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有意思極了
“王爺!”
長安眼看着軒轅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膽戰心驚之餘,睨了眼屋裏的更漏,小心翼翼地壓低了嗓音:“天色不早了,要不您今兒先歇……”
軒轅晟本安坐主位,緊皺着眉宇,臉色極其陰沉。
如今,聽聞長安所言,他頓時目光一冽,偏頭掃向長安。
長安接觸到他的視線,連忙垂首噤聲。
軒轅晟危險眯眸,眸色幽冷地,看着身邊的長安:“前日夜裏,本王給你的命令,是今夜務必將事情查清楚,否認提頭來見。”
“屬下該死!”
長安臉色一變,單膝跪落在地,“下面給的消息,說是知情之人已經找到,今夜一定會將人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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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軒轅晟緊皺的眉心,微動了動。
長安忖度了下,嚥了咽口水:“許是因為雨太大,路上耽誤了……”
“既是如此,那你還不速速去催!”
軒轅晟沉喝一聲,臉色陰沉如外面的天色,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再跪下去,你就真該死了!”
“是!”
長安忙不迭地應了聲,起身快步向外。
然,他才剛剛邁出門檻,便見早前被他派去抓人的幾名侍衛,渾身溼淋淋的,拎着一個二十多歲,同樣渾身溼透,還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灰衣男子進了正院。
見狀,長安臉色一凝,任由豆大的雨點砸在身上,連忙迎上前去。
在與為首的侍衛低語幾句之後,他暗鬆了一口氣,拎過那灰衣男子溼得能攥出水的衣領,快步返回了正廳。
正廳裏,軒轅晟那雙眼尾上揚的丹鳳眼,此刻盛滿寒霜。
他薄脣抿成凌厲的直線,眉峯似利劍般倒豎,周身寒氣四溢。
見長安去而復返,手裏還拎着個渾身溼透的灰衣男子,他眸華一斂,微揚了下頷:“這就是你說的知情之人?”
“是!”
長安頷首應是。
說着話,他隨手將那鼻青臉腫的灰衣男子丟在了地上,而後撥出長劍,架在了灰衣男子的脖子上。
那灰衣男子,本就被打得不輕,早已被嚇破了膽。
眼下驟然被丟在地上,又被長劍架在了脖子上,他當即渾身一抖,整個人亡魂皆冒:“大爺!大爺饒……饒命啊!”
長安冷眼蔑視着灰衣男子,擡起一腳,踹在灰衣男子的胸口,逼着他面向軒轅晟
那灰衣男子,也是個機靈的。
他只晃了軒轅晟一眼,瞬間便瞪大了雙眼,面色驟然變了變,忙伏下身子,磕頭如搗蒜地開始求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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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本王?”
軒轅晟只從灰衣男子的反應,便推斷出對方是知曉他身份的,當即微偏了偏頭,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奴才……”
灰衣男子面對軒轅晟的沉聲問話,一臉驚恐地狠狠哆嗦了下,他張了幾次嘴後,出口的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奴才踐名趙阿才,是定國公府下人,曾有幸……遠遠得見王爺天顏。”
“定國公府的奴才?”
軒轅晟知眼前這個趙阿才,便是長安口中所謂的知情之人,當即眯起了眸子,神情冰冷地笑了下:“你是定國公府哪位主子的奴才,又在哪裏見過本王?”
“是宋……二小姐!”
趙阿才的身子,不停的哆嗦着,戰戰兢兢地,抖着嗓子回道:“奴才曾駕馬車……送二小姐,到過……石林小巷。”
軒轅晟聽趙阿才這麼說,臉色當即變得出奇難看。
他緩緩從座位上起身,行至趙阿才身前蹲下。
不等趙阿才反應過來,他已用力扼住了趙阿才的咽喉:“你確定,你送到石林小巷的,是宋二小姐?”
