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略感無奈,低聲道:“清漪,或許她是無心的,你還得看在小侯爺的面子上”
紀清漪完全沒有聽皇后說話,才不管徐南意是誰的老婆,便吆喝着侍衛來打:“來人她冒犯本公主,給我”
那個打字尚未說出口,徐南意溫柔的嗓音高過她一頭。
“二公主我可以幫你醫治皮膚”
這句話一出,紀清漪立刻感覺羞憤無比。
她的麻子臉一直都是不能提及的痛處,沒想到徐南意敢當面羞辱她
“你敢侮辱本公主今天本公主絕不饒你”
說着,紀清漪擼起袖子衝了上去,擡手就要扇徐南意。
徐南意眼疾手快,十分輕巧地扼住她的手腕,令紀清漪動彈不得。
周遭人都驚呆了,以爲徐南意功夫了得,實際上,她只是熟知人體穴位,讓紀清漪無力反抗罷了。
“你還想還手”紀清漪不可思議地瞪着她。
近距離地看紀清漪,徐南意差點想再去水邊吐一吐。
徐南意鬆開紀清漪,往後退了兩步,含笑行禮。
“二公主別生氣,今日的是非,恐怕不是我一張嘴就能洗脫清白的,我卻不願背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但二公主確實因我而生氣,我願意爲此將功折罪”
“你憑什麼”
“我可以治好公主的臉,如若不然,公主想怎麼懲罰都可以”
徐南意這句話確實是很有分量。
可紀清漪認定她沒有這個本事,而且故意提起這事就是爲了羞辱於自己。
紀清漪剛想發作,只聽身後傳來一道慈祥的聲音:“清漪,你二嫂是神醫,她願意給你醫治,是旁人求不來的福氣”
衆人看去,太后從船艙裏緩步出來,臉上的笑容十分慈祥。
大家紛紛行禮過後,紀清漪還陷入震驚當中。
“二嫂這”
紀清漪打量着眼前的徐南意,難不成這就是那位精通醫術的侯府夫人
徐南意再次行了一禮,顯得禮貌又大方。
紀清漪望着徐南意,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臉頰,還是堵着一口氣。
“你真能治好我”
徐南意淺笑道:“如果我治不了,天下也很難找到能治好的。”
狂妄不是
這是徐南意式的自信,令人有信服的感覺。
曾見證過徐南意醫術的太后娘娘,對她的話深信不疑,還在一旁打勸着。
紀清漪這才罷休,看到徐南意時,還隱約有些期待。
見徐南意這麼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危機,陳雅黛眼中閃過一抹陰色,立刻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二公主,南意只是略讀過幾本醫書,或許之前那是碰巧,醫治之術有成有敗,公主又是千金之軀,恐怕”
陳雅黛的這一句話,擊中了紀清漪的痛點。
這張臉就是紀清漪的死穴,但凡有人提到,她都會炸毛。
而且陳雅黛說的沒錯,治病這種事成敗難定,萬一把聾子治成了啞巴,她變得更醜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在紀清漪發飆之前,徐南意鋒芒相向,聲音都凌厲了幾分。
“表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公主本該恢復她天生麗質的美貌,你卻橫生
阻攔,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怕看到別人的美貌超過你嗎”
言外之意,紀清漪也立刻反應過來了,陳雅黛這不是不盼着她好嗎
其實徐南意是在故意曲解,可紀清漪偏偏要信。
因爲徐南意的話語中,認定了紀清漪原本就有着驚世的美貌,只不過被那些斑點蒙了塵。
這讓紀清漪更加嚮往自己的美貌,而恢復美貌的唯一方法,就是相信徐南意
“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敢管本公主的事兒”紀清漪毫不客氣地懟回去,陳雅黛立刻吃癟,不敢再說話。
紀清漪瞥了徐南意一眼,心中已經爲她的美麗驚歎好幾回了。
這樣美麗的女人,應該很懂如何變美吧
無形之中,紀清漪對徐南意的醫術更加信任了。
“遊湖後,你進宮來”紀清漪撂下一句話,便在前呼後擁下,進船艙去換衣裳了。
徐南意擡手擦去額頭上的水,笑容仍舊那般冷靜自信。
攻人,要攻心
小小風波過去之後,皇后說了幾句,便讓大家各自散開遊玩了。
主船是皇族所用,其他人都四散到小船上,不過大家可以隨時登上別人的船,一起遊玩。
按照家族來分配,徐南意自然和陳府暫且放在一條船上了。
陳雅黛從眼前匆匆而過,徐南意一把抓住,將她拽到角落裏來。
“你幹什麼”陳雅黛低聲罵道,一副火冒三丈卻又忍而不發的樣子。
徐南意的眉眼一片冷然,看似輕輕捏着陳雅黛的手腕,實則用了很大的力氣,讓陳雅黛忍不住叫痛。
徐南意勾起一抹冷笑,刻意壓低的聲音顯出十足的氣場。
“陳雅黛,推我下去的是你吧”
陳雅黛神情一僵,立刻否認,“我吃飽了撐的,當着那麼多人去害你”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嗎敢做不敢認,陳雅黛”
陳雅黛從來受不得激將法,甩開徐南意,挺起胸膛,理直氣壯道:“是我,你能怎麼樣想去皇后面前告我嗎證據呢”
這就是她猖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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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徐南意忽然發出一串笑聲,令陳雅黛立刻心虛起來。
徐南意擡眸,眼角上挑,似是勾起一抹冷美人般的風情,令陳雅黛不寒而慄。
“我沒證據,所以今天沒有開口。但是你知道的,我有手段,足以讓你生不如死。”
她有手段,生不如死
這幾個字,令陳雅黛回想起那些栽在她手中的經歷,手指都帶着輕微的顫意。
陳雅黛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究竟徐南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爲了一個令她們全家都忌憚的人物了呢
陳雅黛嚥了幾下乾澀的喉嚨,竟然發現自己不知如何應對了。
徐南意逼近她,那雙清澈的眸子似乎能透過她的眼睛望進去,洞悉她全部的小心思。
“陳雅黛,你們不安分,我也不會手軟”
轉身,那一抹鵝黃色身影踏上了另一條船,漸漸消失在安靜的夜色之中。
見徐南意徹底離開,陳雅黛這才軟下身子,拼命地喘氣。
一陣虛軟之後,陳雅黛心中升起更濃的恨意,她狠狠地拍在欄杆上,在夜色之中發出痛恨的低吼。
“徐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