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是我還沒有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也想一網打盡,所以暫時按兵不動,但是,這件事情馬上就會有結尾了。”宮紹宸臉色嚴肅,輕輕點頭。
蘇箖越發興奮了,原本低沉失落的情緒明顯緩和了很多。
抓住那個幕後指使者,就能剝掉黑炎背後的支撐,就能替洛奇報仇,到時候她會親自動手,把當初黑炎砍在洛奇身上的那些刀一五一十地還回去!
也可以查清楚那人爲什麼要對宮紹宸動手,同時解除在暗處一直虎視眈眈盯着宮紹宸的那雙眼睛,消除掉對這個男人不利的隱患。
然而,就在此時,宮紹宸突然開口了:“爲什麼放掉水冰夏?你是不是對她心軟了?”
他的問法還是委婉了,其實他心裏想問的是,你是不是被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給迷惑了,對這個女人有了別的感情,所以捨不得對她下手?
蘇箖臉上的笑容滯了一下,隨後就蹙起眉頭,認真回答:“我不會對敵人心軟,而且我其實並沒有放過她。”
沒有對水冰夏心軟,就說明媳婦沒有對水冰夏動心,宮紹宸的心頓感安慰。
蘇箖繼續說道:“水冰夏是帶着任務來的,但她如今沒有完成任務就被你趕了出去,你覺得,她的主子會饒了她嗎?對她動手不僅累人還會髒了我們的手,何必呢,這件事讓別人來做豈不是更好?”
她的語氣平淡又理性,宮紹宸那顆不安的心瞬間落了回去,臉色終於緩和下來,點頭:“還是箖箖你想得最周全,反正水冰夏的主子如今也已經到月城了,就把她交給她主子處理吧,免得髒了我們的手。”
只要媳婦不是對那個女人動心了就行,那個女人終究沒有偷走他的家。
我們宮少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十二點之前,水冰夏果然從蘇荷紅館離開。
而半個小時過後,站在蘇氏集團對面高樓窗口的喬元龍接到了一個電話。
“龍叔,緊急情況。”
“講。”喬元龍一手握着電話,另外一只手則握着單筒望遠鏡,正在看蘇氏集團頂層窗口的位置。
那是蘇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的窗口。
不過看起來,今天那丫頭沒有來公司,辦公室裏除了祕書,沒有別人。
他的下一次搭訕,要再等等了。
不過,喬元龍不着急,狩獵需要耐心,而像蘇箖這樣有趣的獵物,更值得人花費耐心,他有耐心也有信心,能夠把這只美麗又有趣的獵物收入自己的牢籠。
想到這裏,男人臉上就露出了興奮的笑容,真期待獵物入籠以後的神情啊,會是不甘屈服,還是憤而反擊,還是在他的脅迫和威亞下不得不屈服,成爲他腳下一只溫順的寵物呢?他要好好想想,怎麼才能把那只獵物調教成溫順的寵物……
“水冰夏失蹤了。”電話那頭,手下的聲音緊張不安又非常小心。
喬元龍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單筒望遠鏡立刻從左眼挪下,他眼底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那張俊臉迅速被冰霜籠罩,他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分明染上了殺意:“什麼叫失蹤?”
水冰夏就是他手裏的一條狗,是被他用極致手段壓迫而成的一條狗,這條狗見識過他染血的一面,也曾經嘗過他的手段,對他保持着十二分的溫順和恭敬,這麼多年,這條狗爲他辦過很多事,雖然屬實是笨了一些,但對他算得上忠誠,迄今爲止,只做過一件違揹他意願的事情。
那就是,在他面前保護了蘇箖,防備他調查蘇箖和對蘇箖下手。
這引起了他對蘇箖的興趣,也引起了他對水冰夏這條狗的警覺和防備,可他沒有料到,這條狗的背叛居然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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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龍叔,屬下調查過了,中午時分水冰夏從蘇荷紅館帶着東西離開,隨後就上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郊區,隨後就失去了行蹤,這,這個就叫失蹤。”電話那頭,手下的聲音顫抖起來,卻還是認認真真地給自己主子解釋了什麼叫做失蹤。
喬元龍太陽穴突突直跳,手指快要把單筒望遠鏡給捏碎,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開口:“老子用得着你來跟我解釋這些?老子問的是,定位器呢!”
蠢,真是一羣蠢貨!
水冰夏這條狗很蠢,但是他其他的屬下也聰明不到哪裏去,跟着他這麼久了,他問他們問題還要如此費勁!
“是,是,龍叔您問的是種在水冰夏身體裏的定位器吧,那個,屬下想說的就是這個,屬下就是發現水冰夏的定位消失了,這才意識到她失蹤了,屬下當時就查了,可……水冰夏聯繫不上,同時,屬下發現她的定位器被泡在郊區的一只水潭裏。”手下都快要被嚇死了,整個人哆哆嗦嗦,說話都結結巴巴。
喬元龍的怒氣不可抑制地往頭頂竄,他的臉色更加陰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洶涌着殺意:“蠢貨,不是讓你全程盯着她的行蹤的嗎,爲什麼看着她往郊區走都不知道跟上去,你做什麼去了!給我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條蠢狗給我挖出來!”
當初爲了時刻掌握手下人的具體行蹤,喬元龍在每一個自己人的身體裏面都種了定位器,定位器都是植入在後頸處的,不容易被別人發現。
而時間久了,定位器就與人的血肉長在了一起,想要挖出來也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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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冰夏這個貪生怕死又怕疼的蠢狗,居然能狠下心把定位器從她身體裏挖出來逃脫?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手下還在唯唯諾諾答應着,喬元龍卻眸光一閃,突然又開口問道:“她從蘇荷紅館離開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啊?奧對對,屬下查了,中午時分,水冰夏被蘇箖和宮紹宸聯手從蘇荷紅館趕出來了,聽說好像是宮紹宸識破了水冰夏的騙局,知道她根本就不是當初那個救了宮紹宸的女孩……”手下趕緊彙報。
喬元龍聽着,一口銀牙卻差點咬碎:“特麼的,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老子當初爲什麼會選了你這麼蠢的一個蠢貨做助手?你特麼彙報工作都不會彙報嗎?”
他的肺都快要氣炸了,一天天的,他簡直要被自己的這些蠢手下給氣死。
一個比一個蠢,說了這麼半天話,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有彙報,還是他擠牙膏似的擠着問出來的!
他這是什麼命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手下?
宮紹宸:當然是你蠢,所以手下也都有樣學樣地犯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