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後面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看着她的樣子,宋書淮開口安慰道,“初然,你也別太傷心了,伯母她要是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聽到宋書淮安慰的話,江初然勉強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隨後她開口道,“我沒事,只是在想我媽媽生前的事情。”
說着,她將手放在了屍袋上,似乎這樣就能感受到母親的溫暖一樣。
自從她記事起,媽媽好像就沒有真正的開心過,哪怕是面對父親江莫,也不見有多高興。
而江莫對她這個女兒,也說不上有多喜歡,他反倒是更喜歡江雪薇那個私生女。
說起來她對家的認識,其實是很模糊的。
袁亞娟還沒有生病住院的時候,她跟袁亞娟是一家的,而羅晴母女和江莫是一家的。
等到後來袁亞娟生病住院了,她就成了這個家裏的外人了,似乎少了她,這個家也就更和諧了。
也正是因爲這樣,她才努力的學習,想要出國去。
那時候的她還在想,是不是只要自己能成就一番事業,江莫這個父親就會對自己刮目相看了?是不是也會疼愛她這個女兒了?
然而現在看來,她似乎是想錯了,江莫對她,沒有一點點的疼惜,對母親,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初然,我們到了。”坐在前面的宋書淮開口說着,江初然這才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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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了車,叫了殯儀館的人過來擡屍體,江初然看着母親被他們擡上冰冷的鐵架牀,正要推走,她跟上兩步,“我要在旁邊看着。”
聽到她的話,工作人員皺了一下眉頭,隨即看向一旁的宋書淮,看到宋書淮點頭,他們才讓江初然跟在身邊,一起進了樓內。
“我們先要對遺體做一下檢查,然後給她化個妝,換上衣服,再進行火化。”工作人員解釋着,隨後看向江初然,“你可以送她最後一程。”
江初然也不看那工作人員,就這樣點點頭,眼睛不動的看着放在臺面上,已經被拉開拉鍊的屍袋。
袁亞娟的身體已經僵硬了,工作人員費勁的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有些脫不了的只能用剪刀剪開才能剝離。
等到她赤身赤果果體的等待梳洗的時候,江初然赫然發現她的腹部寫着一句話,“初然寶貝,媽媽走了,你記得去找我箱子裏放着的日記本,粉紅色的那一本,裏面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粉紅色的日記本?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江初然知道袁亞娟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她用過的日記本已經有兩大箱了,明明都是很久以前的本子,可她卻寶貝的不願意丟掉。
難道,是日記裏藏着什麼祕密嗎?藏着什麼,跟她有關的祕密嗎?
“江小姐,這……”
一旁準備做清理的人也看到了這行字,不由得開口想要問她。
江初然看向他,“洗掉吧,就當沒有見過這句話。”
那人點點頭,然後去取清洗用的特殊試劑。他專業的操作着,卻突然停下了手,有些緊張的看向了江初然,“江,江小姐……”
“怎麼了?”坐在一旁的江初然看着那人的臉色,忙站起身來,擔心是不是母親的遺體發生了什麼問題。
那人看着江初然站起來,擡手就指了指袁亞娟寫着字的腹部,“這邊,這邊對試劑有反應。”
聽到他的話,江初然也往袁亞娟的腹部看去,原本白淨的皮膚上寫着幾個黑色的字,現在,那片皮膚上卻泛着隱隱的藍色。
再看一眼放在旁邊用於清洗的試劑,明明就是粉紅色的,這是什麼意思?
她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這是什麼情況?”
那人嚥了咽因爲緊張而產生的口水,隨後開口道,“這說明,她的身體裏,有大量的藥物,如果江小姐願意的話,不妨帶着她的病歷,去做一下屍檢。”
說完,他這才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多了,訕訕的笑了兩聲,“不過我聽說她已經臥病在牀好些年了,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的,要是江小姐不願意做屍檢,也沒有什麼問題。”
他一邊說着,一邊快速的擦掉了腹部殘留的藍色液體,隨後繼續着其他部位的清洗。
江初然可以很明顯的看到,那粉紅色的試劑倒到袁亞娟的皮膚上,不一會兒就轉變成了藍色,隨後就會被工作人員清洗掉。
她走過去,擡手製止了工作人員的清洗,“我懂你的意思,幫我母親清洗乾淨了就放着吧,讓我考慮一下要不要做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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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擡起頭看向江初然,“我,我也是就那麼一說,說不定,也沒什麼問題。”
江初然看着那人手足無措的樣子,輕笑了一下,“沒關係,你提出疑問也算是你的工作職責。”
說完,她瞥到一旁放着的幾本書,“你想做法醫?”
那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是,但是法醫很難考的,我還在努力。”
江初然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你可以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出去,屍檢代表着什麼,她心裏清楚,但是她更清楚的是,如果真的去屍檢了,說不定江莫他們就會發現什麼。
難怪他們一直不讓她帶走屍體,難怪他們寧願自己費時費力的去辦後事,也不願意讓她把屍體帶走。
想到這裏,江初然的臉上附上了一層寒霜。
等在外面的宋書淮看到江初然出來,詫異的看着她,“初然,怎麼了?你怎麼出來了?”
江初然搖搖頭,直接就在臺階上坐了下來,她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宋書淮也跟着坐在了江初然的身邊,“初然,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啊,你說我才能幫你啊!”
聽着他急切的話語,江初然轉頭看向他,“書淮,感謝你幫我這麼多,但是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我不想欠你更多,後面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到底發生了什麼?”宋書淮的眉頭皺的死緊,可是坐在一旁的江初然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