“我……奴才……”
趙阿才被軒轅晟扼住咽喉,臉色霎時慘白一片,毫無血色,一時之間語無倫次起來。
見趙阿才如此,長安擡起一腳,重重踹在趙阿才的後背上。
疼得趙阿才,忍不住扭曲了身形。
長安眼看着趙阿才疼的渾身扭曲,卻不敢掙脫軒轅晟的禁錮,垂首朝着軒轅晟稟道:“王爺,此人乃是宋家大小姐奶娘的兒子。”
“有意思!”
軒轅晟哂然冷笑了一聲,那暗沉的臉色,似是淬了毒的鐵。
他冷睇着趙阿才,脣畔泛起的弧度,開始變得嗜血:“宋家大小姐奶娘的兒子,竟然在本王與宋二小姐私會之時,給宋二小姐當車伕。”
當下,趙阿才渾身猛地一激靈。
長安看着趙阿才的反應,不由滿是嘲諷地嗤笑了一聲。
“王爺您有所不知,前兩日裏,戰王妃回王府,是為了討要她的嫁妝。可說來也奇怪,戰王妃的嫁妝……最後竟然查出,是將她視作親女的奶娘中飽私囊!”
“而她那奶娘,也就是這趙阿才的母親,當日便投了繯,這趙阿才當時連老娘的屍體都不管,撒腿就跑了,直到今日才被咱們的人抓到……”
“有意思!有意思極了!”
軒轅晟心裏,雖然對宋清婉的身份,早已有所懷疑。
但是眼下聽到長安所言,真相漸漸浮出水面,他心頭暗恨之餘,冷冷地嘆了兩聲有趣,輕揚着眉宇,手下驀地用力:“趙阿才是吧?你是要自己說?還是要等着本王命的人給你上了酷刑,再如實招供?”
趙阿才本就因軒轅晟手下的力道,臉色由白轉青,當即大張着嘴巴。
此刻,再聽到軒轅晟如此言語,他瞪大雙眼,連忙告饒:“奴才說,奴才什麼都說……”
聞言,軒轅晟猛地一甩手。
而後,長身而起,重新坐回主位,危險眯眸:“說——”
“是!”
趙阿才眼下,已然被嚇破了膽。
他雖自知事已至此,在劫難逃,但他今日早已被秦王府的人打怕了,實在不想再遭受酷刑。
而且,定國公府為了自保,竟然將他母親,直接推出去當了替罪羊,這實在讓他為之心寒。
如此,他也早已預見到自己的悽慘下場。
索性,作為宋清婉的奶兄,他這個無意中,從他母親口中聽聞了真相的知情人,眼下一不做,二不休,將趙氏提前得知軒轅聿出聲,又迷昏宋昭昭,將宋昭昭替宋清婉嫁到戰王府,最後讓宋清婉頂替了宋昭昭的身份,來做秦王妃一切謀劃,一五一十,悉數撂了個乾淨。
“照你這麼說……”
軒轅晟的心中,雖然早已對事情有了大概猜測。
但是真的聽趙阿才將真相全盤托出,他還是忍不住心中怒極,猛地擡腳便將身邊的桌子給踹飛了出去。
在哐啷一聲巨響後,眼看着趙阿才的身子又抖了三抖,他猛地起身上前,扯住了趙阿才溼得能攥出水的領口。
那眼神冰冷的,似是要將趙阿才千刀萬剮,語氣森冷無比:“趙氏母女,一直拿本王當傻子耍,整日跟本王私會的,其實是宋大小姐宋清婉,而如今的戰王妃,才是本王的未婚妻,宋家二房嫡女——宋昭昭!”
他的話,是問話。
但是最後,卻是肯定的語氣。
被他扯住領口的趙阿才,見軒轅晟忽然震怒,亡魂皆冒間,竟然失了禁,兩腿顫顫地接連點着頭。
“是!與……與王爺私會的是宋家大小姐,戰王妃……戰王妃才是真正的宋家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