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他們如今雖然在一個空間裏，但似乎已經沒有交流的必要了。
“我想休息一下，你可以離開嗎？”最後，墨婉面無表情地開口。
顧昀笙還想說：“我留在這陪你吧。”
但墨婉卻堅決以他在這她休息不好爲理由拒絕了。
顧昀笙只好嘆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墨婉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背對着他。
關門聲響起，像是小心翼翼，可以放慢了速度，聲音很淡很淡，嘎噠一聲，是門上鎖的聲音。
墨婉閉上眼，努力勾起嘴角，抽搐着用力，想要擠出一個微笑，逼自己不要想太多。
可是，明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告訴自己要堅強，她的心，依舊如同被數萬把刀具絞成碎末那樣的痛苦。
說是要休息，可是過了許久，墨婉都沒睡着。
她躺在牀上，睜着眼看着醫院白色的窗簾，聽着窗外若隱若現的鳥鳴。
忽然，像是有人轉動了門把手，緊接着，有腳步聲傳來。
是顧昀笙，墨婉幾乎第一時間就猜了出來。她不想去應付，於是閉着眼睛裝睡。
很快，那人來到墨婉身邊，然後定定的，定定地望着墨婉的背影。
許久許久，久到墨婉幾乎撐不住想要回頭問他到底想幹什麼的時候，男人忽然嘆了口氣，伸手，小心翼翼地勾勒着她的輪廓，她的身形……
最後，他悠悠的嘆息傳來：“婉婉，我不想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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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要一想到你一直去和那個男人見面，我就想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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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婉忽然睜開眼，直直地望向他。
他漆黑的眸子裏翻涌着無比複雜的情緒，像是恨得想要將她掐死，又像是愛地想要與她融爲一體……
他就那樣，愛恨交織地望着她，與她平靜的目光四目相對。
“顧昀笙，你在吃醋嗎？”墨婉問。
“是。”顧昀笙點點頭。
“顧昀笙，你有什麼資格吃醋？當你抱着你心愛的墨思雨的時候，你何曾有一瞬間，想到我是你的妻子？”墨婉冷笑着望着他。
那樣冰冷的眼眸，讓顧昀笙忍不住害怕起來。
“對不起。”顧昀笙想要解釋，可手機卻在這時間，恰如其分地響起。
墨婉攥着被單的手，猛然收緊，但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顧昀笙看了眼震動的手機，又撇了顧婉婉一眼，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昀笙哥哥，我好害怕……你能來陪陪我嗎？”
噩夢般的聲音，隔得老遠，墨婉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望着顧昀笙猛然皺起的眉毛和爲難的眼神，趕緊心臟如同被攥在手裏，狠狠地揪成一團。
“你快去吧。”她張了張嘴，無聲地開口對他道。
顧昀笙漆黑的眸子裏，藏着她猜不透的情緒，他對着電話那頭的人道：“我有些忙，晚點再去看你。”
掛了電話，顧昀笙低下頭，想要撫摸她泛紅的眼尾，低頭將她的淚痕擦去。
“怎麼了？思雨姐很需要你，還不快去？”
“婉婉，她因爲照片的事，都抑鬱得要去自殺了。你答應我，把照片毀掉好嗎？”
“原來這才是你留在這裏的目的嗎？”
一句話，直接沖垮她的心堤，委屈和不甘，在她的心底如同海嘯般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質問道：“顧昀笙，在你心裏，我真的就是這樣惡毒的，會拿這些照片威脅別人的女人嗎？”
“你不是，可是你可能會受人慫恿不是嗎？”顧昀笙想到墨思雨發給他的照片，這是第幾次了，第幾次，她揹着他去找那個男人。
她所做的一切，包括迫不及待想要和他離婚，都是爲了儘快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吧？
“婉婉！”他開口，不由加重了語氣：“思雨她畢竟是你姐姐，你難道真的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其實原本，我就想將照片交給你處理的。”
墨婉垂下頭，忽然“呵呵”的低笑起來，顧昀笙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肩膀的抖動。
“婉婉，你怎麼了？”他不禁有些緊張，皺着眉，低聲問。
“沒事，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好笑。”墨婉擡頭，拿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語氣之中帶着些許自嘲：“太好笑了，笑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一邊笑着，一邊擦着眼淚，可是怎麼擦，似乎都擦不掉一樣。
“你看啊，我笑得眼淚都止不住了。”
是啊，太好笑了。
墨婉，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不是嗎？
明知道不會被選擇，還要犯踐的去乞求，你看啊，被狠狠打臉了吧，他自始至終，關心的只有墨思雨！
“顧昀笙，照片我會交給你，我不屑用這樣的手段來威脅墨思雨。她是下踐還是高貴，是純潔還是骯髒，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抄襲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我會找到證據證明是她偷了我的曲子。”
“這件事還在調查……”顧昀笙還沒說完，被墨婉直接打斷。
“還有，我不想看到你。你的思雨妹妹不是在找你嗎，快去吧。別讓她等太久，再跑去自殺一次！”
……
而在同一家醫院的另一個病房裏，一個女人靠坐在牀上，狠狠將手機摔到了地上。
娜娜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思雨姐，怎麼了？什麼人惹你生氣啊？”
墨思雨擡眸，狠狠問着：“娜娜，你說，我美嗎？”
娜娜點點頭，一臉諂妹：“當然美，我在娛樂圈見過這麼多大美女，但是沒有一個像思雨姐您這麼有氣質。”
“可惜，一個女人光有美貌有什麼用！男人就是犯踐，吃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得到了就不珍惜！”
“思雨姐您說的是……顧總？”娜娜小心確認。
“不該你知道的，別問那麼多！”墨思雨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打電話給楚堯，告訴他我發高燒吃不下東西，陷入了昏迷！”
今天，她一定要讓昀笙哥哥過來陪她！
那個墨婉算什麼東西，不過仗着是墨家人的身份，被送給顧家聯姻的廉價女人罷了！
這麼個只會死纏爛打的踐貨，怎麼可能玩得過她？
當年，她只是略施手段，就讓顧昀笙和顧雲飛都非她不可。
只不過，當年顧家形勢未明，繼承者還沒有選出，她只好藉口出國讓他先冷靜幾年。
如今她的昀笙哥哥已經是顧家的掌權人，自己如今回國，就是要將她的東西，全部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