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長大了

發佈時間: 2025-12-02 14:3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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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序都還沒來得及疼,心口已經被劃出一條血口。

“小鄭,竹筒。”

胥老指揮鄭延將引蠱的竹筒遞給他。

“愣着做什麼,你兒子的命你是自己扛,還是交給一個不知會有何變故的外人?”

蕭行嚴深深閉一眼,伸出手正要開口,突然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來!”

抱着天駒趕來的瞬遂闖了進來。

他到了一會兒了,本來滿心歡喜等着與王后姐姐和小弟弟敘舊。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局面。

主子身爲主帥,這上了戰場,畏手畏腳,無法全力以赴。

那不是等於將將士們的性命白白送到戰場上犧牲嗎?

男子漢大丈夫,既然上了戰場,那就是爲家國而戰,必須有赴死的決心。

豈能爲了兒女情長束手束腳,主帥一旦被束縛,那這一戰,十有八九會輸。

這是主子教他的,也是哥哥和林老讓他銘刻於心的話。

看着主子鎖死的眉心,攥緊的拳頭滴下的血滴。

這讓主子怎麼下決心?

扛起兒子的命,那跟隨他赴戰場的萬千將士的命就不止一條。

若是他不受,叫他作爲孩子的父親,將來要如何面對孩子。

本來離舟方午和影從他們都可以來受,但是他們也沒站出來。

是因爲他們也隨時做好了不回來的打算,不能讓小公子跟着他們一起冒險。

哥哥們都要奔赴戰場保家衛國,他和皇帝主子還小,還可以躲在他們身後偷得悠閒兩三年。

所以讓他來是最合適不過的。

“主子不能被束縛住手腳,不然決策也會被限制,這在戰場上是大忌。”

“會害得千萬將士喪命的,所以不能引到他身上。”

“我來受,我最合適。”

蕭行嚴深嘆一口氣,眼尾有了溼意,擡手蓋住他頭頂,哽咽地揉揉他腦袋。

曾經嗷嗷待哺的小弟,終歸還是長成了。

胥老張張嘴,反過來被這臭小子說得老臉一紅。

他當然知道攝政王揹負的使命,只是他沒那麼偉大,自私地還是希望他的小丫頭能圓滿一些。

攝政王多少次九死一生,爲這個國家做得也夠多了。

一來這短時間內的確沒有合適的人選,二來他也是心存僥倖。

想着萬一有了這東西,能讓他能多爲妻兒着想一些。

到底是他狹隘了,連個小屁孩都不如,真是越老越活回去。

嘆口氣,他朝瞬遂喊道:

“那你還不快過來,把天駒放下,淨手。”

“瞬遂。”溫梨望着他,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小男子漢半年不見,彷彿一下長成了頂天立地的小男人。

關鍵時刻,他也會挺身而出,替他們扛起事情。

瞬遂把天駒交給雅琴,淨了手,快速走到胥老身邊蹲下。

擡頭一臉認真地回望過來,安慰她道:

“王后姐姐別擔心,有瞬遂在,不會讓招招小公子出事的。”

那既然有了最佳人選,胥老也不再廢話,直接開始引蠱。

那竹筒裏裝的是染了蝕心草的生肉,噬心蠱最喜歡這個氣味。

將竹筒蓋子一打開,蓋到傷口上停留小片刻。

拿開後,在瞬遂的左手無名指上劃開一小道口子,將手指放到竹筒裏浸泡一會兒。

等蠱蟲自己爬出來,再引着他鑽進瞬遂的指尖即可。

瞬遂已破指,身體內的母蠱已經有反應,開始順着心脈往心口的刀口爬。

痛得謝淮序開始哭爹喊娘問候胥老的祖宗十八代。

“你個殺千刀的老不死的東西,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你……”

影墨毫不客氣點了他穴道和啞穴,掏掏耳朵,憎惡地刮他一眼。

等引出蠱毒,小公子不再受他影響,看他怎麼收拾他。

酷刑司三十大酷刑他挨個用個遍,還保證他吊着一口氣不讓他死。

他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牀上的小傢伙似乎被影響,張着小嘴就開始啊啊啊苦惱起來。

原本蒼白的小臉,因他一哭鬧,小臉漲得通紅。

溫梨連忙抱起孩子耐心安撫,不想效果甚微,隨着母蠱往外爬行,他哭得越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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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老額頭已經沁出薄汗,他朝焦急得也不知所措的蕭行嚴提醒道:

“你給他輸一些純陽內力護體,讓他緩解一下。”

“內力一層,控制好,不可輸太多。”

蕭行嚴聽他指揮,接過孩子盤腿坐牀邊,開始往孩子身上注入微弱的內力。

哭鬧的小傢伙頓時止了哭聲,偶爾張開小嘴嗚咽一兩聲,皺攏的小臉也舒張開不少。

眼見一條黑色短線,渾身冒着寒氣的東西從傷口探出頭。

左右扭動兩下,沒尋到目標,又準備鑽回去時,胥老拿過瞬遂的手指貼近謝淮胥的刀口。

那小黑線立刻朝他手指傷口處爬去,很快便鑽進他手指內。

等蠱蟲進入,胥老立刻取了提前搗好的藥草覆蓋在手指上。

很快便看到那母蠱順着瞬遂的手臂往身體鑽。

衆人緊張地看着,沒人管謝淮序已經疼到雙目暴血,嘴角掛下來的血水。

又等了片刻,瞬遂突然感覺胸口頓疼了一下,很快便又消失不見。

胥老拉開他衣襟,看到胸口已經染開一個黑點,頓時鬆一口氣。

“好了,引蠱成功,以後瞬遂自己小心點。”

“等明日這母蠱在你體內融合,你受到的傷害,甚至喪命,都會影響小公子。”

“時刻注意一下自己的性命。”

“是,瞬遂記下了。”

“拖下去吧,嚴刑拷打還是抽筋剝皮,你們看着辦。”

“把他嘴撬開,讓他交出解藥。”

影墨等得就是這句話,胥老一發話,他站起來一把抓起謝淮序的頭髮就往外拽。

經過門檻的時候,都不管他會不會受到撞擊,強硬將他拽出門檻。

咔嚓一聲,骨頭被撞擊斷裂的聲音清脆響起,嚇得一旁的天駒汪汪叫兩聲。

母蠱轉移成功,蕭行嚴收了內力,小傢伙再次平靜下來。

手指被兒子抓着,蕭行嚴愧疚地垂下目光,紅了眼眶望着懷中的小傢伙。

胥老揮手示意大家都出去,讓小夫妻兩人單獨相處一會兒。

溫梨坐到他身旁,默默握住他雙手,認真看着他道:

“招招不會怪你,我也不會。”

蕭行嚴緩緩擡起幽深的雙眸,神情幾經掙扎,最後下定某種決心般,堅定望着她道:

“夫君之過,對你們不住。”

“我收回路上所說的話,你要帶着孩子等我回來。”

“你是我的妻,生生世世都是,我一定會回來。”

“我欠你和招招的,理該我自己用餘生來補償。”

“等我,可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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