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打算何去何從
宋昭昭一直都知道,她缺失了原主在她穿越前,從被送進這聽風苑洞房,再從洞房甦醒,又逃到碧蒼院那一段記憶。
但是,若是她所料不錯的話,趙氏當初給原主下的那些迷.藥,該是足以致命的。
而宋清韻也不過是趙氏為了以防萬一,又存了一石二鳥的心思,才安排到原主身邊的。
只是可惜,趙氏大概做夢都想不到,原主這副身子在南疆時,經過特殊淬鍊,對那些迷.藥的耐受力,要比普通人強得多。
因此,才有了原主半路甦醒,又遇難殞落,而後她穿越過來之後,如今這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如此說來……”
彩嬤嬤心中原本有些猜測,卻不想真相比她所猜測的一切更加殘酷。
她倒抽了一口涼氣,伸手握住宋昭昭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腕,佈滿老繭的手,帶着幾分安撫,輕拍着宋昭昭的手背,連語氣裏都帶着恨意:“王妃您在定國公府時,對她們還是太過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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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之事難兩全!”
講真,宋昭昭當真恨不得,將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趙氏和宋清婉,全都殺之而後快!
但是,殺了她們之後呢?
這件事情,如果揭露出來,定國公府首當其衝必被追責,而定國公府還牽扯到原主的父母和兄長。
想到原主為此殞命,而原主的父親,又至仁至孝,宋昭昭不由眼底微微泛紅,“嬤嬤,我真的想殺了她們,但是我不能……”
“好了!”
彩嬤嬤望着宋昭昭從泛紅,到漸漸含淚的眼睛,一臉心疼地又用力拍了拍她的手:“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王妃現在也好好的,惡人自有天收,她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嬤嬤!”
宋昭昭擡手,抹了把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回握住彩嬤嬤的手,紅着眼睛看着彩嬤嬤,擰眉無奈道:“如今事情經過,您已盡數知曉,當初我之所以認下宋清婉的身份,只因我身後無人,唯有此法才能勉強得活!”
“奴婢知道王妃是迫不得已,但是說到底,您還是犯了欺君之罪。”
彩嬤嬤深知宋昭昭身不由己,心中沉甸甸的。
她動作輕柔地,順着宋昭昭如錦緞般的三千墨發,無奈苦笑了下:“如今您只做宋清婉,倒也不防,但這件事情,終將會成為懸在您頭頂上,隨時都可能斬落的一把利劍。”
宋昭昭輕點了點頭,“嬤嬤所言極是,所以我想聽聽嬤嬤的意見。”
宋昭昭自然知道,當初她既是在太后娘娘面前,認下了宋清婉的身份,那她現在就應該是宋清婉。
但事實上,她並不是。
她比誰都清楚,關於她的真實身份,若是直接向魏太后道出實情,萬一到時候觸怒天顏,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若是不說,紙終究包不住火。
倘若日後真相白露,恐將再無轉圜餘地!
是以,原本關於她的真實身份,她是不打算讓彩嬤嬤知道的。
她本來的打算,是要順勢而為,將她的身份,一直瞞下去,直到日後等到合適的機會,在確保萬無一失之時,或是公之於衆,或是死遁離開。
但是往往事與願違。
如今,彩嬤嬤既是已經知道了,那關於她身份一事,該不該讓魏太后知道,就該問過彩嬤嬤的意思。
畢竟,她們做了一輩子的主僕。
彩嬤嬤便是如今處處護她,那也是受了魏太后之命。
無論是說,還是不說,她都會尊重彩嬤嬤的意見。
彩嬤嬤有些受寵若驚地笑看着宋昭昭,眸色深深地問:“奴婢的意見,對王妃來說很重要嗎?”
“很重要!”
宋昭昭再次點頭:“嬤嬤如今,也是與我共過生死之人,於我而言……很重要。”
彩嬤嬤因宋昭昭的話,一雙幽暗的眸子,倏地亮了幾分,在燭火下熠熠生輝,整個人都柔和起來。
她雖知宋昭身份之事,事關重大,卻也只是短暫思忖了下,便輕嘆着說道:“奴婢的意見如何,其實並不重要,王妃心裏的決斷,只怕早已落定,不是嗎?”
