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樓書房。
容啓一身紫色錦袍,腰帶上突兀的掛着一個,粉色繡着小豬豬的可愛荷包。
他也不坐椅子上,專門往桌上一坐,大長腿輕巧點在地上,兩只手懶洋洋的向後撐着桌面,眉尾上挑,慵懶且又邪肆,這副香豔的模樣若讓哪個女人瞧見,佑惑的鼻血都要流盡。
宮城進來的時候,微微頓住腳步,上下掃了掃容啓,神情古怪,看神經病一樣看着容啓。
容啓何時有過這種模樣,平日裏哪次不是冷漠的坐在桌後。
他從容啓的身上看到了騷包兩個字!
“你、找我幹嘛?”
容啓動了動身子,特意讓那粉色豬豬荷包更加的暴露在宮城眼中,眉尾上挑,如狐狸般邪肆張揚,“晚上出去偷雞摸狗了?你怎的看起來這麼疲憊?”
說到這個,宮城神情一暗,臉色發綠,壓下對那粉色豬豬荷包的疑惑,幽怨憤憤道,“容啓,你沒有心!你害的我被顧冰旋瘋狂折磨,你還好意思問我爲什麼這麼疲憊!!”
宮城那張臉好看還是好看的,只是臉上疲倦之色看起來就像是,不眠不休不知節制的頂撞女人所造成的虛弱。
這些天,顧冰旋仗着第一樓裏沒人在攔得住她,一個勁的往這裏跑,他又公務在身,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可謂身心疲憊!
容啓薄脣微勾,絲毫沒有心疼第一樓軍師的打算。
“你說的不對!本樓主的一顆心全都交付在了溪兒身上,所以溪兒才會給我做這麼多強身健體的甜甜的藥丸子……”
容啓起身,捏起一顆粉粉的藥丸子含入嘴裏,眉眼皆是讓人牙酸的幸福,“嗯,真甜,你要不要來一顆?”
蘇月溪主要是爲小糰子做的藥丸子,所以不管是荷包還是藥丸子都做的比較可愛,像一顆顆甜美的糖果。
宮城看着容啓騷包的模樣,嘴角猛地抽抽。
他明白了!
容啓這廝又是來找他炫耀的!難怪今日看起來這麼與衆不同!
他沒好氣的伸手,“我確實需要這麼一顆強身健體的藥丸拿來補補!”
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似乎要把顧冰旋嚼成渣渣。
容啓突然把荷包一收,一系,笑眯眯的瞧着宮城,“不行,這是溪兒專門做給我的,我都捨不得吃,準備放在第一樓裏供起來。”
不過他想到溪兒居然說他體虛?
顧珩眯眸,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舌尖舔過薄脣,留下晶瑩水光,有機會他定要讓溪兒好好嚐嚐他到底厲不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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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看着顧珩的踐樣,一陣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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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直接咬着容啓的耳朵大聲質問他:那你他媽幹什麼還要問我吃不吃?
這樣不顧他死活真的好嗎?
宮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樓主大人,能放我走了沒?”
他好虐啊!
被顧冰旋折磨的不成人樣,還要被容啓拉來虐狗。
他想起來了,這兩個傢伙都姓顧,是他媽一家人!
難怪都不幹人事!
容啓回神,收起嘴角邪佞的笑意,他拉了拉錦袍,跨起大長腿往外走去,徒留宮城一人在身後。
“嗯,你去忙你的吧,本樓主要回家盯着點姓顧的臭小子。”
不成器的東西,還要來麻煩他的堂嫂,霸佔溪兒在他這的時間。
兩個時辰後。
小小的冰庫裏,除了儲存的冰塊外,正好只容得下顧經賦一人。
顧經賦緊閉着雙眼,雙手緊緊環抱着自己,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眉眼間都凍出了冰塊。
一開始他還拼命敲着鐵門,試圖威脅外頭的侍衛給他開門。
可無論他是威脅也好,祈求也好,都無人搭理他,後來他凍得實在沒有力氣在折騰,只能停下來保存體力。
可現在他渾身都是寒氣,那些寒氣凍入了五臟六腑,生命力隨之一點一點的消失,黑暗下,他看到了父王和母妃在叫他的名字,他很想開口向父母求救,可連張開嘴巴都做不到。
父王,母妃,我可能就要死了。
“砰!”
就在這時,鐵門被人從外打開,兩位侍衛連忙把看起來沒有一絲人氣的小世子從裏面拖了出來。
侍衛兩人拖的心驚膽戰,小世子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他們兩個奉命在外守着的侍衛,會不會要跟着陪葬?
就在兩侍衛惶惶不安時,蘇月溪上前,捏了兩顆解寒藥塞入顧經賦嘴裏,丸子入口碰上一絲熱量後化成液體流入喉口。
顧經賦的長睫顫了顫。
好暖和啊,就像沐浴在陽光之下……他不是要凍死了嗎?
顧經賦猛然間轉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雙大長腿,他顧不得擡頭去看人。
他摸了摸胸口,體內流轉着一股熱量衝入五臟六腑,驅逐了所有寒氣,他感受到了回到身體裏的十足生命力。
他沒死!太好了,劫後餘生的痛快惹的顧經賦嘴角愉悅上揚。
可想到那面臨死亡的恐懼,顧經賦一個戰慄,忌憚不已的縮起雙腿,就像是被人緊緊掐着脖頸,不能呼吸窒息的要死。
蘇月溪見此,知道嚇唬的差不多了,死亡這兩個字的感覺已經烙印在了顧經賦的心底。
她拍了拍手讓丫鬟端上了一碗飯和一碗菜,垂眸冷聲道,“先吃點飯,免得一會受訓中途暈倒,浪費我的時間。”
丫鬟上前恭敬的擺下了飯菜,又悄然退到蘇月溪身後。
顧經賦回過神來,看到喂狗一樣的兩碗飯菜,眉梢吊起,擡眸對着蘇月溪薄怒道,“蘇月溪,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就算餓死了,也不會吃你一口……咕嚕咕嚕……”
顧經賦正嘴硬呢,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咕叫了兩聲,而後他就感覺到了胃疼,忍不住蹙眉彎腰。
他長這麼大還沒胃疼過,這滋味可真不好受。
他目光落在飯菜上,忍不住舔了舔嘴脣。
蘇月溪雙手環胸,踢了踢他的腿,遊刃有餘的嗤笑,“只會逞強的蠢東西,趕緊吃,再敢浪費本王妃一秒鐘的時間,就把你在關入冰庫一個時辰。”
顧經賦:“!!!”
憋屈!
無比的憋屈!
一邊是胃疼的難以忍受,另一邊是蘇月溪駭人的威脅。
他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