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幫幫我吧,嫁進陸家的人該是我才對啊。”
方靜怡喜歡了陸武很多年。
甚至,這京師的諸多千金都對陸武心生好感。
“你別鬧了,若是再叫秦尚宮聽見,就不僅是待嫁那麼簡單的了!”老夫人訓斥。
方靜怡一點都聽不進去:“我去陸家,我去跟他們說明白。”
方靜怡轉身要走。
她親自去跟陸武說。
與懷王的事不是她自願的,她也是被人給害了。
陸武不會嫌棄她的對麼,大不了以後嫁進陸家,她孝敬陸武的父母,費心操持家務。
“你站住!”
方靜怡儼然已經魔怔了。
她天真無恥的想着,可陸武別說喜歡她,只怕對她根本就沒什麼印象。
陸武跟莊雨涵,才是青梅竹馬的一對,方靜怡只是一個妄圖插足的小偷。
“快啊,都愣着幹什麼,攔住她!”
老夫人氣急敗壞,丫鬟婆子趕緊去拉方靜怡。
方靜怡大喊:“滾開,誰敢碰我!”
今日她一定要見到陸武。
“將她綁起來!”老夫人眼皮子一跳,老眼紅了。
方靜怡是她的女兒,她怎麼可能會不心疼。
但方鶴安的仕途跟方家的前途更重要!
“小姐,得罪了。”趙嬤嬤也知道得趕緊讓方靜怡冷靜下來,不然還得壞事。
她擡手,將方靜怡打暈,隨後抱起方靜怡匆匆走了。
“慢着點,別摔倒她。”天下大雪,地面滑,老夫人紅着眼睛跟了上去,身子抖的厲害。
佩蘭端着銅盆出來時,恰好看見了這一幕,她心中解氣,更替蕭喚雲抱不平。
“尚宮,您來了。”
老夫人方靜怡前腳剛走,秦尚宮後腳就來了。
蕭喚雲也是倒黴,最近一直麻煩事不斷,秦尚宮深表同情,更小心的侍奉。
“你先去忙吧,這裏有本官。”秦尚宮揮揮手,佩蘭立馬退下了。
這一場大雪,又接連下了兩天,兩天後,才停了。
而這兩日,方家裏裏外外也都消停的很,沒人作妖。
“夫人,這補湯是皇后娘娘命人送來的。”
蕭喚雲養病在行雲院閉門不出,只是時不時的會派佩蘭去青玉軒問問。
當然,每次佩蘭都被打發回來,蕭喚雲知道,方鶴安如今的處境不好,他定會再繼續籌謀。
“端過來吧。”蕭喚雲正在看書。
兩家鋪子開張的事得着手去辦了。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是在給皇帝辦事,雖說鋪子已經賞給她了,但衆人都不會覺得鋪子開張後的盈利全都能進蕭喚雲口袋中。
“夫人,這湯沒問題,對身子及好。”湊近了一些,佩蘭說着。
蕭喚雲吃的喝的都得檢查,哪怕是皇后送來的湯,自然也得檢查。
“皇后不會害我的。”蕭喚雲將補湯喝光。
皇后想扶持高湛繼承皇位,就得需要很多心腹爲她辦事。
不說皇后已經視蕭喚云爲心腹,那也是很信任蕭喚雲的。
“夫人,今日雪停了,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將空碗送出去,佩蘭取了個暖手爐。
今日天氣還不錯,適合出去走走,聽聞珍寶閣新進了一批首飾,引得很多貴女夫人爭搶。
“好。”
合上書本,蕭喚雲站起身:“給我寬衣吧,我先去給老夫人請安。”
如今她不管家了,老夫人忙的腳不離地,再也沒有往日的清閒日子過。
她想拉上蕭喚雲一起,可秦尚宮日日都在方家,老夫人根本不敢,不然傳出去,大家都會指責她苛待兒媳。
“夫人,奴婢去尋秦尚宮。”
穿戴整齊,佩蘭機靈的去尋秦尚宮了,讓她陪着蕭喚雲一起去見老夫人。
礙於秦尚宮,老夫人自然也不會爲難蕭喚雲,很順利的出了家門。
“再過一段時間便是上元節了,我想在上元節當日送娘娘一份禮物,以表達我對娘娘的感激之情。”
馬車平穩行駛,車廂中,蕭喚雲笑着說了自己去珍寶閣的意圖。
“夫人有心了,便是什麼都不送,娘娘也知道夫人的心意。”秦尚宮也笑着。
