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炎燁走後,晏月去到太后身邊貼心的替她揉着肩,柔聲安撫道:“太后不必感傷,幽王殿下總有一日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也定會找到情投意合的姑娘成婚生子。”
“或許會有那一日,只是哀家恐怕等不到了,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很清楚。”太后有些虛弱的靠到椅背上,蒼老的眼眸滿是愧疚和痛楚。
“太后怎能說這樣的喪氣話,月兒瞧着太后精神矍鑠,定能長命百歲。”晏月神情堅定的說道。
看太后這樣,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想給太后打打氣。
聽晏月這麼說,太后斂了斂神情,一臉寵溺的看向她道:“傻丫頭,你該跟着夜兒叫哀家皇祖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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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皇祖母說的是,都快是一家人了,何須如此見外。”帝子夜趕緊附和。
晏月暗暗白了他一眼,但又不好駁了太后的顏面,只得笑眯眯的叫道:“皇祖母~。”
心裏想着,叫就叫吧,這樣也好,至少太后不會再起了讓她嫁給帝炎燁的心思。
“誒~!”太后十分高興的迴應,蒼老的臉上已然笑開了花。
看着太后臉上慈祥的笑容,晏月也不由得跟着高興,心裏暖洋洋的。
“對了,皇祖母,月兒送您的見面禮,您看了嗎?可還喜歡。”
爲避免讓太后又想起傷心事,晏月故意岔開了話題。
“哀家老了,實在看不懂那是何物,正想喚你進來當面問問呢,你看這一打岔,差點給忘了。”太后朝身邊的嬤嬤伸出手,嬤嬤立刻將那張圖紙呈上前來。
晏月接過圖紙展開,耐心的向太后解釋道:“皇祖母,這是月兒給您設計的輪椅,就是有輪子的椅子,有了這輪椅,您就可以天天到御花園中散散心,曬曬太陽了。您若喜歡,可馬上安排工匠去做。”
“月兒有心了。”太后笑着笑着,又沉下了上揚的嘴角“這輪椅好是好,但哀家恐怕無福享受,今日若不是爲了見你,哀家都好久沒下過牀了,無需再浪費人力去做。”
“皇祖母,您就是躺太久了才會精神不濟,以後有了這輪椅,皇祖母便可多到外面走走,多曬曬太陽,心情好了,身子骨自然也就好了。”晏月邊安撫太后,邊將圖紙一把塞到帝子夜手上,皮笑肉不笑的道:“殿下,祖母等着坐輪椅呢。”
帝子夜眼神寵溺的點點頭:“爲夫這便去辦,月兒真是位體貼的好孫媳,有了這輪椅,皇祖母定能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晏月:“……”
這傢伙入戲太深了吧,還自稱起爲夫來了。
帝子夜走後,太后立刻命人將她壓箱底的寶物的取得出來,擺在晏月面前供她挑選。
晏月本不想收,但奈何太后太熱情,硬塞給她不少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寶石首飾。
收下禮物後,她又繼續陪太后聊了會兒天,待太后的心情徹底好轉,才離開壽康宮。
就這麼幾個時辰,她已經和太后處得如親孫女一般親近,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不知爲何,她就是感覺和太后很親近,感覺太后就像是自己的親奶奶一樣,很慈祥。
穿越過來之前,她一直在部隊,已經有近一年時間沒見過自己的父母親人了。
不知道他們得知自己的死訊會有多悲傷……這件事情,晏月不太敢深想。
……
謝家府邸。
謝家人得知晏月被賜婚給太子,即將成爲太子妃的消息後,全家老小聚在一起炸開了鍋。
“這怎麼可能?她就是個低踐的棄婦,怎配做太子妃啊!”謝雲荷那雙刻薄的吊梢眼瞪得老大,嫉妒到眼眶發紅。
“就是,一個棄婦,即便給太子殿下做個通房丫鬟也是不配的,皇上和太子莫不是昏頭了吧。”張氏滿臉憤恨的附和,顯得很不服氣。
“住口!皇上和太子豈是你能議論的?”太老夫人用力的將柺杖往地上一戳,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們母女二人若是還管不住這張嘴,往後可沒人再救你們了。”
她本是病得連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可聽到晏月被賜婚給太子的消息後,硬是氣得從牀上爬了起來。
本就對失去晏月那麼棵搖錢樹後悔不已,如今更是腸子都快悔斷了。
本以爲離了謝家,晏月什麼都不是。
卻沒想到她竟成了他們以後見了都要跪下行禮的,高攀不起的存在。
被太老夫人一呵斥,張氏立刻低着頭不敢再說話,只是臉上的憤恨和嫉妒越發濃烈了。
“賢兒啊,錯了,一切都錯了。”太老夫人長長的嘆了口氣,一臉後悔的道:“如今看來,這姜妙瑩真是一點也比不上晏月,我們謝家可真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謝正安感同身受的點頭,“可不是麼,若是當初不要求娶這姜妙瑩,我謝家如今早已是高門大戶,怎會落得如此下場。賢兒,你糊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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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又有些緊張的轉頭看了自己的夫人張氏一眼,見她沒有瞪自己,這才放下心來。
“父親,祖母,你們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謝雲賢拿起酒壺喝了一口,面色微微發紅,眼中多了一絲寒意,“你們當初可是巴不得我趕緊將晏月休出門去,趕緊娶姜妙瑩入門。”
說着又轉頭看向張氏和謝雲荷,“還有母親和妹妹,你們和晏月一起生活了兩年,她是什麼樣的人,你們應該也很清楚,可當初是你們口口聲聲說晏月只是一個低踐的商女,根本無法和姜妙瑩相提並論,吵着讓我將她休棄。如今日子過得不好,怎就成了我一人之錯?”
“賢兒,祖母並非怪你。”太老夫人朝謝雲賢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再次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用了,咱們得沉住氣,若想讓謝家重新興盛起來,你務必和姜妙瑩處好關係,多哄着她些,家和才能萬事興。”
聽太老夫人這麼說,謝雲荷不樂意了,一臉不滿的瞅着謝雲賢,“怎麼不是你的錯?你好歹也是堂堂探花郎,卻識人不清,誤將山雞當鳳凰,還將真正的鳳凰親自趕走了。”
接着,又憤憤不平的道:“從小到大,祖母一直偏心你,爲了供你讀書,我們全家都得省吃儉用,將一切希望都寄託在了你的身上,我和二哥甚至連一天學堂都沒進過,最後你不僅沒能帶着我們過上好日子,還連二哥的屍首都拜你那女官妻子所賜,被晏家碎屍萬段後扔進茅廁……你不覺得內疚嗎?”
“住口!不許對你大哥無禮!”太老夫人沉着臉呵斥道。
可謝雲荷卻並不打算罷休,一怒之下,竟瞪着老婦人道:“祖母,您沉得住氣,我可沉不住,這府中已經幾日不見葷腥,那醜八怪如此苛待我們,您竟還讓大哥和她好好相處,我不服!”
這樣寒酸的日子,她是一日都不想過了。
她可是要嫁入大戶人家的,可府裏生活如此寒酸,她還怎麼有底氣去結交世家公子?
本以爲那姜妙瑩變光頭後,就會一直巴結着他們,誰曾想,這才沒過多久,竟又開始苛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