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
晏月一下馬車,便給了外祖母一個大大的熊抱,“外祖母,月兒回來了。”
老人先是一愣,隨即緊緊的抱着她,哽咽着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本以爲外祖母和舅舅會責備她不孝,不僅不聽父母勸告下嫁謝雲賢,還連太傅府被屠這麼久都不知道。
這本來也是應該遭到譴責的行爲,連她都忍不住想要責罵原主幾句。
可卻沒想到,所有親人對她皆是笑臉相迎,小心翼翼地照顧着她的情緒,一句責備話都沒有。
外祖母更是如同重獲至寶一般,從始至終都拉着她的手捨不得放開。
看着外祖母滿頭的白髮,晏月不由的一陣心疼。
在原主的記憶中,外祖母向來精神矍鑠,幾乎沒有白髮。
可如今卻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幾十歲,連走路都成了困難,已經許久不下牀了。
今日也是聽說她回來了才突然精神大好,還出門去迎接她。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親情,沒有責備,沒有嫌棄,只有無條件的愛。
晏月不忍讓他們擔心,親暱的抱着外祖母的胳膊主動認錯,“外祖母,舅舅,月兒知道錯了。你們放心,月兒不會做傻事,如今月兒已經當上將軍,定會振作起精神來,替太傅府報仇雪恨。”
聽晏月這麼說,徐家太老夫人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月兒,那些事都不怪你,外祖母只想要你好好的。”
說完這句話時,早已老淚縱橫。
晏月點點頭,笑得燦爛,“月兒會好好的。”
“祖母放心,日後孫兒定會保護好月兒妹妹。”徐修遠笑着說道。
看着晏月如此堅強,衆人的臉上也都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徐府上下原本有些低沉的氛圍漸漸變得溫馨起來。
不管怎麼說,晏月能夠平安歸來,對他們而言都算是個意外之喜,是值得高興的事。
在徐府用過午膳後,晏月帶着如意往太傅府的方向而去。
既然她成了這個世界的晏月,她就要一一完成原主本應完成的夙願。
如意還沒進府便繃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個不停。
晏月本是不想這麼悲情的,可一看到眼前的場景,原主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涌來。
這可是她們從小長大的家呀,以前府上總是熱熱鬧鬧的,充滿了歡聲笑語,可如今卻一片死寂,沒了半點生機。
和藹可親的太爺爺,對她寵愛有加的父母親和哥嫂,還有軟軟糯糯像跟屁蟲一樣的小侄女……
他們全都不見了。
晏月都不敢去想那樣慘烈的場景,只覺心痛到窒息。
整個太傅府的人都死了,因爲就連她也不是真正的晏月,實在是太慘了。
別人一穿越就是自帶金手指的大女主,怎麼她穿越不僅沒有金手指,還成了史上最慘的孤女。
蒼天啊,大地呀!
在現代被活活燒死已經夠慘的了,爲什麼還要讓她這麼慘。
不過沒關係,她晏小刀絕不會被打倒。
雖然人死不能復生,但她一定會替他們報仇雪恨,讓他們在天之靈能得到安息。
這或許也是她穿越過來的使命所在,正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哭來哭去也沒什麼用,不過是內耗罷了。
想通之後,她的心情輕鬆了不少,帶着那道冊封聖旨去了晏家祠堂。
因着晏家沒了人,當初的喪事都是晏家旁支的叔伯幫忙操辦的。
全家老小的牌位都已經供奉在祠堂裏,密密麻麻的一片,看上去觸目驚心。
晏月將聖旨呈上去,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原主確實是對不起父母親人的,但和謝雲賢私奔時,她也只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放在現代都還是個孩子呢,似乎也不能完全怪她。
她也只是想對原主說,傻姑娘啊,父母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你好的人。
父母讓你嫁的人你可以不嫁,但父母不讓你嫁的人,一定要慎重考慮。
這句話古今通用,可惜還是有不少傻姑娘不懂。
……
離開太傅府後,晏月暫時放下了心裏的包袱,準備先搬入將軍府再做後續打算。
可路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時,卻聽到了一些關於她的流言蜚語:
“太傅府嫡女晏月休夫之事,你們都聽說了嗎?”
“聽說了,不過聽聞那晏月潑辣無比,幾次三番毆打夫婿姑嫂,那探花郎被打的渾身是傷,早幾日便已擬好休書,只是一直念着舊情沒有給她,誰曾想她竟偷偷去求了休夫聖旨。”
“在下還聽說了,她當初是偷偷和人私奔的,還和父母親人斷絕了關係,當真是不孝啊。”
“是啊,聽聞這兩年她還一直隱瞞身份欺騙婆家人,謝家人被她耍的團團轉。”
“真是不守婦德,若不是念及晏太傅,皇上怎會答應她如此無理的請求。”
“起初還同情她,沒想到他竟是如此不守婦道,不孝之人。”
“如此說來,那探花郎沾上她還真是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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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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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奴婢去看看是誰在嚼舌根。”如意聽得滿眼生火,準備下馬車去找人理論。
晏月卻是一臉淡定地攔住了她,“沒必要浪費口舌,他們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我們要收拾的是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如意一臉疑惑。
晏月悠閒地拄着下巴,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裏閃着智慧的光芒,“知道我痛打白眼狗的人就那麼幾個,那守財奴和老東西都倒下了,會出來耍這種陰招的就只有謝雲荷和姜妙瑩了,但謝雲荷現在應該沒錢辦事,那這始作俑者定然就是姜妙瑩。”
“姜妙瑩!”如意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氣得握緊了拳頭,“姑娘,這女人也太惡毒了,虧得老爺以前還待她如此好,她竟幾次三番的恩將仇報。我們如今也有人證能證明那把火是她指使人放的了,徐大人是大理寺少卿,可以請徐大人幫忙。”
晏月搖搖頭,“沒必要給表哥添麻煩,有人證也沒什麼用,又不是她親自做的,她完全可以將罪過推給放火的丫鬟,況且她如今還頂着當朝第一女官的頭銜,即便看在她立下大功的份上,皇上也不會動她。”
“那怎麼辦?”如意一臉焦急。
晏月邪惡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定會讓你好好出口氣。”
如意眼眸一亮,快速點了點頭。
她突然好期待呀!最喜歡看姑娘打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