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日後海大公子能與她相見。”
蕭喚雲當然沒將蕭清瓏說出來。
因爲她也不確定蕭清瓏背後還有什麼人。
那個人神通廣大,權勢廣闊,且對方想要的是地位。
一個入主順天府的地位!
蕭喚雲垂下頭,纖長的睫毛眨了眨。
“夫人不想說某也不多問,只是想知道那人是海家的敵人麼。”
“海大公子心中有數不是麼。”
若不是,晉王這計劃也就不會籌謀了。
吞了海家,又對海家那麼瞭解,蕭喚雲隱約覺得對方也在東南一帶。
或許,也曾經跟海家有所接觸過。
“某明白了。”海玉宸點頭:“飛白,將陳大富喊過來。”
陳大富就是珍寶閣的掌櫃的,每日不管鋪子中賣出了什麼首飾,陳大富都會記錄在冊。
“是,主子。”
飛白應聲,海玉宸深深的看着桌案上的那個三角形,拎起茶壺,附身給蕭喚雲又倒了一杯茶水:
“夫人請用。”
“多謝公子。”
天冷,千金一壺的萬象春景能在這裏品嚐到,蕭喚雲怎麼會不多喝兩杯。
畢竟這茶在冬天,就連皇帝都喝不上,也就只有家財萬貫的海家人能弄來。
“主子,您找小人。”
陳大富沒一會就到了。
一走進臥房,繞過屏風,他便認出了蕭喚雲。
雖說剛剛在一樓蕭喚雲帶着面紗,但陳大富認識她身上穿的衣裳。
“掌櫃的,先前我看中的那只紫玉手鐲,是晉王府的人買走了吧。”
蕭喚雲笑,陳大富立馬彎腰:“是晉王府的人買走了。”
“嗯,那不如那只東珠簪子掌櫃的也賣給晉王妃。”
陳大富肯定認識吳娘子,不僅認識吳娘子,一樓來買首飾的女眷他都知曉對方的身份。
此人記憶力及好,只怕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那不知夫人想怎麼讓小人聯繫吳娘子。”
能被海玉宸親自喊過來,陳大富知道蕭喚雲吩咐的他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一會掌櫃的先去一樓告訴那些夫人小姐,就說東珠簪子已經被人花高價定下了。”
頓了頓,蕭喚雲又說:
“吳娘子聽聞定會回去回稟晉王妃,晉王妃不會放棄,明日或者後日就會來尋掌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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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明白,不知夫人還有何吩咐。”陳大富都記下了。
他辦事蕭喚雲放心,不然海玉宸也不會那麼信任他。
“晉王妃會親自來,掌櫃的只需要告訴她珍寶閣是得了晉王的吩咐一定要讓她買下那泡了密陀僧的東珠簪子獻給容妃娘娘。”
蕭喚雲笑着,一個字一個字的交代。
而陳大富則是猛的一驚,若非穩得住,都要驚呼出聲了。
什麼叫泡過密陀僧的東珠簪子,那簪子上的東珠可是從海家水場運過來的。
難道海家人還能害海家人麼。
“照做便是。”海玉宸開口。
陳大富立馬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簡單,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小的遵命。”
“還有一件事得辛苦掌櫃的。”
蕭喚雲站起身,陳大富的腰彎的更低了:“夫人只管吩咐。”
“剛剛晉王的人買走紫玉鐲的消息麻煩你讓手底下的夥計告訴吳娘子,就說那紫玉鐲是晉王買給晉王妃的,要給晉王妃一個驚喜。”
蕭喚雲依舊在笑,陳大富擡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看她脣邊的笑怎麼惡劣,雖說笑的很美,但卻讓陳大富十分忌憚。
“小的會將事情辦好的。”陳大富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那我便告辭了,不打擾海大公子。”
蕭喚雲滿意的離去,走到包房門口,只聽海玉宸的聲音傳來:
“爲表感謝,今日夫人從珍寶閣選中的東西,分文不收。”
“大公子闊氣。”
蕭喚雲沒停留,直接離開了。
“大公子,都是屬下辦事不利,沒選好人,是志興叛主。”
陳大富不傻,剛剛蕭喚雲的意思是珍寶閣有叛徒。
倒不是說是誰安插的人,而是志興收取好處,將珍寶閣的消息賣出去了。
如今志興還不敢有大動作,來日他可說不準闖出禍來,將珍寶閣給賣了。
“不用處置他,繼續留着,但也要讓他知道知道他的命在誰手上。”
海玉宸揮揮手,淡定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
旋即,他的視線便定格在了那張地圖上。
“小的明白。”
海玉宸沒責罰陳大富,陳大富感激,不再打擾,直接退下了。
留着志興,反利用他將珍寶閣想讓別人知道的消息傳出去。
如此一來,局勢全都被珍寶閣把控在手中。
“用不用我送你下去?”
出了包房,陳大富有些站不穩。
他是從海家出來的,知道海家的規矩嚴,今日若非海玉宸高興,他就得挨罰。
飛白看了他一眼,陳大富立馬搖搖頭:“不必勞煩。”
說着,他便直接下了一樓。
按照蕭喚雲的吩咐,陳大富一一照做,一樓等着的人無一不覺得掃興。
“怎麼這樣,我們連那簪子的面都沒看見呢,就給賣了?”
“就是啊,那我們不是白等了麼。”
女眷們不高興,紛紛指責,陳大富不慌:
“真是對不住,實在是貴人天潢貴胄,小人不敢得罪。”
“小人知道這事是珍寶閣的責任,今日夫人們買一件首飾,珍寶閣再額外贈送一件香薰。”
珍寶閣也賣香薰,味道好聞且還十分難搶。
一聽陳大富這麼有誠意,夫人們倒是不介意了,畢竟東西都賣了,她們還能怎麼招,珍寶閣也不是吃素的。
“娘子,那簪子賣出去了,怎麼辦啊。”
吳娘子聽的眉頭打節,身邊的小丫鬟也慌的不行。
沒買到東珠,回去后王妃可是要怪罪的。
“先出去。”
吳娘子看了一眼陳大富,帶着丫鬟走了。
臨走前她給志興使了個眼神,陳大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摸了摸鬍子,繼續記賬。
“你說的是真的?”
珍寶閣後面的一個小巷子中,吳娘子盤問着志興。
志興點點頭,半邊身子都有些抖:
“是真的,珍寶閣背後的主人想見王妃一面,應該是想託殷家辦事。”
志興垂着頭,吳娘子倒是沒懷疑。
殷文繡的爹在內閣當官,來年三月便是科考之時,這個時候想見殷成的人數不勝數。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回去回稟王妃。”
吳娘子自己說服了自己,又問:“你說紫玉鐲是殿下買走送給王妃的,這件事當真麼。”
“千真萬確。”
志興討好的伸出手,吳娘子給了他五兩銀子,帶着丫鬟回了晉王府。
回去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剛剛晉王來過夕秀院一趟,給晉王妃親自送了一只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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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娘子聽丫頭環兒說了,立馬進了臥房,恭喜晉王妃。
“王妃,王爺此番送您這麼名貴的紫玉鐲,可見是將您放在心上的。”
說罷,吳娘子將珍寶閣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她說的起勁,絲毫沒看見殷文繡的臉拉了下來。
“贈品?殿下居然送本妃的是贈品,那麼那個紫玉鐲送給了誰,是哪個狐狸精勾飲殿下!”
殷文繡氣的眼都紅了。
她低頭看着手腕上的花手鐲,胸口起伏。
要是叫她知道狐狸精是誰,她絕對饒不了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