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你真是個廢物
溫寒推門進去，點了一杯咖啡。
坐在他們曾經常坐的位置上。
“懷瑾，如果你知道我現在的樣子，會怎麼想？”
他自言自語地說着。
“會覺得我很可悲嗎？”
“連自己的妻子都照顧不好，連自己的生活都搞得一團糟。”
沒有人能回答他。
咖啡廳裏只有他一個客人，想起蘇懷瑾說過的話。
“溫寒，你要好好對你的妻子，別辜負了人家。”
可他還是辜負了。
辜負得徹徹底底。
喝完咖啡，溫寒回到了家。
空蕩蕩的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鄭瑩瑩的噓寒問暖，沒有她做的飯菜。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他又變成了一個人。
躺在牀上，溫寒看着天花板發呆。
鄭母的話在他耳邊不斷迴響。
“與其三個人都痛苦，不如讓彼此解脫。”
也許，她說得對。
離婚對所有人都是解脫。
但他真的能狠下心來嗎？
能在鄭瑩瑩最需要他的時候離開她嗎？
第二天，溫寒來到了律師事務所。
“溫先生，您真的決定了嗎？”律師問道。
“這種情況下的離婚，程序會比較麻煩。”
“我知道。”溫寒一點頭。
“需要什麼手續，您告訴我。”
“首先需要醫院出的精神病鑑定。”律師說道。
“然後需要法院的判決，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長。”
“沒關係，我等得起。”
辦完相關手續，溫寒又去了一趟醫院。
這次，他沒有去看鄭瑩瑩。
而是找到了鄭母。
“阿姨，我同意離婚了。”
鄭母看着他。
“溫寒，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溫寒點頭。
“您說得對，這樣對誰都好。”
“那就好。”鄭母鬆了口氣。
“溫寒，謝謝你能這樣想。”
“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你來說很難。”
“沒有什麼難的。”溫寒搖了搖頭。
“瑩瑩的醫療費，我會一直負責到底。”
“她的生活費，我也會按時給。”
“這些不用你操心。”鄭母說道。
“我們家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阿姨，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能為她做的了。”
看着溫寒堅持的樣子，鄭母最終點了點頭。
“那就按你說的辦。”
離開醫院，溫寒接到了白沐晴的電話。
“溫寒，聽說鄭瑩瑩住院了？”
“嗯。”溫寒簡單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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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嗎？”
“挺嚴重的。”
電話裏沉默了一會。
“溫寒，你還好嗎？”白沐晴問道。
“我很好。”
“真的嗎？”
“真的，沐晴，以後我們還是少聯繫吧。”
“為什麼？”白沐晴有些意外。
“因為這樣對誰都好。”溫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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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自己的家庭，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們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不要再這樣了。”
“可是……”
“沒有可是。”溫寒打斷了她。
“就這樣吧，再見。”
掛斷電話，溫寒把白沐晴的號碼刪除了。
他知道，這樣做是對的。
無論小寶是不是他的女兒，他都不應該再和白沐晴有聯繫。
那只會給所有人帶來麻煩。
而且，他現在連自己的生活都搞不定。
哪有資格去想別的？
接下來的日子，溫寒過得很規律。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
偶爾去醫院看看鄭瑩瑩，但都是遠遠地看一眼。
她的情況依然沒有好轉。
大部分時間都坐在牀上。
有時候會喊他的名字，但等他過去的時候，她又不認識他了。
“溫寒？”有一次，她看着他說道。
“你是誰？為什麼要叫溫寒這個名字？”
“你是不是來騙我的？”
看到她這樣，溫寒心如刀割。
但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她說什麼是什麼。
律師那邊的手續進展得很順利。
因為有醫院的鑑定，法院很快就受理了離婚申請。
“溫先生，大概再有一個月就能拿到離婚證了。”律師說道。
“到時候您需要到場簽字。”
“我知道了。”
一個月後，溫寒獨自一人去了法院。
鄭瑩瑩因為精神狀態，由鄭母代為簽字。
“溫寒，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鄭母對他說道。
“希望你能珍惜這次機會。”
“謝謝阿姨。”
拿着離婚證，溫寒自己也說不出現在是什麼感覺。
一方面是解脫，另一方面是愧疚。
他自由了，但這自由是建立在鄭瑩瑩的痛苦之上的。
這讓他怎麼能心安理得？
回到公司，林夢看到他的樣子，有些擔心。
“老闆，您還好嗎？”
“我沒事。”溫寒把離婚證放進了抽屜裏。
“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有幾個項目需要您過目。”
“拿來吧。”
溫寒強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只有忙起來，才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
但到了晚上，一個人回到家的時候。
孤獨，迷茫。
他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有時候，他會想起蘇懷瑾。
想起她說過的話，想起她的笑容。
但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已經結婚了，有了自己的生活。
而他，只是一個失敗者。
失敗的丈夫，失敗的男人。
連自己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連自己的妻子都照顧不好。
“溫寒，你真是個廢物。”
他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說道。
鏡子裏的男人憔悴不堪，眼中沒有任何光了。
就像行屍走肉一樣。
這就是他現在的樣子。
一個被生活擊敗的男人。
一個失去了所有希望的人。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溫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溫先生嗎？我是龍城第一醫院的。”
“您妻子…不對，是您前妻鄭瑩瑩女士的情況有些變化。”
溫寒心裏一緊：“什麼變化？”
“她今天突然很安靜，不再自言自語了。”
“醫生覺得有些異常，希望您能過來一趟。”
“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溫寒立刻開車趕往醫院。
路上，他的心裏很不安。
鄭瑩瑩突然安靜下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到了醫院，主治醫生正好在病房裏。
“溫先生，情況是這樣的。”
“鄭女士從今天下午開始，就一直很安靜。”
“不說話，不動，就坐在那裏發呆。”
“我們擔心她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