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可別嚇老奴啊。”
殷文繡臉色慘白,眼前發黑。
她往後倒,吳娘子緊緊的扶着她不撒手。
“奶娘,我還是不想相信。”
不想相信她的夫君跟婆母會這麼害她。
容妃晉王母子關係好,設下這樣的陰謀,容妃怎麼會不知情。
就因爲她沒生下孩子,就想除掉她麼?
未免太狠心了一些吧!
“這位公子,你怎麼肯定殿下他提前知道東珠簪子被人動了手腳。”
吳娘子還算有理智。
海玉宸淡淡道:
“因爲珍寶閣有人被晉王殿下買通了。而王妃又對那簪子志在必得,所以某才放出風聲說簪子已經被賣了。”
海玉宸全程將自己摘的乾淨。
就算殷文繡要反咬他一口,也沒有證據,如此,更會讓晉王有警惕心,再想別的辦法算計她。
這樣更冒險,所以殷文繡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本妃全都明白了。”殷文繡搖頭。
可是殷家的權勢難道不是晉王容妃想要的麼。
父親的仕途一片坦蕩,將來只會爬的更高,所以晉王除了自己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某是商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知曉一個道理,今日斗膽說給王妃聽。”
海玉宸始終沒轉過身,但他也知道殷文繡此時的表情定是超級難看的。
“越是身份尊貴的人,越是不容易掌控,哪怕合作對彼此都有利益,但卻不如牢牢的將對方把控起來安心。”
頓了頓,又道:“如此,一旦把控住了一方,就有機會再去把控別人。”
同樣的道理,殷文繡揹負上謀害婆母的罪名,讓殷家理虧的同時又能廢了殷文繡王妃的身份。
如此一來,殷家有把柄在晉王母子手上,還不得乖乖聽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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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王妃的位置騰出來,勢必有其他的女人上位,這樣一來,就有兩股勢力爲晉王效命!
“本妃好傻,居然被算計至此。”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殷文繡難過。
成婚多年,到頭來就是一場算計。
晉王母子對她從未有過真心,她反而因爲沒生下子嗣愧疚不斷討好。
如此一看,真心當真是餵了狗!
“本妃絕不能坐以待斃。”該堅強的時候殷文繡就得堅強。
擦乾眼淚,她擡頭:
“閣下既然對本妃說這些,便該知道,若計劃真的成了,珍寶閣也脫不了干係。”
晉王想害她跟殷家,只怕還看重了珍寶閣以及這男子背後的權勢。
這可真是一箭三雕啊。
“某知道。”海玉宸語氣放長:
“所以某還準備給娘娘另一件東西。”
他說着,飛白立馬拿着一支一模一樣的東珠簪子走了進來。
其實珍寶閣賣的東西都會造兩件同樣的款式留樣,以便有心之人陷害。
但東珠簪子珍貴,只有一件,可只要海玉宸想,有什麼做不到的。
憑他的勢力,再尋一個東珠,有何難的。
“閣下的意思是。”殷文繡眼神深了。
海玉宸果真權勢不小,這樣金貴的東珠說拿就又拿了一個出來。
“歹人想害娘娘,娘娘便假裝如了他們的願,將遮羞布扯開,讓天下人都知道,讓晉王殿下吃悶虧又無可奈何。”
這樣便不是殷家有把柄落在晉王手上,而是晉王有把柄落在殷家手上。
如此,殷文繡日後在晉王府的地位就無人能動搖了。
“將計就計,順便還能引出同謀,本妃懂了。”
狐狸精是不是燕姝還不好說,但殷文繡敢肯定晉王外面不止有一個狐狸精。
只怕是還有章程更大的狐狸精。
那個狐狸精肯定也知道這件事,只等着指認自己。
自己將計就計將她挑出來!
“閣下今日對本妃的幫助本妃記下了,不知閣下想要什麼。”
除了自保,殷文繡不信海玉宸沒別的要求。
若是沒有,她還不放心呢。
海玉宸當然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聽聞娘娘的父親乃是內閣中最受人尊敬的閣老,負責科考跟文臣的考教。”
“是這樣不錯。”殷文繡瞭然。
“來年三月科考時,某想託閣老大人提點一個人。”
又道:
“無需許諾對方官職好處,只是讓對方能順利參加科考,並且保證對方所做的文章不被人替換。”
科考雖說打着公正的名義,可哪個王爺不想安插自己的門生啊。
監察院多的是晉王禮王的人,有那些人在,哪怕有真本事,又怎麼可能出頭。
這便是這個世道的不公!
這個世道,有時候爛透了。
“本妃答應。”
殷文繡還當是什麼事,不過就是一點小事,她自然不會不答應。
說不準以後還能用的上是海玉宸。
“某會放出消息,就說昨日買走那支東珠簪子的人其實是娘娘。”
海玉宸辦事有數,殷文繡徹底放心:“奶娘。”
“這是八千兩銀票,請公子收下。”
銀子自然是走王府的賬,如此晉王就不會懷疑了。
“多謝娘娘。”
有銀子不收白不收,飛白將銀票放起來,殷文繡跟吳娘子這便要離開了。
“本妃先走了,若是閣下有事想找本妃,便找吳娘子。”
臨走前殷文繡又囑咐了,海玉宸表示記下,她們這才離開。
“將銀票送一千兩給那人。”
殷文繡一個正妃這麼快相信晉王要害她,可見是先前的謀劃起了反應。
海玉宸真覺得蕭喚雲是個布計高手。
“是。”
答應要分成,這些銀票自然得分給蕭喚雲一成,不能讓人白忙活不是。
珍寶閣門外的馬車上,殷文繡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娘娘,您得穩住啊,不然叫別人看出異樣,吃虧的還是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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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娘子知道殷文繡遭了打擊,她是被嚇到了這才忍不住發抖。
被自己的枕邊人算計,誰能不怕啊,畢竟防不勝防。
“奶娘,去殷家,我要先同父親將這件事說明白。”
殷文繡知道自己不聰明,可她父親頂頂聰明。
過後的事如何決定,由父親定奪,如此,也好提前佈置,在事發時更有底氣反擊。
“是。”
吳娘子挑開車簾吩咐車伕去殷家。
車伕是從殷家帶來的人,絕對可靠。
“娘娘,沒事的,閣老跟夫人一定會幫您想辦法的。”
吳娘子這個時候除了勸殷文繡別無它法。
殷文繡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馬車行駛的期間,異常難熬,殷文繡幾次乾嘔,好不容易到了殷家,她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王妃回來了。”
一下馬車,殷家的管家便迎了上來。
趕緊讓人去報信,他親自迎殷文繡。
“父親母親可還安好。”殷文繡深呼了一口氣。
“老爺夫人都好,這會正在文淵閣呢。”
殷成跟夫人的感情很好,空閒時兩個人便在文淵閣。
“本妃去見父親母親。”
殷文繡點點頭,管家立馬領着她去文淵閣了。
到的時候,殷成跟黃夫人正在對弈,看見殷文繡,黃夫人大喜:“繡繡,你回來了。”
“你們都去外面等着。”殷文繡眼眶通紅,示意下人都去外面。
吳娘子將房門關上,殷文繡猛的跪在了地上:“父親母親,救救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