“是!”
宋昭昭對彩嬤嬤,沒有什麼好藏掖的。
當即,誠實點頭,“我想着事情宜早不宜遲,眼下既是嬤嬤已經知道了實情,那便直接將事情與太后娘娘和盤托出,磕頭認錯。就不知……”
她的神情,帶上了幾分猶豫:“太后娘娘她老人家……”
彩嬤嬤見宋昭昭一臉猶豫,欲言又止,不由微微含笑,接了她沒說完的話:“會不會一怒之下,要了您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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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還笑!”
宋昭昭被彩嬤嬤說中心事,撇着小嘴,做欲哭無淚狀:“我這心裏,十五吊桶七上八下的,一點底都沒有。”
事到如今,定國公府那邊算撕破臉了。
軒轅晟那邊,該打的不該打的,她也都打了。
軒轅聿沒影了,她現在連個說話,商量的人都沒有了,想到她答應軒轅聿要做的事情,她思來想去,還是想去找魏太后,為她這條小命兒兜底。
不過,眼下她心裏卻也沒底。
彩嬤嬤如今,與她處出了感情,會心疼她的迫不得已。
但是身為上位者的魏太后對她,卻沒多少感情。
倘若魏太后得知真相後,勃然大怒,直接結果了她?
想到這些,她直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自己這腦袋在脖子上晃晃悠悠的。
“其實……”
彩嬤嬤看着宋昭昭欲哭無淚的樣子,笑了半晌兒,忽然開口,尾音極輕地問着宋昭昭:“王妃您是念着太后娘娘和奴婢之間的主僕情分,不想讓奴婢為難,所以才要問奴婢意見的吧?”
“不是……”
宋昭昭聽到彩嬤嬤的話,微微愣了一愣,雖然她的初衷,確實有為了不讓彩嬤嬤為難的意思。
但是說到底,還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她有些尷尬地端起手邊的紅棗水,又喝了一口,才輕扯了下脣角,嘟囔道:“我是居安思危,為了以後……”
彩嬤嬤雙眼一眨不眨的注視着宋昭昭,見宋昭昭又是尷尬,又是喝水嘟囔的,並沒有強調為她着想的意思,只是含笑輕點了下頭,滿是欣慰地問道:“奴婢逾矩,斗膽問您一句,您和太后娘娘將實情和盤托出之後,打算何去何從?”
聞言,宋昭昭黛眉一凝,一臉沉思。
彩嬤嬤接着出聲:“到那個時候,您是要維持現狀,繼續做這戰王府的王妃,還是換回您的身份,去做秦王殿下的王妃?”
“嬤嬤!”
宋昭昭聽彩嬤嬤提到軒轅晟,喊了彩嬤嬤一聲,伸手撫過自己明顯腫起的額頭,臉上的苦澀笑容,頓時多了幾分真:“我都把軒轅晟都打成什麼樣子了?你覺得我跟他還有可能做夫妻嗎?”
“呃……”
彩嬤嬤一愣,想到宋昭昭和軒轅晟動手時,兩人互下死手的樣子,直覺自己方才那一問,實在浪費口舌。
“王妃和秦王殿下,確實不太有可能再做夫妻。”
彩嬤嬤可不知道,軒轅晟和宋昭昭以前的糾葛,只當如今軒轅晟恨極了宋昭昭。
且在她看來,雖然她不知宋昭昭是如何得知,卻也改變不了,眼下宋昭昭已然知曉,躺在碧蒼院之人,才是真正的軒轅聿。
如此,想必宋昭昭也早就知道,此前對她百般刁難之人,並非是真正的軒轅聿,而是軒轅晟。
宋昭昭自也是煩透了軒轅晟。
他們兩人,兩看相厭,如今還動了手,結了仇,如何還做得了夫妻?!
思緒兜兜轉轉,想通了這些,彩嬤嬤略微沉銀了下,剛要繼續再問宋昭昭,卻見青黛快步進了寢室。
只見青黛,在朝着宋昭昭福身一禮後,沉聲稟道:“啓稟王妃,您兄長定國公世子,宋清晏宋大人,他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