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快讓我看看
時候不長,倩兒重新給宋昭昭包紮好了傷口。
長安也帶着彩嬤嬤回到了聽風苑。
外面的雨,仍舊在嘩嘩的下着。
漆黑的夜幕,本就壓得人心頭髮慌。
彩嬤嬤在見到長安時,得知軒轅晟又易容成軒轅聿,冒着雨夜來了戰王府,如今正在聽風苑宋昭昭的寢室裏,登時就變了臉色,連忙跟着長安一起趕了回來。
她以為,在定國公府那夜之後,軒轅晟和宋昭昭兩人再見,鐵定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必然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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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宋昭昭有傷,弄不好一不小心會吃了大虧。
卻不想,等到她趕到聽風苑,宋昭昭的寢室時,宋昭昭雖手持白玉戒尺,卻安坐在榻上,軒轅晟則易容成軒轅聿的模樣,遠遠地坐在貴妃榻上,就那麼靜靜的,目光繾倦地看着宋昭昭。
乍眼看去,這兩人非但沒有劍拔弩張,反倒一派平和之象。
這讓她心中不禁一陣納罕!
真是見了鬼了!
“嬤嬤!”
軒轅晟見彩嬤嬤進門,眸色一定,直接從貴妃榻上,長身而起,朝着彩嬤嬤迎了兩步:“你快來跟王妃說說,本王到底是真的,還是替身?”
彩嬤嬤看着軒轅晟,眉梢輕挑了下。
真的什麼?
真的軒轅聿?
那他不是!
但是,他也不是替身。
彩嬤嬤蹙眉,忖度了下,並沒有回答,軒轅晟的問題,只在與宋昭昭對視一眼後,微微福身,垂眸朝着軒轅晟一禮。
“奴婢給王爺請安!”
如此,便也算承認了軒轅晟的身份。
經彩嬤嬤這福身一禮,軒轅晟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宋昭昭,聲音溫柔如夜風一般:“看吧!我就說我是真的。”
宋昭昭知道,彩嬤嬤不會拆穿軒轅晟的真實身份。
誰讓,軒轅晟頂替軒轅聿的身份,那是梁帝和魏皇后的謀劃呢?
眼下,見彩嬤嬤給軒轅晟行禮後,軒轅晟那目光灼灼,滿眼溫柔地看向自己的樣子,她微微歪頭,輕扯着脣角,掂了掂手裏的白玉戒尺,笑着說道:“妾身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方才也是嚇着了,手下才沒了輕重,還請王爺見諒!”
“嗯……”
軒轅晟見宋昭昭對自己歪頭輕笑的時候,嘴角梨渦淺淺,一雙黑曜石般的杏眼,映着寢室裏的燭火,不由心跳亂了一拍。
這種感覺,是他和宋清婉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
他輕應了一聲,嘴角動了動,輕輕出聲:“上次那替身的事情,本王已經聽說了,他……已經伏法。今日之事,本王不怪你就是了。不過……”
“不過什麼?”
宋昭昭眉梢高高挑起,含笑追問了一句。
彩嬤嬤來了,她手裏的白玉戒尺,也就可以放下了。
她將白玉戒尺,隨手丟到一邊,由倩兒扶着起身,緊盯着軒轅晟的雙眸,緩步朝着他走近,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以後……”
軒轅晟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昭昭,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心下竟有些近鄉情怯之感。
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卻又捨不得離宋昭昭遠一步,又一步上前,然後指了指他自己的額頭和臉頰:“你這隨便打人的習慣得改改。”
以後日子還長,他雖然喜歡她身上的潑辣勁兒,不過她這沒事就打他眼睛,抽他巴掌的,撞他腦袋的習慣,可得好好改改。
不管怎麼說,他日後可是要繼承大統的。
整日讓自己的女人揍得鼻青臉腫的,實在是有些不像話。
“哦!妾身那是不知來人是王爺!”
