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州疑惑：“阿雲，你身中劇毒，都能活着醒過來，要是西門褚安因爲風寒死了，西門家族的人一定會懷疑。”
“所以啊，我只是給天下人打一個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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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防針？”
“我的意思是，讓他們知道，西門褚安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
這才是第一次。
接下來的一年裏，她還要讓西門褚安“多病幾次”。
總之，要讓西門家族的人知曉，西門褚安身嬌體弱。
這才能爲自然死亡做鋪墊！
“所以這生病的西門褚安，還是要讓我假扮？”陸明州笑着問，“是這個意思嗎？”
“嗯，子淵再堅持一段時間，好不好？”沈暮雲伸手把陸明州拉到懷裏，“我不想再讓外人以爲，我的後宮，存在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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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直都是我嗎？”
“但爲了得到西門褚安背後的人，就讓你假扮，這，太辛苦。”沈暮雲溫暖的手心撫着陸明州的臉，“我也捨不得。”
“被阿雲一直這麼哄着，我還真有些不習慣。”陸明州坐回去，“那行，接下來我就扮演脆弱的西門褚安和重獲寵愛的陸明州。”
寒冷的冬日過去，星耀國各地的道路修好。
郭書意來信，稱星景地區那條通往星辰的必經之路已經修好。
他找畫師繪製了一幅圖帶給自己。
相當地壯觀。
有一段時間，陸明州假扮的西門褚安又聽從沈暮雲的話病過幾回。
這讓皇宮裏的人都有了西門褚安身體羸弱，可能會先女皇而去的傳聞。
至於陸明州，在患病和健康互換。
次數多了，他越發謹慎。
不過這倒是苦了雲凌。
很多次，都在替自家主子攔阻那些看望的人。
沈暮雲知曉西門無嚴經常安排人來西門褚安的殿外調查情況。
所以特地讓雲凌，安排了暗衛，徹夜守護。
“女皇，已經按照您的意思，把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你做得很好。”沈暮雲會心一笑，“不過西門無嚴的手下得不到消息，必不會善罷甘休。”
她停了停，“你回去通知你家主子，在密室內準備好易容的東西，說不定他還得假扮一個人。”
“女皇，主子還要假扮何人？”
“你告訴他，他自會知道假扮何人。”沈暮雲神情從容，“我也要回宮準備了。”
“是，屬下恭送女皇。”
雲凌站在身後，畢恭畢敬地送別沈暮雲後，轉身回了寢殿。
陸明州已經在密室內易容換衣。
雲凌納悶：“主子，你這是要去哪兒？”
陸明州淡笑：“酒樓的東家，也是我。”
沈暮雲剛回寢宮，丫鬟雲華就來稟報，說酒樓掌櫃帶來消息，稱西門弘雅帶着他父親去過酒樓。
“能猜到，宮裏沒了消息，他們必定會從酒樓入手。”
她快速地去空間換衣打扮。
忙完後，直接去密室內接陸明州。
……
西門無嚴和西門弘雅來時帶了不少東西，旨在打聽西門褚安的情況。
沈暮雲解釋：“最近女皇就是因爲西門褚安病重的事，心不在焉。
甚至還以血爲藥引，想要治癒她的帝夫。
除此以外，還派人去風雪閣找了聞谷主，購買了大量藥材。”
西門弘雅道：“他身體素質怎的如此差？”
“你知道什麼？”西門無嚴眼神冷冷地瞪向兒子，“他從小吃苦受罪，能坐到西泉國皇帝的位置上，付出了多少。”
西門弘雅緘默不言。
只是目光望向沈暮雲，“姐姐，他還好嗎？”
“看女皇的樣子，他的情況並不怎麼好。”沈暮雲一本正經地解釋，“而且聞谷主說，他這風寒倒像是時疫。擔心感染，所以女皇派了重兵把守，唯有指定的太醫才能踏入。”
此話一出，西門無嚴和西門弘雅才知道，爲何西門褚安殿外那麼多人把守。
“這麼嚴重嗎？”
“放心，女皇說過，她會拿神女的血液，竭盡全力救治。”沈暮雲看着西門弘雅一字一句。
西門弘雅怔怔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女皇的血液？”
“是。”沈暮雲笑答，“女皇親口告訴我的。”
旁邊的陸明州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一直在西門弘雅和西門無嚴的身上。
西門無嚴表情正經，但西門弘雅，有些古怪。
尤其是他看着阿雲的眼神。
倒像是……在懷疑。
“姐姐，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沈暮雲方才也注意到西門弘雅不對勁兒，所以她沒有拒絕：“好啊，我跟你談。”
二樓，客房門轟隆一聲關閉。
兩人面對面，落座。
西門弘雅微微擡眸：“其實，姐姐就是女皇吧？”
沈暮雲握着茶杯的動作微頓，許久，擡起頭來：“弟弟是胡亂猜的吧？”
“姐姐，很久之前，我就懷疑。
你利用我們西門家族做的一切，都是爲女皇。
可你這個東家，又時常不在酒樓。”
先前，他告知朗先塵，就是希望朗先塵去驗證身份。
如今想想，朗先塵的人愚蠢無知，怎麼可能跟蹤成功。
是他大意了。
“我不是。”
西門弘雅怒不可遏：“你還在騙我！”
沈暮雲看他將桌上的茶杯扔在地上，眼神一冷。
隨手就將人拉到了跟前。
單手掐住他的脖頸：“西門弘雅，你僞造令牌，是欺君之罪，朕但凡要殺你，你都活不到現在。”
她冷笑，“還是你以爲，朕不敢殺你！”
“姐姐一直都在騙我！”
“不騙，如何說服你！”沈暮雲鬆開手，退後兩步，“你聰慧，很會做生意，手裏掌控着很多錢，再則，你還年輕，殺你有何可圖？”
“你！”西門弘雅不知，欣賞自己的，竟然是這個利用他的騙子女皇。
沈暮雲背身道：“不過我這個人拿得起也放得下，你若非要跟朕作對，那麼死的，就是西門家族所有的人。”
她歪頭，邪笑，“朕不介意，讓西門所有的人，先去黃泉給你探路！”
“九天神女能隨意殺人嗎？”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上蒼令我做女帝時，就告知過我，必要時候，爲了天下安定，可以採取強硬措施。”
沈暮雲徐徐靠近，“就算犯錯，天上也有人願意撈我！”
她當着西門弘雅的面，一揮衣袖。
地面茶杯碎片，全部掃入空間。
西門弘雅呆住。
女皇果然是九天神女下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