“這兩日我聽佩蘭說珍寶閣新進了一支名貴的簪子,簪子上面鑲嵌東珠,我想買下來送給娘娘。”
蕭喚雲垂着睫毛,秦尚宮點點頭:
“那金鑲東珠寶石點翠簪我確實聽說了。”
在大明,東珠一直很貴,且十分稀少。
皇后是一國之母,那樣的簪子,她有兩三支,都是頂頂名貴的,自然不是珍寶閣的簪子能比的。
可到底是蕭喚雲的一片真心,秦尚宮自不會阻攔她。
“夫人,大人,到了。”
車伕趕車,沒一會就到了珍寶閣。
珍寶閣中人來人往,甚至隊伍都排到了外面,可見生意有多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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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伕停下馬車放下踩蹬,秦尚宮先下了馬車,而後將蕭喚雲扶了下來。
“今日的人果真不少,勞煩尚宮陪我跑一趟。”蕭喚雲緊了緊身上的斗篷,面帶愧疚。
“這不算什麼,夫人別客氣。”秦尚宮搖搖頭。
在宮裏可比這辛苦多了。
“兩位夫人裏面請,今日小店新到了一批簪子鐲子,二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一靠近珍寶閣,便有夥計熱情上前。
他彎着腰,態度恭敬,一看就是被專門訓練過的。
因爲名氣大來的貴人也多,所以夥計們也是見過世面的,接待客人時不卑不亢,也不過多誇張的宣傳。
“引我們進去吧。”秦尚宮示意夥計帶路,夥計立馬將她們領進了鋪子中。
珍寶閣很大,足足有三層,一層最大,只賣簪子,二層賣珍珠,三層賣鐲子手串之類的。
“掌櫃的,怎麼還不將那支金鑲東珠寶石點翠簪拿出來?”
“就是就是,我們都等了好一會了。”
一樓的人最多,且大多都是衝着那簪子來的。
王朝並沒有規定說尋常的世家夫人不能戴東珠鑲嵌的簪子,只要你能買到,隨便你戴。
因而,很多人今日都牟足了勁,也帶夠了銀子。
人羣中,一個打扮得體的婦人有些不耐煩的催促。
看她那模樣,肯定不是什麼貴夫人,而是貴夫人身邊的婆子。
“看來那簪子確實很吸引人。”
秦尚宮認識的人多,只一眼她就認出了那婆子是晉王妃身邊的奶娘吳娘子。
年關後就是容妃的壽辰了,晉王妃這個做兒媳婦的正到處蒐羅好東西想送給容妃,緩解一下婆媳關係。
所以,吳娘子才會出現在這裏。
“尚宮認識那夫人?”蕭喚雲‘不解’的問。
既是一條船上的,秦尚宮自然不會瞞蕭喚雲什麼:“她是晉王妃身邊的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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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喚雲當然知道吳娘子的身份,並且,前世那支東珠簪子也確實是被吳娘子買去了。
容妃壽宴上,晉王妃將那簪子送給容妃,容妃戴上沒多久,便毒發了。
晉王以謀害婆母的罪名將殷文繡關了起來,殷家爲了保殷文繡,不知答應了晉王跟容妃多少要求。
而在殷家妥協後,晉王還是毫不留情的棄了殷文繡,至此,晉王妃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而殷家自知理虧,哪怕殷文繡不是晉王妃了,他們也盡全力輔佐晉王,如此,一舉兩得。
今生,只要讓殷文繡知道那簪子上的東珠被塗了密陀僧,便能離間她跟晉王,破壞晉王跟蕭清瓏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