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觀棠院的程南枝也得陳望稟報,知道事成。
青黛有叫人盯着書房和壽安堂,道:“那女人一回來就去找姑爺,然後去找老夫人,沒多久少爺也去了,這是都炫耀了個遍。恐怕之後就是來您面前現眼了!”
程南枝經過架子,隨手拿了本書翻看,道:“不會,他們還沒有真把湘春樓的位置拿到手。不過,趙燁回來後大概會來這兒炫耀。”
青黛震驚:“姑爺會厚顏無恥到這程度?”
“要不要賭一把?輸了你可要把你最心愛的那根簪子給我。”程南枝道。
“才不要,小姐您料事如神,奴婢只有輸的份。”青黛道。
程南枝笑着搖了搖頭,吩咐道:“叫陳望離府去找趙燁,看看他在做什麼。”
三梅也遞來了消息,葉如月打算讓王客生背鍋的同時,也將從王客生那兒訛來的錢據爲己有。
那她倒是好奇,葉如月顯然不會把將王客生當冤大頭的事告訴趙燁,那她是怎麼跟趙燁交代還錢的?
從趙燁的舉動上或許能看出一二。
下午,趙燁果不其然來了。
“夫人,湘春樓的事已經解決了。”他把詩會帖子拿出來放桌上,眉眼間頗有絲倨傲。
“看來便是沒有夫人操心,爲夫也能輕而易舉解決。但這次是這次,下次夫人可莫要再疏忽,叫爲夫給你收拾爛攤子了。夫人你也知道,爲夫實在公務繁忙。”
程南枝慢悠悠朝青黛挑眉。
青黛:“……”原來姑爺還真能無恥到這地步!
“夫人,你在看什麼?”趙燁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不滿的伸手在程南枝眼前揮了揮。
程南枝目光回到他身上,裝模作樣的道:“妾身只是在想夫君當真是厲害。那麼明日的詩會,妾身也不用參加了是嗎?妾身相信,有夫君陪同澤哥兒,定然水到渠成。”
趙燁更是自得,剛要答應時忽然想到,光讓澤哥兒在周相如面前出挑不夠,還要家世身份上壓過其他人,周相如才會放棄其他有頭有臉人家的少爺。
而程家正名聲顯赫,周相如若是親眼看到程南枝對澤哥兒視若親生的疼愛,相信程家也會在日後扶持澤哥兒,拜師的事就穩了!
“拜師這等大事,明日還是需要夫人幫忙掌掌眼的。夫人作爲澤哥兒的母親,可不能缺席。”
趙燁也有個隱晦的念頭,他要讓程南枝明日親眼看到他的澤哥兒是何等出彩!
哪怕是寒門,他趙家的血脈也是最優秀的!
程南枝早就聽到他的心聲了,心裏冷笑,面上如常應下來。
趙燁急着去和心上人分享好消息,沒坐多久,藉口要去告訴趙老夫人離開。
見蘭快步進來,“小姐,陳望說有要事稟報。”
程南枝看眼青黛。
青黛會意屏退下人,到外面去守着。
“夫人!奴才跟了大人一下午,發現大人竟在湘春樓附近的賭場悄悄坐莊開盤,賭明日詩會哪家會出挑得勝。可他全買的別人家的,還安排人手做託哄擡賭數,引人一起壓別人!”
陳望實在是想不通。
趙世澤可是趙燁名義上的兒子,他怎麼不盼着自己的兒子在詩會上勝出呢?
程南枝微怔,電光火石間驟然明白。
原來如此!
趙燁對趙世澤分明極有信心,不可能會覺得他不如其他人。所以他開賭局下注別人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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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造勢讓所有人覺得趙世澤最不可能輸,到時只要趙世澤勝出,坐莊的他就是最大贏家。很多人都會輸掉不少錢,加起來也許夠還借的印子錢!
這應該就是葉如月和趙燁想來還錢的法子!
不得不說,他們兩人還挺會想的!
只是,他們如何就篤定趙世澤最後真是最出挑的那個從而贏呢?
程南枝讓人打聽過,此次參加詩會的有不少滿腹經綸之人。那趙燁得暗地裏找多少才子,才能作弊促成趙世澤的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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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夢中趙世澤的夫子不是周相如,也沒有參加詩會這一遭,程南枝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趙燁葉如月在明日詩會上具體會怎麼做。
程南枝思索一番,問陳望:“那你跟着大人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暗中和什麼人走的近?”
陳望道:“賭場的人算嗎?”
“不算,我是說那種看起來很有學問的人。或者他有沒有吩咐身邊的人去和這種人接觸。”
“沒有。”陳望篤定,“奴才跟的寸步不離呢,確定大人身邊的小廝沒有離開的,只被大人派去和賭場的人交涉。”
程南枝若有所思,便道:“陳望,我再交給你一件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弄清楚大人這些時日身邊的人有沒有行蹤異常暗自找人的。尤其是他時用的錢亦冬,重點盯此人。”
陳望立馬應聲。
程南枝想想又吩咐了他一件更緊着要做的事,才揮揮手讓他退下。
叫見蘭進來道:“你悄悄的去尋趟三梅,問問葉如月這些時日有沒有打聽京中有勘用的有才之人,再試探她對少爺詩會表現的想法。”
見蘭領命去了。
程南枝想想光這些不足,就讓人去將趙世澤請來,溫聲關懷他對明日準備的如何,可有聽趙燁的好生唸書。
趙世澤經昨日之事對程南枝信賴不少,不設防的揚聲道:“兒子當然準備好了!爹爹也說,明日一切有他,叫我把心放肚子裏,今晚好生休息呢。”
程南枝目光微閃:“一切有他?怎麼個有法?”
趙世澤道:“不知道,爹爹沒有多說。”他理所當然道:“爹爹那麼厲害,他說可以就可以。”
程南枝故意板着臉:“澤哥兒,你可不要自己懶得用功,就推脫到你爹爹身上。你爹爹有幾兩墨,母親還不知道嗎?”
趙世澤看她不信有點急了。
“是真的!兒子沒有說謊!”
“爹爹學問可厲害了!他前些時日隨口作出教我的詩,都十分精妙呢!所以爹爹說有他,當然什麼都能放心,拜師也能順利了!”
爲了讓程南枝相信,趙世澤拿趙燁作的詩做證據。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就是爹爹隨口說出來的,母親你看,爹爹是不是才華橫溢?他對詩會肯定極有把握和了解的!”
趙世澤說的眼睛晶亮,滿臉孺慕之情。
程南枝卻是心頭掀起巨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