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兩日便是南山祭祖，你說陛下……”
走出皇宮。
道路被百姓們圍的水泄不通。
莫文山跟俞志新結伴好不容易擠出人羣坐上馬車，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他們的臉色依舊是沉重的。
尤其是莫文山，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南山祭祖是大事，可陛下的身子。”
只怕無法親自前去。
“陛下一定會去的，自從陛下登基後，哪次都沒落下，這一次更會親自前去。”俞志新說。
莫文山點了點頭：“可如今朝中的幾個王爺們，也就只有元王跟晉王能隨行，你說陛下會帶誰一起去。”
“我覺得不會是晉王。”俞志新看了莫文山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莫文山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
反正他們一直以來也沒覺得哪個王爺繼位了是真的叫他們看見希望的。
或許這是一個契機，或許高湛行呢。
只要有人好好輔佐，只要高湛能成才，或許大明真的能迎來一個不一樣的盛世。
這都說不準。
但倘若晉王登基，那麼就衝着容妃那性子，許家一定會坐大，屆時王朝的走向如何可不敢保證。
“回去吧，去我府上小坐一會，最近朝中接連發生大事，我這心裏也是十分鬱悶。”
莫文山嘆了一口氣。
俞志新看他一眼，道：“我看你是想與我討論那本權經。”
剛剛他們沒看全，只看見了一部分，但卻被深深的震撼了。
“你說權經到底是不是蕭喚雲寫的，不會是孫老先生……”莫文山又說。
俞志新打斷他：“我看不會。”
“首先不說孫老先生的人品如何，倘若真的有權經這樣的作品，老先生早就拿出來了。”
“你沒聽潘石安上次說麼，老先生只是修改輔助，權經是蕭喚雲早就有了思路創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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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若是個男兒身，大明的文壇或許早就揚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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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莫文山一頓：“聽你這語氣，還有點惋惜，你先前可不是這樣的。”
“說實在的，這些年咱們文官一直不被重視，今日看着這個武將被封賞，明日看着那個武將被封賞，這樣被壓着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俞志新冷冷的說：“所以只要有人能站出來將文壇發揚光大，就算是女人又如何呢。”
“只要蕭喚雲有真才實學，只要她能叫王朝星旺，我管她是男是女，就算是太監，我也只認她的本事不看她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俞大人，你變了。”莫文山很震驚。
俞志新是一個多古板的人他不是不清楚。
“咱們若是再不改變，這王朝還有活路麼。”俞志新低嘆一聲：“是時候了，或許契機真的要到了。”
“只是晉王那裏還有一關。”
“是啊，丞相跟他的門生不會放棄的。”
莫文山眉頭擰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晉王府，書房。
“廢物，都是廢物，滾出去！”
晉王暴怒的聲音傳來。
聽的出來，他很生氣。
李月正端着湯碗走到，便看見夜罌等人灰頭土臉的往外走。
“王妃。”看見李月，夜罌趕緊行禮。
“不必多說，你們先退下吧。”李月點點頭，端着湯碗徑直走進書房。
書房一片狼藉，晉王紅着眼睛站在桌案前。
聽見聲音，他擡頭去看，待看見李月，他的眼尾好似更紅了：“月兒。”
“殿下，沒事的，會好起來的。”李月愛晉王愛到失去自我。
晉王傷心難過，她也跟着心疼，趕緊走上前一把抱住晉王：“殿下，你還有我，還有李家。”
“月兒，你不懂。”晉王摟住李月，手指用力。
李月能察覺到晉王有心事，她問：“殿下可是有什麼事瞞着妾身。”
皇帝寵信高湛，可在她看來晉王依舊是有機會的。
有李家跟許家在朝中擁護，再加上晉王已經是一個成年的皇子了。
李月覺得，晉王依舊是有很大的競爭力的。
“月兒，你不懂。”晉王的祕密只有他跟許家人知道。
一旦被李浦知道，李浦絕對會反水的。
“不管發生什麼，妾身永遠站在殿下這邊，殿下若有心事，不妨說給妾身聽聽，或許咱們還能想到辦法。”
李月握住晉王的手。
她對晉王的心晉王很清楚。
晉王嘴角動了動，吐出幾句話，李月聞言，大爲震驚。
“還有什麼退路可言，本王或許只能等着高湛登基，本王被外放出京。”
晉王苦笑一聲，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
倘若他是皇帝的骨血，那麼他不甘心，他要爭要搶。
可他不是啊。
甚至他的身世根本見不得光，否則會遺臭萬年。
“高湛還小，長成還需幾年光陰，若是殿下沒有這個苦惱，或許還有許多機會，可眼下，殿下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李月是個及乾脆的女人。
她的心胸她的謀劃非一般女子能比。
但她過於癡迷晉王，有時候情愛會叫她沒有理智。
但她的話也沒錯，晉王確實只剩下一條路能走了。
“本王知道，但本王不想走到那一步。”晉王明白李月的意思：“還有岳父大人知道了，決計不會再幫本王。”
“父親那裏我來辦。”李月抿脣，眼神深深：“殿下只管着急人手。”
“再過兩日，南山祭祖，是個好時機。”
李月越說，眼神越深。
晉王一頓：“你當真能說服岳父。”
“可以。”李月點點頭。
就算無法說服，她也能調動李家門生，因爲她私下造了一塊李府令牌。
“好，那岳父那邊你來處理。”晉王等的就是李月這句話。
他知道李月對他百依百順，只要有李月在，李家那邊就不用怕。
屆時只要他成了大事，有李浦率領李家門生擁護他，那麼他就是名聲延順的。
“事不宜遲，月兒你先去李府吧。”晉王低頭，在李月的眉心落下一吻。
李月點頭：“那妾身這就去。”
“好，本王叫夜罌送你去。”晉王又道。
李月將湯碗放下，緩緩出了書房。
她一走，晉王的神情跟剛剛完全不一樣了。
“殿下，李家那邊有王妃在，應該不會出錯。”一箇中年男人從書房中的密室中走了出來。
男人身材矮小，留着長鬚，一身灰色的長衫，襯托的他皮膚更加無光。
只一雙眼睛，閃爍着算計人的光，信心滿滿。
“人帶到了麼。”晉王冷笑。
朱喻點了點頭：“人就在密室中，屬下現在就將他帶來。”
“嗯。”晉王目光看向外頭。
朱喻轉身返回密室之中，沒一會，他身後就跟了一人。
那人看見晉王，將長帽取下，露出下頭那張變的陰柔的臉：“屬下參見，晉王殿下。”
方鶴安跪在地上行禮，他行的是胡人的禮，晉王見狀，目光幽深。
再過兩日，大局將定，他馬上就要成爲這江山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