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別急,東珠簪子一會便送過來了。”
珍寶閣的掌櫃的是個圓滑的人。
他打着圓場,可夫人小姐們的心被勾了起來,只會越來越急:
“就算要等,那也得有個時間吧。”
“就是,要是那簪子天黑才送來,我們難不曾要等到天黑?”
衆人嘀咕,掌櫃的有些遲疑,對着身邊的人耳語幾句,又道:
“小的已經派人去催了,還請各位貴人再耐心等一會。”
掌櫃的身邊的小童從櫃檯離開直接奔着三樓而去。
三樓還有一個單獨的包廂,偶爾珍寶閣的主人會來,就待在包廂中。
“夫人莫不如選些別的,貴人已經有幾支簪子了,夫人不必太放在心上。”
這麼多人搶一直簪子,要是蕭喚雲沒將嫁妝捐出去,她肯定能搶到。
但如今的她已經沒錢了,秦尚宮不想讓她勉強操勞,皇后也不會在乎的。
“只要心意到了便行。”秦尚宮又補了一句。
蕭喚雲點點頭:“我自當盡全力買下那簪子,但倘若求不得,便再看看其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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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一轉,蕭喚雲看向了櫃檯上放着的一個紫玉手鐲:
“掌櫃的,不是說珍寶閣的二樓賣手鐲麼,怎麼這手鐲在一樓?莫非它有什麼不同。”
紫色的玉鐲材質剔透,上面刻滿了纏枝蓮紋,十分漂亮。
前世這手鐲蕭喚雲見過,也知道爲何這鐲子會出現在這裏。
她是故意這麼問的。
“夫人好眼力,這鐲子也是珍寶閣新進的。”剛剛那送鐲子的小童被掌櫃的支走了。
他還不知道紫玉鐲已經被貴人給買下了,介紹着:
“今日有活動,買紫玉鐲送金起花手鐲,贈品手鐲上面的花紋都是人工一筆一筆雕刻上的,也十分精美。”
掌櫃的又拿出一款手鐲。
這手鐲果真如他描繪的那般十分漂亮,但贈品就是贈品,在場的都是有錢有權的主,怎麼可能看上贈品。
“不知這紫玉鐲要多少錢。”蕭喚雲詢問。
掌櫃的還是沒多想,直接道:“這個鐲子材質是紫玉的,今日有活動,只需要五千金便能拿下這鐲子。”
“五千金買一個紫玉鐲,太貴了,我還是等着東珠簪吧。”
“就是。”
鐲子確實好看,也吸引了一些夫人小姐的視線。
但一聽價格,大家都被勸退了。
太貴了,東珠簪子起價才五千金,一個紫玉鐲也要五千金,還不如去搶。
“能否拿給我瞧瞧。”
蕭喚雲走近了瞧,秦尚宮也覺得這紫玉鐲雖好看,但有些貴了。
想勸勸蕭喚雲,可還沒等她們靠近,剛剛那小童便匆忙回來。
“這位夫人,不好意思,這只紫玉鐲已經被人給買下了。”
小童對着掌櫃的耳語幾句,掌櫃的臉色一變,抱歉的看向蕭喚雲。
蕭喚雲倒是好脾氣,不介意:“這樣啊,不知是誰那麼有福氣,能得到這兩個鐲子。”
“夫人再看看其他的,二樓還有很多鐲子。”
掌櫃的不想得罪人,還好蕭喚雲沒怪罪,否則他可真是不好交代。
“珍寶閣只許女子進,沒看見買家,想來買家是個男子,不知道哪個女子那麼有福氣,竟得夫君如此看中。”
蕭喚雲說的莫名其妙,秦尚宮微微蹙眉,但也沒懷疑什麼。
“夫人,咱們去二樓看看吧。”
她扶着蕭喚雲,蕭喚雲搖搖頭頭:
“去三樓吧,我覺得這只紫玉鐲是最好的,既然已經被人買走了,便看看別的。”
“好。”
說罷,她們轉身往三樓走。
走到樓梯上,蕭喚雲低頭看向人羣中的吳娘子,脣角高高勾起。
剛剛買下那只玉鐲的人是晉王,而他要送鐲子的人並非是晉王妃,而是燕姝。
前世,她在燕姝手腕上看見過那只紫玉鐲,而晉王妃戴的卻是那只花手鐲。
正品送小三,贈品送正妻,這天底下的男人還真是沒有好東西。
“尚宮,今日來都來了,你也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若是有,我一併結賬。”
三樓不如一樓人多,可裝修卻透着一股古樸味。
焚着九目香,一排排的櫃子並排擺放,讓人很有興趣挨個逛逛。
“這怎麼好。”秦尚宮拒絕,蕭喚雲知道她擔心什麼,眨了眨眼:
“尚宮莫非忘了陛下賞了我兩間鋪子,日後鋪子開張了,我自然也有收入。”
“那就多謝夫人了。”蕭喚雲是個爽快人,秦尚宮與她接觸多日印象很好。
如此,也就不推辭了。
“一會咱們還在這裏集合。”或許是蕭喚雲想給皇后一個驚喜,這才支開了自己。
秦尚宮想着,帶着面紗去別的地方了。
三樓的首飾也很多,只要是女人,沒有不愛飾品的,秦尚宮也不例外。
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排櫃子後,蕭喚雲眯了眯眼睛,轉身朝着包廂所在的地方而去。
“這位夫人,這裏不能進,還請去別處看。”
離包廂還有一段距離,便有一抹高大的身影將路攔住了。
佩蘭擡頭,只見攔路的人是一個年歲十七八的少年。
少年板着臉,虎口有繭子,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我想見你家主子,今日來,是來給你們解災的。”蕭喚雲不慌不忙的說着。
飛白臉色微變:“夫人說笑了,珍寶閣能有什麼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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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麼,若是沒有,今日你家主子爲何要來京師。”
蕭喚雲笑了笑,壓低聲音對着飛白道:
“東珠簪子雖金貴,但卻會惹來一樁禍事,東南海氏家大業大,但若碰上了皇室中人有心設計,頃刻間,家族灰飛煙滅。”
蕭喚雲這話就嚴重了,飛白只覺得她在胡言亂語,正要將她趕遠一些,只見蕭喚雲又搖了搖頭:
“天下大雪多日,東南海氏家族商客被困路上,若是押解的貨物遲遲送不到目的地,這一筆損失不知可會讓海家元氣大傷,我有法子爲海家解困。”
蕭喚雲又丟出一劑重磅,飛白的臉這下可變了,他握着衣袖中的短劍:
“夫人等等,我去回稟我家主子。”
這人到底是誰,居然知道珍寶閣的背後主子是海家。
此事先不細究,蕭喚雲居然知道東南商旅經常押解貨物的路被大雪堵了。
這消息只有海家跟牧家知道,莫非蕭喚雲是牧家的人?
“夫人,我家主子有請。”
飛白動作快,匆匆回稟後,沒一會就走出來了。
這次他的態度好多了,還有些客氣。
“帶路吧。”
蕭喚雲示意,飛白立馬引着她繞去了包房後邊。
包房後邊別有洞天,竟還有一個小包房。
小包房隱祕,若非飛白引路,別人只站在遠處看,根本看不出這裏還有一個房間。
“夫人,請。”
飛白推開房門,佩蘭識趣的等在外面。
“多謝。”
蕭喚雲進了包房,房門關上,一股清香味捲入鼻息。
一進去,一面蝶戀花屏風映入眼簾。
屏風是用蠶絲繡的,一抹修長身影在屏風後若隱若現。
忽的。
犀利的視線看了過來,蕭喚雲能感覺到那人在打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