宋昭昭輕笑了下,心有餘悸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澀然嘆道:“王爺您與妾身,設身處地,好好試想一下,誰家的好人,一出去大半個月,找都找不着個人影兒,然後下着大雨,深更半夜的,就這麼忽然出現在你跟前,你還能不害怕?”
軒轅晟看着宋昭昭心有餘悸,拍着胸口的動作,雖自覺半夜忽然過來,確實有些理虧,卻也知宋昭昭眼下這心有餘悸,滿心後怕的樣子,根本就是裝出來的。
她宋昭昭會害怕?
就她那不要命,往他頭上撞的狠勁兒!
會害怕才怪!
但他,並沒有去拆穿她。
而是心甘情願的忍了。
誰讓,他就是心悅她呢?
不過即便是忍了,捱了打的他,眼下到底還是忍不住輕哼了下,語氣有些不順地冷道:“橫豎今夜吃虧的又不是你,你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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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怕王爺不原諒妾身啊!”
宋昭昭說着話,一臉悲悲慼慼地可憐模樣。
“王妃!”
軒轅晟知道,宋昭昭這是裝上癮了。
他不知她的真實身份也就罷了。
如今就既是知道了,再聽她矯揉造作地,一句一個妾身,他實在覺得彆扭。
因為彆扭,他直接開門見山道:“你與本……”將到了嘴邊的王字,又咽了回去,他輕嘆了一聲,接着道:“你我之間,可以不用自稱妾身,你直接用我就好。”
“這……不太好吧?”
宋昭昭知道,軒轅晟對她賊心不死是一回事。
真真接觸下來,他每一步似是都在讓步,這讓她實在有些無所適從。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狠狠打出一拳。
但是那拳頭,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沒什麼不好的。”
軒轅晟眸色涌動,仔仔細細地,端詳着她精緻的眉眼,看着她說道:“你只管以後,改了你這動不動就打人的習慣就好。”
“我會盡量改的。”
宋昭昭被軒轅晟端詳的心裏發毛,連忙輕應了一聲。
不過,她很快蹙眉,又朝着軒轅晟走近了一步。
見狀,軒轅晟心下一跳,雙眸一眨不眨地,注視着眼前的心上人。
“你做什麼?”
“王爺快讓我看看……”
宋昭昭如軒轅晟方才端詳她一般,左右端詳着軒轅晟臉上,那張屬於軒轅聿的俊臉,緊蹙着黛眉,故意輕聲嘟囔着:“我剛才打王爺哪兒了?我記得打的是眼睛和臉……唉,真奇怪!王爺的額頭和臉上,怎麼一點被打的痕跡都沒有?”
軒轅晟原本還因為宋昭昭的靠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金創藥香,眸華微顫了顫,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這會兒,聽到宋昭昭輕聲嘟囔的言語,他心頭猛地一緊,生怕被宋昭昭看出破綻,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本王身為男子,久經沙場,皮糙肉厚的,哪裏像你那般嬌氣?”
說着話,他有些沒好氣的,問着彩嬤嬤:“王妃的額頭,方才撞了本王的頭,本王看着都青紫了,回頭嬤嬤還需處理下。”
當下,在邊上看着宋昭昭和軒轅晟你一言我一語,看得正入迷的彩嬤嬤,驀地回過神來,連忙應聲:“王爺放心,奴婢會給王妃處理的。”
“還有……”
軒轅晟忙又指着宋昭昭剛剛包紮過的手腕,語氣沉沉地問道:“王妃的手腕,這是怎麼傷的?”
彩嬤嬤一怔:“這……”
關於宋昭昭手上的傷,她該怎麼解釋呢?
“王爺!”
宋昭昭眼看着彩嬤嬤犯了難,不由沉聲,輕喚了軒轅晟。
見軒轅晟擡眸,蹙眉望了過來,她淡淡勾脣,一點都不客氣地,往他身上甩着鍋:“前兩日,我回定國公府省親時,與王爺的王弟秦王殿下,發生了爭執,後來還動了手,他用劍我用刀,我腕上的傷,就是那個時候被他所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