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你記起來了？
“你也該休息了。”溫寒看着同樣疲憊的蘇懷瑾，心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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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搖搖頭：“沒關係，我想陪着你。”
溫寒握住她的手：“謝謝你，懷瑾。今晚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種時候，我當然要在你身邊啦。”蘇懷瑾輕聲說道。
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的臉色很不好：“趙小姐的情況很複雜。腦部CT顯示有淤血壓迫視神經，可能導致視力受損。
更嚴重的是，她的精神狀況極度不穩定，需要立即進行手術緩解壓力，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陳如慧聽完這些，再次崩潰：“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趙家？一天之內就要失去丈夫和女兒嗎？”
醫生搖搖頭：“手術還是有希望的，但需要家屬儘快做決定。”
陳如慧看向溫寒：“溫寒，你來決定吧，你比我更瞭解這些事情。”
溫寒一怔，沒想到陳如慧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將決定權交給他。
他轉向醫生：“手術的風險有多大？”
“大約30%的成功率。但不手術的話……”醫生做了一個爆血管的姿勢。
溫寒深吸一口氣：“那就立刻手術，全力挽救玉瑩。”
陳如慧哭着點頭：“對，救我女兒，無論花多少錢都行。”
醫生點點頭，立即安排了手術。
送趙玉瑩進手術室前，她短暫的恢復了意識，叫住了溫寒：“溫寒…如果我…我看不見了…你還會陪着我嗎？”
溫寒緊握她的手：“別胡思亂想，你會沒事的。”
趙玉瑩笑了笑：“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溫寒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蘇懷瑾，輕聲回答：“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玉瑩。但是……”
“我知道，你愛的是她。”趙玉瑩的眼淚滑落。
“我只是…害怕孤獨。”
說完這句話，她再次閉上了眼睛，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當太陽初升時，醫生終於走出手術室。
“手術基本成功，淤血已經清除，但……”
陳如慧緊張的問道：“但什麼？”
“但視神經已經受損，趙小姐醒來後很可能暫時失明。至於能否恢復視力，要看康復情況。”
“失明？”陳如慧難以置信的重複着這個詞。
醫生點點頭：“可能是暫時的，也可能是永久的，這說不準。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病人保持情緒穩定，避免再次受到刺激。”
陳如慧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先是丈夫去世，現在女兒又失明…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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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寒連忙安慰她：“阿姨，至少玉瑩的生命保住了，我們會一起想辦法幫助她恢復的。”
陳如慧擡頭看着溫寒：“溫寒，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你什麼，但是…玉瑩現在只有你了。
她醒來後，知道自己失明瞭，還有父親去世，她會崩潰的。”
溫寒明白陳如慧的意思，但他看了一眼蘇懷瑾。
蘇懷瑾走上前，輕聲說道：“陳阿姨，我們會盡力幫助玉瑩度過這段日子的。溫寒不會放棄她，我也會盡我所能的提供幫助。”
陳如慧看着蘇懷瑾：“你…你願意幫忙？”
蘇懷瑾點點頭：“當然，這種時候，不管溫寒以前是什麼身份。”
陳如慧第一次認真的看了看蘇懷瑾：“謝謝你，蘇小姐。”
三天後，趙玉瑩終於醒來了。
正如醫生預測的那樣，她失明瞭。
“我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我看不見了？”她驚恐的問道。
溫寒握住她的手：“玉瑩，你做了腦部手術，醫生說你的視力可能會受到暫時的影響。”
“暫時的？”趙玉瑩問道。
“你是在安慰我嗎？我真的不會永遠這樣嗎？”
溫寒不忍心說出那種可能：“醫學上有很多例子，類似的病人經過康復訓練後恢復了視力。我們會請最好的專家來幫助你。”
趙玉瑩的手指緊緊抓住溫寒：“我父親呢？他知道我的情況嗎？”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尖刀，刺入了溫寒。
他知道現在告訴她真相可能會導致她的狀況進一步惡化，但繼續欺騙她也不是長久之計。
“玉瑩，關於叔叔的事情……”
“他去世了，對不是？”趙玉瑩突然說道。
“我能感覺到，那天晚上，他已經離開了。”
溫寒驚訝她居然這麼冷靜：“是的，玉瑩。叔叔他…走得很安詳。”
趙玉瑩的眼淚無聲的流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突然緊緊抓住溫寒的手：“溫寒，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父親走了，我看不見了，我…我害怕。”
溫寒心中一陣刺痛：“玉瑩，你有我，有你媽媽，我們會幫助你的。”
趙玉瑩苦笑道：“我媽？她現在估計比我還脆弱。而你…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該糾纏你。”
她鬆開溫寒的手：“溫寒，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是…你可以離開了，你有自己的生活和愛人，不必為我這樣。”
這樣的話從失明的趙玉瑩口中說出，讓溫寒感到一陣心痛：“玉瑩，我答應過叔叔，會照顧你和趙氏，這個承諾我會履行的。”
趙玉瑩搖搖頭：“不，溫寒。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我已經傷害過你一次，不想再耽誤你的幸福。”
溫寒看着她：“玉瑩，你…記起來了？”
趙玉瑩搖了搖頭：“對不起，溫寒。我能猜到，我曾經肯定是犯下了愚蠢的錯誤，才讓你離開了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現在我失明瞭，父親也走了，這或許是命運對我的懲罰吧。”
溫寒搖搖頭：“不要這樣想，玉瑩。生活中沒有所謂的懲罰，只有選擇。
現在你需要做的，是面對現實，為自己的康復努力。”
趙玉瑩突然問道：“蘇懷瑾，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溫寒有些意外：“她很聰明、善良。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她總能找到解決方案。
而且她很有同情心，願意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趙玉瑩輕輕點頭：“聽起來像是比我好一萬倍的女人。”
“玉瑩……”
“不，我不是在自憐。”趙玉瑩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