你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莫不是被人給傳染了?”
而杜懷如今並沒有聽出來沈清玥話裏的意思。
他滿臉懊惱:“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好端端的就變成這樣了。”
“沈小姐,聽說過你們家外面治理得井井有條,趕緊給藥給我吃。我如今症狀還不嚴重,只是這病實在是太難受了。”
杜懷都快要哭出來了。
沈清玥冷笑:“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對吧?”
“我知道。”
沈清玥聲音裏透着挑釁,冷冷的說道。
“想到大人這般寂寞,分明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想着女人。”
“如今被傳染了,心中可覺得痛快?”她話語裏陰陽怪氣的,諷刺得很。
而杜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色立馬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