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要不要我陪您喝兩杯
在急診科，醫生做了初步檢查。
“患者的情況比較嚴重。”醫生對溫寒說。
“建議住院觀察，做進一步的心理評估。”
“那她……”溫寒不知道該怎麼問。
“她會好起來嗎？”
醫生嘆了口氣：“這種情況很複雜，需要長期治療。”
“能完全康復的可能性不大，但可以通過藥物控制症狀。”
聽到這話，溫寒心裏很沉重。
他知道自己要為這一切負責。
是他把一個正常的女人逼成了這樣。
“那就住院吧，讓她接受最好的治療。”
當天晚上，鄭瑩瑩被安排在了精神科病房。
看着病房裏的她，溫寒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這個曾經那麼愛他的女人，現在卻因為他變成了這樣。
“對不起。”他在心裏默默地說着。
“對不起，瑩瑩。”
但他知道，道歉已經沒有用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無法挽回。
他只能祈禱，希望她能在醫院裏得到最好的治療，希望她能重新找回自己。
即使那個自己，可能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一個月後，醫院裏傳來的消息讓溫寒徹底絕望了。
“溫先生，很抱歉。”主治醫生搖着頭。
“您妻子的情況非常複雜，她對所有的治療都產生了抗藥性。”
“而且病情還在惡化。”
溫寒看着醫生手裏的檢查報告，上面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他看不懂。
但醫生剛剛說的他可是聽懂了。
“那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能用的治療方案。”醫生嘆了口氣。
“現在只能維持現狀，不讓她傷害自己或者別人。”
“她……”溫寒有些哽咽的問了一句。
“她還能認得我嗎？”
醫生搖了搖頭：“很困難，她現在已經分不清幻覺還是現實了。”
“大部分時間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溫寒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想去看看鄭瑩瑩，但醫生急忙阻止了他。
“溫先生，現在不適合，她看到你會很激動，對病情沒有好處。”
溫寒只能透過病房的小窗戶看看裏面。
鄭瑩瑩坐在牀上，對着空氣自言自語。
有時候笑，有時候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看到她這樣，溫寒的心都要碎了。
這個曾經那麼愛笑的女孩，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都是因為他。
“溫寒。”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是鄭母。
她這段時間憔悴了很多，頭髮都白了一大半。
“媽。”溫寒轉過身。
“醫生怎麼說？”
鄭母看着他。
“沒什麼好轉的可能了。”溫寒如實說道。
“醫生建議長期住院治療。”
鄭母點點頭，沒有表現出意外。
她心裏早就有準備了。
“溫寒，我們談談吧。”
兩人來到醫院的咖啡廳，面對面坐着。
“您說。”
鄭母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道：“溫寒，離婚吧。”
溫寒愣住了：“您說什麼？”
“我說，你和瑩瑩離婚吧。”鄭母重複了一遍。
“不要因為她，耽誤了你。”
“我不會離婚的。”溫寒一搖頭。
“瑩瑩現在這樣，我怎麼能拋下她？”
“那是我的責任。”
“責任？”鄭母苦笑了一聲。
“溫寒，如果只是因為責任，那對誰都不公平。”
“對瑩瑩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
“可是……”
“沒有可是。”鄭母打斷了他。
“溫寒，我看得出來，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瑩瑩。”
“你娶她，更多的是因為她的堅持。”
“但這些都不是愛情。”
這些話說得溫寒無言以對。
因為她說得對。
他確實從來沒有真正愛過鄭瑩瑩。
“但她現在這樣……”
“正是因為她現在這樣，你才更應該離開。”鄭母看着他。
“溫寒，瑩瑩變成這樣，不全是你的錯。”
“但如果你繼續留在她身邊，只會讓她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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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你，她都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
溫寒沉默了。
他知道每次出現，鄭瑩瑩都會更加激動。
醫生也建議他少出現在她面前。
“而且。”鄭母繼續說道。
“溫寒，你還年輕，不應該把人生浪費在這裏。”
“你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溫寒苦笑了一聲。
“我已經沒有幸福可言了。”
“怎麼會沒有？”鄭母看着他。
“你心裏不是還有那個叫蘇懷瑾的女人嗎？”
聽到這個名字，溫寒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已經結婚了。”
“結婚又怎麼樣？”鄭母反問。
“感情的事，誰說得準呢？”
“也許她並不幸福，也許她還在等你。”
“不可能的。”溫寒搖頭。
“她已經很明確地拒絕了我。”
“那是因為你還有妻子，如果你是單身呢？”
這個假設讓溫寒愣住了。
如果他是單身，蘇懷瑾還會拒絕他嗎？
但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他壓了下去。
“我不能這樣想。”
“為什麼不能？溫寒，人生苦短，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為什麼要委屈瑩瑩？”
“與其三個人都痛苦，不如讓彼此解脫。”
溫寒看着她，心裏很掙扎。
理智告訴他，鄭母說得對。
但感情上，他覺得這樣做太殘忍了。
“我需要時間考慮。”
“好。”鄭母點頭。
“但是溫寒，我多說一句，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離開醫院後，溫寒一個人在街上走着。
大晚上的街上的行人很少。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次見到鄭瑩瑩時。
想起她為了追求他做的那些努力。
想起他們結婚時，她的幸福。
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
毀在他的手裏。
手機響了，是林夢打來的。
“老闆，您還好嗎？”
“我很好，公司那邊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幾個合同需要您簽字。”
“明天再說吧。”
“好的老闆。”林夢猶豫了一下。
“老闆，要不要我陪您喝兩杯？”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掛斷電話，溫寒繼續在街上走着。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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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和蘇懷瑾經常去的咖啡廳。
雖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但咖啡廳還在那裏。
只是裝修變了，老闆也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