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雲風就返回了天下第一書局。
“大小姐，如妃命丫鬟給了瑞王妃一袋銀錢。”
“果然有問題。”
沈暮雲同陳若甫使了一個眼神。
便帶着兩個丫鬟從書局離開。
要想打聽到如妃爲何找天下第一書局的茬。
就得從如妃身邊的丫鬟入手。
深夜。
沈暮雲從空間拎了一只烤鴨，前往六皇子府邸。
雲凌發現，從屋頂跳下。
“您來了——”
“陸明州人呢？”
“主子有事處理。”
“我帶了好酒好菜！”
雲凌伸手：“沈大小姐請！”
陸明州一臉凝重地放下手裏的狼毫。
沈暮雲邁步進屋：“怎麼，心緒不寧的？”
“本王接手京城神偷一案，爲何不見神偷有動靜？”
沈暮雲放下烤鴨，擡眸瞪他。
“六皇子，你怎麼這麼希望自己府上被搬空呢。”
“此前每次有人接手案子，都會遭遇搬空的厄運。”
陸明州信以爲真。
他把麗妃送走，也是在等一個機會。
“說不定神偷覺得你是戰場的英雄，搬空你的府邸有些難度，要做些準備。”
陸明州面色篤定：“本王也這樣認爲。”
“所以你打算……”
“本王決定，這幾日住在流光酒樓。”
沈暮雲擡手：“神偷很傻嗎，看你人不在，不會誤以爲是陷阱？”
陸明州看向沈暮雲。
“今日我遇見了瑞王妃，尚書府和四皇子府邸搬空，她已經從婆婆那裏伸手了。”
陸明州疑惑：“你怎知此事？”
“瑞王妃大鬧書局，是如妃解圍。但我經過調查，這是如妃籌謀。”
沈暮雲望向陸明州。
“你幫我審審如妃身邊的心腹，問問原因。”
陸明州沒拒絕：“好。”
“何時？”
“就今晚！”
陸明州也想知道，如妃討厭話本的理由。
他給屋裏的雲凌使了一個眼神。
雲凌點頭，而後將此事安排給府裏的暗衛。
沈暮雲徒手掰下鴨腿，遞給陸明州。
又將石臼搗碎的辣椒面，撒在鴨腿上。
“吃！”
陸明州愣着未動。
沈暮雲不耐煩，起身把鴨腿塞到陸明州嘴裏。
陸明州品嚐，雙眸帶着驚喜。
“味道不錯。”
“喜歡就多吃，我是感謝你抄石平聲字帖一事！”
“不客氣。”
陸明州又問：“聽說你當着風雪閣老闆的面捅了石平聲。”
“是啊。不過……霜娘本就想殺他！”
“安迎公主不是死了嗎？”
“安迎公主雖死了，但安迎公主的兄長陸明玉還活着。”
即便那陸明玉是利用安迎公主。
他們明面的關係也不會改變。
霜娘擔心捲入爭奪皇位的鬥爭中，所以想殺石平聲這個媒介。
“你的字帖被掛在風雪閣外面。”沈暮雲道，“想個筆名，我好轉達霜娘。”
“筆名？”
“我話本就用的筆名，叫莫日。”
陸明州看着沈暮雲。
“你有好點子嗎？”
“要不你叫日月？”
陸明州欣然接受：“好。”
他眸光落在沈暮雲的臉上：“你說的生意，本王很感興趣。”
“那好，你將我寫的話本內容謄抄出來，咱們互利共贏。”
陸明州反問：“那本王豈非第一位看客？”
“給你的福利。”
兩人相視一笑。
雲凌快步進屋：“主子，安娘準備自盡，被我們的人攔下。”
“把她帶進來！”陸明州一臉平靜。
沈暮雲站起：“我避一避。”
“好。”
安娘被人堵住了嘴，綁住了雙手，帶進了殿內。
看到陸明州時，她的眼裏透着懷疑。
陸明州擡手：“給安娘鬆綁。”
雲凌猶豫：“萬一她自盡呢。”
“既是本王的乳|娘，那應該很想看到本王。”
如果自盡，就可以確定自己的身世。
安娘不敢冒險，所以這次鬆綁選擇妥協。
她恭敬地跪在殿內，那張冷冰冰的臉上蓄滿笑意。
“安娘拜見王爺！”
陸明州起身：“安娘，你終於肯笑了。”
“王爺，看在安娘從小侍奉你的份上，饒奴婢一命。”
“你是本王的乳娘，本王爲何不饒你？”
陸明州把這個問題直接拋了回去。
安娘一下子就有些侷促。
“安娘，瞧，本王還沒說什麼，你就不打自招了！”
陸明州擡步走到安娘的跟前：“本王是不是你從小伺候的小主子？”
“是，王爺就是奴婢從小看到大的。”
安娘記掛着麗妃的庇護之恩，攥着拳頭回復。
“你可記得本王身上有何胎記？”
安娘雖然從小照顧的是東昭國六皇子。
不是星耀國的質子！
但當年陛下爲了讓這件事情天衣無縫。
還是命令她將所有的破綻牢記。
“你肩上有一個月亮型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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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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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州蹲膝，看向安娘：“那麼，本王想知道，爲何母妃如此怨恨本王？”
安娘擔心陸明州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份。
匍匐跪拜。
她找藉口：“因爲娘娘對陛下失望。”
“所以母妃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到了本王的身上？”
“娘娘不是有意的，王爺，求您原諒娘娘吧。”
安娘抓住陸明州的袖擺，梨花帶雨。
“千錯萬錯，由奴婢一人承擔！”
話落，她從衣袖裏取出剪刀，狠狠地扎向心口！
當場死亡。
陸明州雙眸緊閉，徐徐擡頭。
努力壓抑住涌上心頭的委屈。
沈暮雲快步走出：“你信她的話？”
“她知道本王的胎記，只能證明她瞭解本王的事。”
陸明州走到椅子上坐下。
“此事本王會繼續調查。”
沈暮雲手指託着下巴，面露疑惑：“或許你是麗妃跟別人生的？”
“……”
陸明州想了想。
倒是不排除這個可能。
外面響起動靜。
雲凌走出，將一只信鴿腿上的紙條取下來，交給了陸明州。
“主子，宮裏來的消息。”
沈暮雲靠近：“可以啊，速度真快。”
陸明州把消息遞給沈暮雲：“你來拆。”
“嗯。”
沈暮雲拆開，看到消息，明顯震驚。
“麗妃跟如妃幹架？”
陸明州拿過紙條，看到內容，百思不得其解。
沈暮雲打了個哈欠。
“你查到了告訴我，我先回國公府休息。”
“好。”陸明州看着雲凌，“你送送沈大小姐。”
“是。”
實際上，沈暮雲抵達國公府。
立馬利用空間的瞬移能力，到如妃的披霞殿。
她趁着如妃沒在，準備把披霞殿所有的東西搬空。
結果如妃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打我打我，她就知道打我！”
丫鬟紙鳶趕忙倒上熱茶，雙手遞出：“如妃娘娘，麗妃娘娘爲何會因話本打你？”
（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