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我應該怎麼想?
“不是這個意思。”鄭母嘆了口氣。
“只是你這樣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
“身體撐不住?”鄭瑩瑩突然大笑起來。
“媽,我的心都快死了,還在乎身體幹什麼?”
“瑩瑩!”鄭母嚇了一跳。
女兒的笑聲聽起來讓她很不安。
“媽,你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夢到那個叫蘇懷瑾的女人回來了,夢到溫寒拋下我跟她走了。”
“醒來的時候,我都分不清是夢還是什麼。”
鄭母看着女兒的樣子。
這不像是普通的情感問題,更像是精神上出了毛病。
“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鄭瑩瑩盯着她。
“媽,你也覺得我瘋了對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
“夠了!”鄭瑩瑩突然站了起來。
“連你都覺得我有問題!所有人都覺得我有問題!”
“但沒有人想過,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說完,她衝回了房間,關上門。
鄭母坐在客廳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女兒的狀態越來越不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的。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溫寒發了條消息。
“溫寒,瑩瑩的情況很不好,你明天一定要來。”
溫寒看到消息,心裏也不好受。
第二天一早,他就趕到了鄭家。
“媽。”他剛進門就看到鄭母紅着眼睛。
“怎麼了?”
“瑩瑩她……”鄭母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裏面。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房間裏自言自語,我敲門她也不開。”
“早上起來才發現,她把房間裏的東西都砸了。”
溫寒心裏一緊:“她人呢?”
“還在房間裏。”鄭母指了指樓上。
“溫寒,你去看看她吧,我真的很擔心。”
溫寒點點頭,走向樓上。
來到鄭瑩瑩的房間門前,他輕輕敲門。
“瑩瑩,是我。”
裏面沒有迴應。
“瑩瑩,開門,我想和你談談。”
還是沒有聲音。
溫寒有些急了,用力拍門。
“鄭瑩瑩!你開門!”
這時,門突然開了。
鄭瑩瑩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
房間裏一片狼藉,鏡子碎了,花瓶摔了,到處都是她亂扔的東西。
“你來了。”
“瑩瑩,你這是……”
“怎麼了?”鄭瑩瑩歪着頭看他。
“覺得我瘋了?”
“不是的。”溫寒趕緊搖頭。
“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鄭瑩瑩笑了。
“溫寒,你會擔心一個瘋子嗎?”
“你不是瘋子。”
“那我是什麼?”鄭瑩瑩一步步走向他。
“一個可憐的女人?一個被老公欺騙的妻子?”
“還是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廢物?”
每說一句,她就往前走一步。
溫寒被她的樣子嚇到了,不自覺地往後退。
“瑩瑩,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鄭瑩瑩停下腳步。
“我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
“溫寒,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我想明白為什麼你不愛我了。”鄭瑩瑩坐在牀邊。
“因為我不夠好,因為我不是蘇懷瑾。”
聽到這個名字,溫寒的臉色變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提她?”
“為什麼不能提?”鄭瑩瑩反問着。
“她是你心裏的白月光,是你的真愛。”
“而我呢?我只是一個替代品。”
“不是的。”溫寒坐在她旁邊。
“瑩瑩,我娶你不是因為你是替代品。”
“那是因為什麼?”
溫寒沉默了。
他確實說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當初娶鄭瑩瑩,一部分是因為她的堅持,一部分是因為他需要一個人陪伴。
但愛情……他確實沒有給過她完整的愛情。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出來吧,溫寒,我們離婚吧。”
這話她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這次不一樣。
沒有生氣,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瑩瑩……”
“我想好了。”鄭瑩瑩打斷了他。
“與其這樣痛苦地活着,不如解脫。”
“你覺得呢?”
溫寒看着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虧欠了她,但離婚……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現在你的狀態不適合做任何決定。”
“我的狀態?”鄭瑩瑩的臉色變了。
“你覺得我是瘋子對嗎?”
“我沒有這麼說。”
“但你是這麼想的!”鄭瑩瑩突然激動起來。
“所有人都這麼想!你們都覺得我瘋了,都覺得我有病!”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是誰把我逼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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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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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寒,你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多痛苦嗎?”
“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想死嗎?”
“如果不是因為還想看到你回心轉意,我早就……”
“別說了。”溫寒趕緊抱住她。
“瑩瑩,別說這種話。”
“為什麼不能說?”鄭瑩瑩在他懷裏哭着。
“這就是我的真心話。”
“我真的很想死,真的不想活了。”
聽着她的哭聲,溫寒心裏很難受。
他知道自己傷害了她,但不知道傷害有這麼深。
“瑩瑩,我們去看醫生吧。”
“看什麼醫生?”鄭瑩瑩推開他。
“精神病醫生嗎?”
“不是的,是心理醫生。”
“有區別嗎?”鄭瑩瑩冷笑着搖了搖頭。
“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個瘋子。”
“瑩瑩,你別這樣想。”
“那我應該怎麼想?”鄭瑩瑩看着他。
“溫寒,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想?”
“我該怎麼面對一個心裏裝着別人的老公?”
“該怎麼接受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實?”
“怎麼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這個婚姻?”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溫寒啞口無言。
他確實沒有答案。
“如果你回答不了,那就別勸我去看醫生。”鄭瑩瑩站了起來。
“因為最需要治療的人是你,你的心病比我嚴重多了。”
說完,她又回到了牀上,背對着他。
溫寒坐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麼。
樓下,鄭母一直在擔心地聽着樓上的動靜。
剛才女兒的哭聲讓她心都要碎了。
她意識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夫妻矛盾了。
女兒的精神狀態真的有問題。
過了一會兒,溫寒下樓了。
“怎麼樣?”鄭母趕緊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