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我並未買通夏太醫,此事與我無關。”
燕姝的眼淚流了出來。
她知道這件事若是解釋不清,她的名聲就壞了。
“那燕小姐你能告訴本官,夏弘是怎麼知道你贈酒給蔣小姐的?”
江玄晏引佑,燕姝慌亂,根本就沒細想:
“或許是他當時在殿外偷看。”
“是麼,既然他偷看了,又如何沒看到蔣小姐沒接那杯酒,又如何剛剛信誓旦旦說你中了迷藥?”
這話未免太漂亮了。
蔣平看了一眼江玄晏。
此人太過於聰明,這樣審案子,要是不審出個名堂來,那才奇怪。
怪不得皇帝寵信江玄晏,對他委以重任。
“我……”燕姝死死的咬脣,都要把脣咬破了。
都是她鬼迷心竅當時沒拒絕。
“我掙扎了,是方將軍忽然拉着我,我解釋不清,也不懂蔣小姐爲何要這麼說,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燕姝飛快的起身想要去撞樹。
她不是想死,只是以進爲退,簡惜眼睛一轉,伸出腳去絆她。
“噗通。”
燕姝直接摔在了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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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兒,你沒事吧。”周芙趕緊去扶,燕姝卻嚶嚶的哭了起來。
衆人冷眼看着他們表演,心裏還能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方鶴安跟燕姝這兩個人早就有聯繫了。
“原來燕小姐傾慕的是方將軍這種類型的啊。”
惠妃陰陽怪氣。
之前她明裏暗裏跟周芙燕邵提起禮王想跟燕家聯姻。
可燕家人都裝傻子,如今知道燕姝看上的人是方鶴安,惠妃跟禮王都十分憋屈。
再不濟禮王也是皇帝的兒子,方鶴安是臣子,燕姝寧願看上方鶴安都不搭理他們,這讓他們實在氣不過!
“可是方將軍已經有正妻了。”
有想討好惠妃的宮嬪訕訕開口。
她話落,衆人不免鄙夷方鶴安。
結髮妻子身受重傷,方鶴安卻在外面偷吃,這可真是個負心漢。
“可憐蕭夫人。”陳氏感慨。
她也有些憐惜。
不管是想還蕭喚雲人情還是真心覺得蕭喚雲受了委屈,陳氏也說不清。
或許也是同爲女子,女子最能共情女子吧。
“燕邵,今日之事,你最好給朕一個交代。”
皇帝聽煩了,也聽夠了。
他將禮王跟惠妃的憤怒以及燕家人的惶恐盡收眼底,猛的一拂衣袖。
“陛下,臣有罪,可小女是無辜的,她與方將軍絕對沒什麼。”
燕邵磕頭,江玄晏涼涼補刀:
“沒什麼能拉拉扯扯?”
“我親眼所見,他們不僅拉拉扯扯,還摟摟抱抱!”
蔣雨欣也補刀。
這個時候她要是不插刀插死燕姝,等到燕家翻身,蔣家就麻煩了。
自然得咬死了不鬆口。
“你說謊,你爲何要害我。”燕姝憤怒指責蔣雨欣。
蔣雨欣反脣相譏:“是你要害我吧,我之前沒想說的,都是因爲你想害我,我氣不過!”
“我也是看見了的。”
簡惜也小聲開口,周芙瞪了一眼簡惜,惠妃又道:
“簡小姐跟蔣小姐說的沒錯,本妃帶着人來的時候確實看見了二人拉扯,難道那麼多人都想害燕小姐?”
以前想跟燕家結親,惠妃才對燕姝跟周芙客氣。
如今燕姝的名聲是壞了,她跟禮王可看不上。
“陛下,娘娘,此事都是臣的錯,是臣喝多了酒認錯了人,這才生出了誤會,是臣對不起燕小姐。”
晉王跟燕家是一條船上的。
但方鶴安並不知道這件事,因爲晉王並不全然信任方鶴安。
直到晉王用眼神施壓,方鶴安才明白。
他攥了攥手心,心亂如麻。
前世歲日宴他並未參加,那個時候還在魯西,所以宴席上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道。
或許是隨着他提前回京,事情的軌跡才改變了。
如此,更加心驚!
“可是燕姝也並未反抗啊。”蔣雨欣死咬着不放。
方鶴安一噎,晉王的眼神陰沉如下雨。
“你胡說,我反抗了!”燕姝恨不得殺了蔣雨欣。
但偏生證人不止蔣雨欣一個。
“你沒反抗,我看清楚了,我雖與雨欣關係好,但是也不會說謊的。”
簡惜一字一句的:“若是你反抗,你身上應該留下反抗的痕跡,你敢讓女官檢查一下麼。”
她之前瞧見方鶴安親燕姝的脖子了。
如此定會留下印子。
燕姝要是敢讓檢查,那她的名聲肯定是壞的透透的。
所以,她絕不敢。
“陛下娘娘,一切都是臣的錯,是臣強迫燕小姐的,她一個姑娘家,力氣自然不如臣大。”
方鶴安硬着頭皮攬罪,江玄晏半眯着眼睛:
“方將軍還真是憐香惜玉啊,怪不得能討美人歡心。”
頓了頓,又道:“只是方將軍失態之時,可否想到身上有傷的夫人。”
這一下,所有人都同情蕭喚雲了。
而他們自然也看清了方鶴安的真面目,這樣的薄情郎,也就只有蕭喚雲那個傻女人喜歡。
什麼威武大將軍,什麼神勇不凡,那也遮掩不了方鶴安渣的本性。
“陛下,還請還蔣家公道,臣不知國公爲何針對蔣家,如此,臣日日墜心,不知所犯何錯。”
蔣家人也不會鬆口,一但鬆口,燕家過後只會更變本加厲。
所以,得趁着今日這個機會,將話說明白了。
“燕家針對蔣家,若日後蔣家出了任何事,臣是否都能懷疑是燕家所爲,如此,蔣家全門身處京師之中,實在是危險啊陛下。”
蔣平磕頭,這可是個好機會,御史臺的官員都在,他們怎麼會不抓住時機參方鶴安跟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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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日的事都是方將軍的錯,或許是陛下的寵信讓方將軍失了分寸,這才做出越禮的事,請陛下重罰方將軍。”
御使大夫喬布盂爲官二十栽,朝中官吏平時看見他都要繞道走。
沒別的,只因爲在朝的官吏,就沒幾個沒被他參過的。
他好似參別人上癮,這麼多年也練就了一張巧嘴,懟天懟地,甚至有時候連皇帝都懟。
說他剛正不阿也沒錯,說他迂腐不通變故,也沒毛病。
“陛下,喬大人所言及是,今日的事做的最錯的人是方將軍。”
御史臺的官吏咬上了方鶴安。
原本他們就對方鶴安在魯西的戰事不滿,因爲方鶴安並未澄清跟高麗的一戰是如何勝的。
這難免讓人詬病,只說他用兵如神,次數多了,大家也會生疑。
“來人,脫掉他的內盔,撤二級軍銜,立馬回家思過!”
皇帝早就不滿方鶴安了。
撤掉二級軍銜,方鶴安雖還是大將軍,可軍功卻降了兩級。
相當於魯西一戰不僅白打了,就連之前立下的功勞也都沒了。
“臣領旨。”方鶴安渾身發抖,領旨後便被侍衛變相的壓出了宮。
臨走前,晉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方鶴安覺得心驚。
晉王猜忌他了。
而他,自然也得想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