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慕瑤看着她拘謹的模樣，不由地一笑：“坐吧。”
看來是原諒自己了，挺好的，她還以爲成玉還要再生幾天悶氣呢。
“對不起，我都聽夜鷹說了，你是因爲我才去求衛國太子的。”
夜成玉小聲地，仿若是糾結了很久才憋出話來的，過程中還不忘瞥視着幾眼過去。
但是，那個什麼衛國的太子，竟然敢調侃皇兄的女人，太過分了！
“不生氣就好。”楊慕瑤倒也沒有在意夜成玉說的話，看向她，凝視了幾秒才開口的。
夜成玉頓時覺得她白日裏就是太小家子氣了，也是氣得過頭了，才會口無遮攔的。
夜成玉猶豫着：“但是，皇嫂以後可不能再騙我了，今天的事情……”
要是讓皇兄知道了她去跟皇嫂告白的事情，大概會關她禁閉一個月的。
楊慕瑤自然是知道夜成玉想說的是什麼，眉目宛然，悠然一笑：“不會說出去的。”
夜成玉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想到衛國太子的事情，憤憤不平地說着：“早知道，我就應該讓父皇把那什麼太子給趕出皇朝，竟然敢輕薄你。”隨即又是哼唧地開口，“皇兄也是的，怎能讓你一個人去驛館呢？”
沒有發現身後的夜擎宇已經進來了，夜成玉還在憤然地說着：“要是我當時在場的話，就狠狠地給一記眼神皇兄了。”
楊慕瑤擡手擋了擋臉上的笑意，瞥視着滿臉暗沉的某人，示意性地輕咳了一下：“成玉啊，你還是……”
口下留情吧，你的皇兄可就在你的身後啊。
“皇嫂，沒關係的，就算是皇兄在這，我也敢那麼說。”夜成玉秉承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拍拍胸脯地保證着。
“是嗎？”
一道陰測測，略顯着冷嗤，銳利的嗓音從她的頭頂上砸來。
夜成玉欲哭無淚地看着楊慕瑤，苦巴巴地開口：“皇嫂你怎麼不提醒我？”
楊慕瑤哭笑不得地聳聳肩，她剛剛已經暗示地很明顯了，可誰知道成玉義憤填膺起來，任誰也打不亂的節奏啊。
夜成玉僵硬地轉頭，一心求放過的姿態，巴巴地，可憐地開口：“皇兄，我錯了~”
她收回剛剛的話還來得及嗎？
看着皇兄陰沉的臉色，明顯是來不及的了。
還沒等皇兄做出什麼反應，夜成玉心下就是先溜爲上的，可是腳步才稍稍地邁開就被拎住了。
“皇嫂~”
關鍵的時候，夜成玉知道求助楊慕瑤了，可憐兮兮的，像只狐狸一般搖曳着尾巴，撲閃撲閃着，明亮的眸子。
夜擎宇拎着巴巴的夜成玉，危險氣息的視線落在她慘白的小臉上：“狠狠給我一記眼神，嗯？”
夜成玉的腳下一個哆嗦，已經是想哭了，巴巴地開口，還有幾分討好：“沒有沒有，我說五皇兄呢。”
無端被甩鍋的夜陌許穩穩地打了一記哈欠。
皇嫂怎麼還不幫她說話啊，皇兄的氣場她扛不住啊。
“剛剛說的不是他。”夜擎宇醞釀了一記眼神，還是先鬆手了，淡淡地說着。
“不不不，真的是五皇兄來着。”夜成玉得到了自由，連忙地撇清關係。
“好了，你再嚇成玉，她以後可就不敢來王府了。”楊慕瑤無奈地搖頭，餘光也是帶着幾分笑意的。
夜成玉一把感動啊，關鍵的時候皇嫂還是靠譜的。
現在的夜成玉已經完全沒了失戀的既視感，楊慕瑤看着也安心了。
“怎麼樣，那些人對付的是不是夜雲峯？”
見着夜成玉已經離開了，楊慕瑤也就嚴肅起來了，凝視深沉的眸光過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聽到雲王府遇刺的消息了。
夜擎宇眼色森然了，冷眸也是微微地眯着，點頭：“嗯。”
他們也早就聽說了，在聯姻的事情上，衛國的容貴妃是非常不贊同的，想毀壞聯姻的心是很明顯的。
楊慕瑤認真地思酌了一下，彎彎的脣瓣上揚了一個淺笑的弧度：“說起來衛無際也是挺淡定的，聽到城外的人傳的歌謠還能如此淡定，竟然也沒有跟陛下發難。”
“你很關心他的反應？”夜擎宇說着，幽深的墨色瞳孔就灼灼地落在楊慕瑤的身上。
楊慕瑤的心下一陣咯噔，倔着嗓音：“我明明關心的是兩國的聯姻。”
都扯到哪裏去了，明明就不是一回事啊。
怕是陳年老醋又打翻了吧？
夜擎宇醞釀着眼神，片刻就收回來了，淡然地開口：“還不是時候。”
楊慕瑤覺得夜擎宇似乎很瞭解衛無際，雖然也是聽過兩人是有恩怨的，難道這就是旁人說的，正因爲是敵人，才更加了解對方。
“那你覺得衛無際的目的是什麼？”楊慕瑤抿了抿嘴角，跟着不解地看着他。隨即又繼續說着，“該不會是你吧？”
夜擎宇眯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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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慕瑤驚詫地指着自己，不由地失笑，覺得不可思議：“爲什麼是我？”
她跟衛無際見面的機會不到五次，怎麼可能是她，報恩的？
就算是報恩她也不需要，上次被調侃的時候她就已經恨得牙癢癢的了。
衛無際最好是不要再招惹她，否則……
“因爲你是擎王妃。”夜擎宇話音微微落下，指腹已經繾綣般在她的臉頰遊離了，仿若是想將她的臉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一般。
“什麼？”楊慕瑤咬着脣角的動作隨之鬆開了，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眼前就是一陣黑壓壓的。
又被佔便宜了！
“傻女人，逗你的。”
聽着夜擎宇無比優越的嗓音，還有面上帶着笑意的弧度，楊慕瑤就恨不得立馬地站起來，然後狠狠地賞他一腳。
楊慕瑤咬了咬牙：“夜擎宇你就是無賴。”
“無賴？大概是這樣才是。”
話音落下，夜擎宇又滿意地偷香成功，優越感又上升了一個弧度，這一次可算是論持久戰的。
楊慕瑤那個恨啊，要不是手上也還有傷，她怎麼可能處處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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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擎宇鬆口她脣瓣的時候，發現她的臉已經是一陣桃紅色了，多了幾分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