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繞了三條街道,終於停到了皇城司。
蕭喚雲讓雲蘇在馬車上等她,雲蘇不幹,非要跟着她一起。
無奈,她只得帶上雲蘇。
“江大人,天氣寒冷,勞煩先給他找身避寒的衣裳。”
夜晚的黑夜凍的人鼻尖發酸。
雲蘇穿着單薄,既然認了他當弟弟,蕭喚雲自然看不得他挨凍。
“追影,帶他去換衣裳。”江玄晏的臉色也有些發硬。
“是。”追影領命,可雲蘇卻不願意跟着他去,眼巴巴的看着蕭喚雲。
蕭喚雲微微一笑:“雲蘇乖,先去換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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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雲蘇竟果真不抗拒了,追影覺得稀奇,多看了他兩眼,帶着他進了門,朝着東邊去了。
“走吧。”
皇城司很大,分爲東西兩個方向。
東邊是飲食起居生活的地方,西邊是關押犯人的地方。
比起尋常的宅院,皇城司發陰,似乎站在這裏比其他地方都要更冷一些。
或許,是死在這裏的人太多,這裏天然就帶着一股冷意。
“平時牙尖嘴利,關鍵時刻,竟是個笨的。”
大氅給了雲蘇,蕭喚雲雖然也穿着棉衣,但風大,透過了棉衣,吹的她臉色俏青。
身前甩來一件大麾,直接扣在了蕭喚雲的頭上。
她嘴角一抽,默默的披在了身上。
暖和了不少,她的臉色也逐漸恢復,甚至,因爲風大,臉兒還有些發紅。
“呵。”江玄晏餘光打量着蕭喚雲,見她將自己縮成一小團縮在大麾中,竟真的越發像一只貓兒。
早些年他養過一只波斯貓。
那貓慵懶又狡猾,明明他待它及好,可一抱它,它依舊會撓人。
“大人要帶我去哪裏?”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侯府,只怕會傳出流言蜚語。
不過抓住了那幾個黑衣人,料方鶴安跟老夫人也不敢發難。
“帶你去地牢。”
皇城司內有三座地牢,每一座地牢都關押了犯人。
越往西邊走,地牢內的犯人就越兇惡。
槐木跟那幾個剛抓到的黑衣人,被關在最西邊的地牢。
“指揮使!”
地牢門口有十幾個侍衛不斷巡視。
火把通明,將地牢周圍照的如同白晝。
有人靠近,侍衛們十分警惕,他們不是警惕江玄晏,而是蕭喚雲。
“嗯。”
江玄晏揮揮手,立馬有一個娃娃臉侍衛將地牢的門打開,隨後,他退至一邊。
還沒忘了打量兩眼蕭喚雲。
“走吧。”
江玄晏在前面領路,一進地牢,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天氣寒冷尚且壓不住這濃郁的血腥味,可見死在這裏的人數量及多。
“放了我,江玄晏,你這間臣!”
“間臣,呸,你不得好死!”
