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保住性命就行。”
皇帝態度溫和，不敢斥責沈暮雲。
沈暮雲竊喜。
等人一走，她就拍拍章御醫的肩膀說。
“章御醫，我早說過，我的醫術並沒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以後還是要靠大家的力量。”
她提着木箱，離開後宮。
出去時，還故意看了麗妃娘娘身旁的幾個丫鬟。
她們那精神狀態，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沈暮雲隱隱約約覺得，麗妃中毒這事，來得蹊蹺。
爲證實內心的想法。
出了宮門，她直奔流光酒樓找陸明州。
密室內。
江蓮衣把準備好的糕點擺在桌上。
“王爺，大小姐已經出宮。”
“等人一到，就把她帶上樓見本王。”
“是。”
沈暮雲一入酒樓，江蓮衣就在等。
便清楚自己猜測無誤。
推開門，她洋洋得意地走到陸明州的身旁。
“我說，你終於肯動手了？”
陸明州回身，淡淡一笑：“這是本王的第一步棋。”
“說來聽聽。”
“本王以陸明玉的名義，寫了封信，給如妃娘娘。”
“等等，你怎麼就相信如妃娘娘會回信，而不是揭發陸明玉呢？”
“因爲如妃娘娘沒有入宮時，同陸明玉關係匪淺。”
“哇哦。”沈暮雲捂住嘴，“好大的瓜。”
陸明州緊跟着坐下：“本王以此，套路出如妃的回信。”
“她寫的什麼，給我瞧瞧。”
陸明州從懷裏取出書信，遞給沈暮雲。
沈暮雲一目十行：“你怎麼確定是真的？”
“有真有假，最起碼本王知道，麗妃不是我的生身母親。”
“有道理。”沈暮雲睿智分析，“如妃害怕陸明玉，就有可能害怕當今陛下。”
“本王也這樣想。”
沈暮雲盯着他的眼睛：“所以爲了讓如妃相信，你就派人給麗妃下毒？”
“是。”
“那你應該跟我說一聲。”沈暮雲支起下巴，“毒，我能解。”
“看你今日休息，沒有進宮，所以……”
“虧得你替我想，要不然我也不會從章御醫那裏得到這麼多銀票。”
沈暮雲從袖兜裏取出幾張銀票，得意地揮了揮。
“要不我分你一半。”
“這原本就是你的。”陸明州笑道，“只有你從章御醫那裏要到錢。”
“哦？”
“他是太醫院出了名的怕夫人，平素對誰都摳。”陸明州掃向銀票，“這麼多錢，頭一回。”
“哎呀，那章御醫肯定得哭了吧。”
“哭？”陸明州搖頭，“倒也不至於，畢竟有你這個出了名的好同僚。”
沈暮雲想想也對。
她立馬轉移話題：“別停，你繼續。”
“接下來，本王要拿這封假信做文章。”
陸明州的手在信件上點了點。
薄脣上揚，他笑道，“還是以陸明玉的名義。”
沈暮雲思量：“你要將信件內容散佈京城？”
“是。”陸明州一臉嚴肅。
“那你心態要好點。”
“這閒言碎語一出，本王也有好處。”
沈暮雲分析，以往皇帝對陸明州的不好。
也有除了不受寵之外的理由。
那些朝臣當面不敢，背地裏指定蛐蛐皇帝不做人。
雖然會招致非議，但陸明州已經決定，利用此計，探探虛實。
“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
“管理流光酒樓。”
“沒問題。”沈暮雲做了個手勢，“我是你朋友，是你生意夥伴，也可以是你的後盾！”
反正實在不行。
就幹掉。
沒了誰，照樣活！
這之後，沈暮雲再沒見過陸明州。
但陸明州不是麗妃孩子的事，已經傳遍京城。
有的人，還把這件事編成了兒歌。
皇帝聽說這件事，無心批閱奏摺。
“給朕傳溫涼和崔時茂入宮。”
“是，陛下。”
福公公經常陪伴在陛下身側。
陛下的心情瞭如指掌。
一看大事不妙，福公公加快了速度。
崔時茂和溫涼入宮。
各自稟報了自己的調查走向。
皇帝聽完，大發雷霆。
“所以，你們調查這麼久，不僅沒有三皇子的行蹤，還讓三皇子背地裏設局？”
溫涼和崔時茂腦袋壓得更低。
都在求陛下恕罪。
“多派人手，必須給朕把他找出來，必須！”
兩人領旨，退下。
皇帝一把將奏摺推翻在地。
“陸明玉，陸明玉！”
他以往就不太喜歡三皇子陸明玉。
總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心機深沉，狡猾陰險。
甚至敢和如妃勾結，把他的祕密公之於衆。
陸明州不是東昭國皇子這閒言碎語，影響太大。
在宮外，他這個皇帝已經成了一個間詐狡黠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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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民間編排兒歌，都說他是老狐狸。
“來人——”
福公公託着拂塵走近。
“如妃勾結叛賊，禍亂後宮，賜毒酒一杯！”
另一邊。
如妃娘娘也是如坐鍼氈。
她昨晚將此事一五一十地跟陛下解釋。
最終還是逃不過一死！
看着福公公帶來的毒酒。
她懊惱又後悔。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她就不該相信陛下那句。
朕恕你無罪！
如妃握着手指，故作絕望地看着送到跟前的毒酒，雙眸含淚地飲下。
半個時辰後。
她已經在宮外。
撐着膝蓋起身，正打算離開。
身後忽然響起了女人的笑聲。
“好厲害，如妃娘娘都知道假死脫生！”
如妃娘娘彷徨地往後縮：“沈、沈御醫……”
“是我。”沈暮雲托腮，“你在宮裏混的時間夠長，連毒酒的解藥都配好了。”
如妃手指掐着掌心。
她知道沈暮雲是陛下的人。
要想逃過，現在就必須幹掉沈暮雲。
前一秒，她說着饒命，後一秒就拔下金簪，朝着沈暮雲刺去。
結果沈暮雲擡腿一腳。
如妃娘娘飛出兩丈。
轟——
落葉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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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妃娘娘重重跌倒在地。
沈暮雲走過去，單腳踩上她的後背，隨手拔掉金簪。
用力地刺進如妃的手背。
雪白的皮膚，立刻鮮血如注。
啊的一聲慘叫，驚醒了林間的烏鴉。
“如妃娘娘，我很好奇，那封密信的內容是真的麼？”
她握着金簪的手用力地旋轉了個方向。
如妃娘娘痛得哇哇大哭。
可還是在據理力爭！
她要拖延時間。
“沈御醫，你若是想知道，就必須答應我一件事，只要你幫我……”
內容還沒有說出來。
軍刀已經貫入如妃娘娘的後背！
起，落。
再起，再落。
如妃娘娘被刺成篩子，當場死亡。
沈暮雲拔出刀，將刀上的血擦在如妃的衣裙上。
“還是死了比較乖！”
（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