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知道有多累嗎？
“阿姨，瑩瑩的情況確實有些嚴重，我覺得應該找專業的醫生看看。”
“她不願意去。”鄭母嘆了口氣。
“一提到看醫生她就更激動。”
“那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溫寒想了想：“要不我先帶她回家？”
“就我們兩個人她可能會好一些。”
鄭母猶豫了一下：“她願意跟你走嗎？”
“我試試看。”
溫寒又上樓找鄭瑩瑩。
“瑩瑩，我們回家吧。”
“回哪個家？”鄭瑩瑩沒有轉身。
“我們的家。”
“我們還有家嗎？”
“當然有。”溫寒走到牀邊。
“那是我們一起生活的地方。”
“一起生活？”鄭瑩瑩轉過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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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寒，你覺得我們真的是在一起生活嗎？”
“還是只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兩個陌生人？”
這話讓溫寒突然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說是一起生活，但他們之間確實缺少很多東西。
更多時候，他們就像兩個室友。
“但那至少是我們的回憶。”溫寒說道。
“我們在那裏多快樂你忘了嗎？”
“快樂？”鄭瑩瑩笑了。
“溫寒，你告訴我，我們什麼時候快樂過？”
“你在想蘇懷瑾的時候快樂嗎？”
“我在假裝不知道的時候快樂嗎？”
“我們做.愛做的事情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想她？”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直接，讓溫寒臉紅了。
“瑩瑩，你別這樣說。”
“為什麼不能這樣說？”鄭瑩瑩坐了起來。
“這就是事實，不是嗎？”
“你從來沒有全心全意的愛過我，哪怕是在牀上。”
“我能感覺到你的心不在我身上。”
這些話說得溫寒無地自容。
因為她說得對。
他確實從來沒有全心全意地愛過她。
即使在最親密的時候，他的心也會不自覺的想到蘇懷瑾。
“對不起。”他只能說這三個字。
“道歉有用嗎？”鄭瑩瑩看着他。
“溫寒，你的道歉不能改變任何事情。”
“不能讓我懷孕，不能讓你愛上我，更不能讓蘇懷瑾消失。”
“那你想怎麼辦？”
“我想……”鄭瑩瑩停頓了一下。
“我想見見她。”
“什麼？”溫寒吃了一驚。
“見誰？”
“蘇懷瑾，我想見見那個讓你念念不忘的女人。”
“不行。”溫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不行？”
“因為……”溫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不能告訴她，蘇懷瑾已經結婚了，而且不願意見任何人。
“因為你捨不得讓她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鄭瑩瑩冷笑了一聲，看着他。
“怕她知道你娶了我？”
“不是的。”
“那是什麼？”鄭瑩瑩逼問着。
“你們是不是還在聯繫？”
“沒有。”這個溫寒倒是說得很肯定。
“除了那天晚上的電話，我們很多年沒聯繫了。”
“電話？”鄭瑩瑩歪着頭問了一句。
“什麼電話？”
溫寒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沒什麼。”
“溫寒！”鄭瑩瑩突然大喊。
“你還在騙我！”
“什麼電話？什麼時候打的？”
看到她激動的樣子，溫寒只能如實說了。
“就是你在娘家的那天晚上，她給我打了個電話。”
“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是……”
“就是什麼？”鄭瑩瑩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是告訴我她結婚了，讓我不要再找她。”
這個消息對鄭瑩瑩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蘇懷瑾結婚了？
那她這些年的痛苦算什麼？
她和一個有夫之婦在爭什麼？
“她結婚了？”
“嗯。”
“那你還……”
“我知道這很荒謬。”溫寒低着頭。
“但感情這種事，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鄭瑩瑩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很誇張。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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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瑩，你怎麼了？”
“我在笑我自己。”鄭瑩瑩擦着眼淚。
“溫寒，你知道嗎？我居然在和一個結了婚的女人爭奪你的愛。”
“這簡直太荒謬了！”
“我就像一個小丑，在那裏拼命表演，想要得到你的關注。”
“但你的心從始至終都不在我身上，哪怕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你還是忘不了她。”
“我真的很可笑，對不對？”
看着她自嘲的樣子，溫寒心裏很難受。
“瑩瑩，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鄭瑩瑩停止了笑聲。
“你告訴我，是什麼樣？”
“我……”
“你說不出來，對嗎？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你愛的是她，不是我。”
“即使她嫁人了，你還是愛她，而我，只是一個可憐的替代品。”
“一個連替代品都不如的存在。”
“因為替代品至少還有被需要的價值，而我連這個都沒有。”
“我不能給你孩子，不能給你完整的愛，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變得很輕很輕。
像是在自言自語。
溫寒看着她，知道自己傷害了她，但不知道傷害有這麼深。
“瑩瑩，我們去看醫生吧。”他再次提議。
“不是精神科，就是普通的心理諮詢。”
“為什麼？”鄭瑩瑩看着他。
“因為你現在的狀態讓我很擔心。”
“擔心我會做什麼嗎？”
“擔心我會傷害自己？”
“還是擔心我會傷害你？”
這些話說得溫寒心裏發毛。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起來。”
“好起來？”鄭瑩瑩笑了。
“溫寒，你覺得我還能好起來嗎？”
“一個被老公欺騙的女人，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妻子，一個連替代品都不如的存在。”
“你覺得我還有好起來的可能嗎？”
溫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如果你真的擔心我，那就給我一個痛快。”鄭瑩瑩說道。
“和我離婚，讓我解脫，這樣對你我都好。”
“你可以去追求你的蘇懷瑾，我也不用再承受這種痛苦。”
“瑩瑩……”
“你不敢，對嗎？”鄭瑩瑩看穿了他的心思。
“因為你覺得這樣做太殘忍了，但你不知道，讓我繼續這種生活才是真正的殘忍。”
“每天看着你想着別的女人，你知道有多痛苦嗎？”
“每天假裝不知道，假裝很幸福，你知道有多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