走過長長窄窄的一條路,終於到了地牢裏面。
一個接着一個的牢房空間密集狹窄,人待在裏面,只怕連喘氣都困難。
腳剛踏進來,便聽到一陣咒罵聲跟鐵鏈的嘩啦聲。
蕭喚雲低着頭,那些叫罵的人罵聲難聽,江玄晏只低低一笑,抽出牢房門口侍衛腰間的長劍。
“唰。”
劍起劍落,血濺到了蕭喚雲的鞋面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卻並未吭聲。
“指揮使,已經對他們用過刑了。”
走到中間的牢房,槐木跟那幾個黑衣人被吊着手腳綁在柱子上。
眼神渙散,渾身是傷。
火盆中燒紅的烙鐵傳來灼人的溫度。
暗衛追烽冷着一張冰塊臉回話。
“你們先退到外面守着。”
“是。”
江玄晏將火盆中的烙鐵拿起,狹長的眼睛鎖着蕭喚雲。
他脣動了動,聲音很輕:“過來。”
“你們要做什麼。”
蕭喚雲膽子大,直接走了過去,黑衣人一嘴鮮血,剛剛還滿是囂張銀邪的眼睛內,此時只剩下了害怕。
“怕麼。”
江玄晏問。
問的自然是蕭喚雲。
“怕什麼。”
蕭喚雲淡淡的說。
“不怕就好。”
江玄晏似又笑了笑,將烙鐵遞給蕭喚雲。
蕭喚雲低眉,伸手接了過來。
“對待敵人心慈手軟,便是給自己留下死路,上次你教我的法子很好用,今日本座也教教你。”
江玄晏拉着蕭喚雲的手往前。
他的手很涼,像是外面凍的及實誠的冰塊一般,甚至有些刺骨。
“我教你,殺人。”
薄脣微動,江玄晏的話無疑是殘忍的。
蕭喚雲一頓,旋即那烙鐵便燙在了黑衣人身上。
“滋啦滋啦。”
皮膚被燙熟的味道難聞,可江玄晏卻不以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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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黑衣人慘叫,手腳並用的掙扎。
可他越掙扎,江玄晏按着蕭喚雲的手便越用力。
“怎麼樣,是否覺得心中舒坦多了?”
吐出的氣息噴灑在鬢邊,蕭喚雲睫毛卷了卷。
“殺人其實很簡單的,只是怎麼殺能讓你泄憤,卻是門學問。”
江玄晏輕笑,他鬆開手,又從袖子中遞給蕭喚雲一把短刀。
短刀的形狀跟尋常的刀不同,握着刀柄,一股寒氣從掌心席捲全身。
傳聞更古有十大名刀,其中有一把見血封喉的毒刀,凡是被毒刀傷到,血液凍結,筋骨盡斷。
此刀便是,干將莫邪。
干將莫邪是兩把刀,這把是干將,莫邪刀不知流落到了何處。
“你敢,你敢!”干將刀令人聞風喪膽,明明它鍛造的那般小巧,可卻人人見之如鬼神。
黑衣人嘶吼,死到臨頭了,還在威脅蕭喚雲。
似乎,在他心裏,他的主子覺得蕭喚雲卑踐低微,他也那般覺得。
“噗嗤。”蕭喚雲冷着臉將干將插進了黑衣人的胸口。
刀鋒偏了一寸,很疼,卻不會直接結果了黑衣人的命。
“啊!”
黑衣人慘叫不止,眼睛充血,噴出的血沫子崩到了蕭喚雲的衣服上。
她默默擦去,握着干將,慢慢的攪弄。
“蕭喚雲,你不得好死,我是方家軍,你敢這麼對我!”
黑衣人沒想到蕭喚雲這麼狠心,不敢置信的同時依舊在威脅。
似乎,他馬上都要是刀下亡魂了,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便是方家人眼中的蕭喚雲,在他們看來,蕭喚雲能任人宰割,低踐的如螻蟻。
“可是死的先是你。”蕭喚雲擡頭。
她咧嘴一笑。
那笑還跟平時一樣溫柔,只是卻如同鋒利的刀片,一片一片生割人的血肉。
“你該再用力一些,這樣。”
蕭喚雲攪弄,力度也夠,但位置卻有些偏了,這樣無法讓對方感受到最痛,無法讓他體驗生不如死的感覺。
江玄晏擡手,他站在蕭喚雲身邊,臉上的神情與蕭喚雲如出一轍。
他握着蕭喚雲的手,刀鋒往上,黑衣人渾身抽搐,劇烈的疼痛下彷彿天靈蓋被人旋開。
他尖叫一聲,這一聲,地府中的惡鬼也能被驚到。
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蕭喚雲看着黑衣人慘死的模樣,心中有一股別樣的快感。
以小見大,要不了多久,便是方鶴安跟蕭清瓏,乃至他們背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