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閣的夫子考教跟放榜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臨近最後關頭,京師之中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
所以街道上的人陸陸續續的又多了不少。
時間一晃眼,終於到了第三日。
內閣的官吏們閱卷結束,將成績逐個排列呈現給皇帝。
皇帝親自定下此次科考的前三甲,命人張貼。
禮闈新榜動京師,九陌人人走馬看。
禮闈一出,不僅考生們爭相去看,就連京師中的百姓也都紛紛走出家門,想看看今年入榜的人都有哪些。
“中了,中了!”
京師西北牆處,明黃的長單鋪在牆壁上,人山人海,擠都擠不進去。
有人高呼雀躍,有人失聲痛哭,場面一發不可控制。
貢院放榜的侍衛一直在維持秩序,甚至還有御林軍守在周圍,就算是有人鬧事,也會很快就被帶走。
“哎呀中了中了,天啊,老爺,你……”
放榜的日子終於到了,卓妙彤跟方江一大早便早早的在此等候。
前兩次科考他們也是如此,方江心裏其實是沒底的,看都不敢看排名。
卓妙彤從榜單的後面往前看,越看越心涼,只是在看到一榜的名單時,她愣住了。
拼命的扯方江的衣袖:“老爺,您快看,快看。”
她激動的語無倫次,連話都說不全了。
方江心情低落,已經沉浸在又一次落榜的情緒中:“算了,我就說我沒那個天賦。”
年年科考,年年有落榜的人。
但讀書人麼,誰還沒有個情懷,再敗就再戰。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可是他累了,也不想看着卓妙彤一次又一次失望。
“二弟,你快擡頭看看。”
自從方家分家後,二房三房的關係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今日放榜,不僅卓妙彤跟方江來了,方全跟杜霜也都到了。
原本二房的人也沒報希望,但他們心裏還是希望方江能中。
一旦方江中了進士,便能入朝爲官,那麼便還是有人能護着二房三房。
聽見卓妙彤的喊聲,方全跟杜霜趕忙擡頭看,待看到榜單,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弟,你快看啊,你在一榜上!”
“老爺,中了,你中了!”
卓妙彤激動的拉着方江就往前衝。
她太激動了,也顧不得什麼,待擠到人羣前面,一榜榜單上方江的名字越發清楚了。
“天啊。”一榜前三。
方江做夢都不敢想。
他甚至是覺得自己眼花了看錯了,他竟然中了探花!
這也未免太不真實了。
“老爺,太好了,你中了探花了,太好了。”卓妙彤太震驚了,太激動了。
方江的震驚不亞於她,反覆的嘀咕:“這怎麼會。”
他覺得他沒有比上一次進步很多。
唯一的不同便是看了蕭喚雲命人給他送來的書。
其中有一本手札,他研究了多日,科考時,他便將自己研究的成果寫了上去。
沒曾想,還真中了!
“是大嫂。”方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脫扣而出。
卓妙彤一楞:“莫非是。”
“嗯!”方江重重點頭。
卓妙彤雙手合十:“大嫂心裏從未忘了我們。”
“太好了,這下全家都有希望了!”
方家分家,二房三房自己過。
方鶴安的爵位丟了,方家的榮耀丟了,方江還能參加科考,都多虧了分家一事。
如今又中了探花,真是一大幸事。
“三弟,太好了,咱們方家人終於不用被戳脊梁骨了。”方全也紅了眼眶,走過去緊緊的握住方江的手:
“咱們二房三房的人終於能揚眉吐氣了。”
就應該早點分家的。
就說大房的人晦氣。
以前沒分家的時候方江次次考次次不中,今年一分家,不僅中了,還是前三甲!
“哎?不過說來也奇怪,狀元郎跟榜眼怎的還沒公佈,那名字都是被劃的。”
杜霜也高興,她最先反應過來重新看向榜單,發現方江前頭的兩個人名被遮上了。
周圍人也都議論紛紛:“莫非這前二甲的人有什麼不對?”
“還是說,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是啊是啊,往年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百姓們交頭接耳的說,方江擰了擰眉。
這次科考異常公正,禮王倒臺了,科考一事丞相跟晉王的人也沒插手,所以狀元跟榜眼應該不是高門弟子。
也就是說,都是寒門子弟。
“哎呀你們怎麼都聚在這裏啊,快去皇宮西門口看看吧,出了驚天大事了!”
榜單前人山人海,人羣后面不知誰喊了一句,徹底將氣氛點燃:“青鱗閣夫子的考教成績出來了,快去看看。”
“青鱗閣頭報,驚世才作權經出世,內閣三大學士親自評閱,稱之爲絕世佳作。”
“權經?誰做的,竟然能同時得到內閣三位閣老的誇讚。”
百姓們驚呆了,書生們更是一窩蜂的朝着皇宮西門口涌去。
他們對於知識的狂熱程度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
每當出了什麼佳作,他們總會第一時間爭相閱讀。
“是蕭喚雲,是蕭夫人,權經是她創的。”
有人高聲喊。
一句蕭喚雲,大街小巷之中,有片刻死寂,而後齊齊爆發出一道道驚呼聲:“什麼,權經的創作人是蕭喚雲?”
“天啊,怎麼會是她?”
蕭喚雲可是女人啊。
一個女人,能創作出這樣的驚世之作麼。
“所以就是因爲權經的問世,才叫陛下點不出狀元跟榜眼麼。”
有人好奇的說,說來說去,更加激動,紛紛小跑着朝皇宮而去。
而此時的皇宮西門,人密密麻麻站着,站在最前面的,居然是朝中的官員們。
“這樣的佳作,這樣的理論,當真是驚世駭俗。”
翰林院的官吏們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所以此時權經的冊子在他們手上傳閱,人人臉上帶着驚豔,一時間都叫他們忘記了,權經的創作人是他們一直看不起的女人。
“這真的是蕭喚雲寫的麼。”有官吏問。
其他人立馬回:“不是她還能是誰,內閣的官吏們她能同時收買麼?”
“是啊,你說的有理啊。”
就算是蕭喚雲能收買一個兩個,可施淹跟殷成等人,是絕對不會動用私情的。
這是他們兩個人爲官的底線。
“陛下親臨,在裏頭已經呆半個時辰了,據說這次要欽點青鱗閣首席大學士。”
青鱗閣每十年才出一個首席大學士。
上一個首席,還是候光漢。
可候光漢當上首席的時候已經快五十歲了,能打敗候光漢當上首席的人,該是比他還年輕。
“快看,出來了,曹公公出來了。”
官吏們議論着,曹吉祥已經拿着聖旨走了出來。
![]() |
![]() |
他身後,還跟着一隊御林軍,御林軍中擁簇着一人。
待看見那人的模樣,所有的官吏們都沉默了。
看樣子,塵埃已經落定,首席大學士的人選已經出來了。
在大明,青鱗閣的首席大學士,身份堪比太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