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禮王被廢

發佈時間: 2025-12-26 14:4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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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沐家正名後,朕自會再下一封詔書,昭告天下是朕冤枉了沐家。”

皇帝低沉的聲音在殿中再次響起。

“陛下。”曹吉祥嚇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歷朝歷代的帝王,從未下過這樣的詔書。

這不就相當於罪己詔了麼。

罪己詔一下,就意味着,皇朝要有新君了。

曹吉祥心裏翻起巨浪。

江玄晏猛的攥緊手:“臣只是想替故人問問陛下。”

“當年一事,陛下只是被矇蔽,只是不得已,還是說陛下從一開始就是知情的,卻放任惡果發酵,釀成了災禍。”

這是江玄晏心裏第二件執着的事。

他想知道他舅舅沐梅蘇那些年的信任與託付究竟值不值得。

他想確定,陛下究竟是不是一個明君!

曾經這些念頭無數次在他腦海中涌起,他也萌生過不好的想法。

他想毀了鎮國公府,毀了這王朝。

可後來,他沒再這樣想了。

當初在殿外故意刺激方鶴安叫方鶴安爆出自己的身世,也不過是想看看皇帝的反應。

皇帝的反應,叫他多少能釋懷一些。

最起碼能證明,他舅舅跟沐家人所犧牲的一切,還是值得的。

“朕不知情,朕想過要挽救,朕是天子,但卻不得不承認,朕亦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皇帝老淚縱橫:“當年的案子,朕沒想要梅蘇的命,但謀反的消息傳出,若是不徹查,三軍軍心不穩,國之根基不穩。”

“朕原本是想叫人將梅蘇跟沐家人壓回京師審問拖延時間,可沒曾想梅蘇卻先一步走了。”

“梅蘇一走,沐震海也戰死邊疆,死無對證再加上那封書信,朕,不得不判決。”

不判決,軍心不穩,當時高麗跟東夷國都起了戰事。

他沒辦法。

只能宣判。

可他從沒想叫沐家人死。

“坐在這個位置上,朕有動過懷疑的念頭,可梅蘇與別人終歸是不一樣的,朕從未想要沐家人死。”

皇帝說出這些話,覺得壓在胸口的大石頭好多了。

其實他不必對江玄晏解釋,可他卻還是說了這麼多話。

或許在他心裏,潛意識的將江玄晏當做了沐梅蘇,他不是對江玄晏解釋,而是對沐梅蘇解釋。

“梅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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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長嘆一聲。

帝悸之聲響徹大殿。

曹吉祥也跟着落淚。

殿外的人跪倒一片,頭也不敢擡,只覺得心中震撼。

從沒有過哪一刻他們這麼清楚的知道帝王對沐家人的感情。

“多謝陛下告知臣這一切,臣沒有遺憾了,臣心裏的結,放下了。”

看着皇帝年邁的臉上遍佈淚痕。

江玄晏一掀衣角跪在地上:“請陛下治臣欺君之罪。”

“朕不會處置你,若是你也覺得對朕有些愧疚,那麼便答應朕一件事。”

皇帝看着跪在殿下的少年。

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有這樣一個少年跪在他腳下說要輔佐他,說要與他一同見證盛世繁華。

他悲悸,走下殿,親手將江玄晏扶了起來:“朕要你答應朕一件事。”

“這些年你的事朕一概不過問,但你是大明人,一輩子都是大明人,你能做到麼。”

皇帝深深的看着江玄晏。

江玄晏仰起頭,看着皇帝眼中的希冀,重重的點了點頭:“臣願意爲陛下,赴湯蹈火!”

他會繼承舅舅的遺願,繼續守護這片山河,爲江山社稷,付出一切。

“好,朕沒看錯人。”皇帝拍了拍江玄晏的肩膀。

殿中安靜,皇帝跟江玄晏的聲音傳不到外頭去。

殿外等着的人心急如焚。

一炷香後,殿門打開,江玄晏拿着聖旨走了出來:“御林軍何在!”

“在!”

殿外三千御林軍紛紛跪地。

他們不是跪那封聖旨,而是跪聖旨旁邊那塊軍牌。

皇帝將御林軍的調兵權交給了江玄晏。

這是多大的信任,才能做到如此!

“隨本都督一起,即刻起,查封禮王府,捉拿禮王!”

“是。”

江玄晏話落,足間一點飛身而出。

三千御林軍立馬跟上,朝着宮外奔去。

皇帝下令捉拿禮王一事沒過多久就傳遍了京師。

消息傳到晉王府的時候,晉王大喜,正在跟心腹慶功。

許峯來找他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慌了。

“殿下,許大人有急事回稟。”

晉王書房中有李家的客卿門生。

晉王重視李浦,自然不會叫人輕易來打擾。

暗衛猶豫再三,還是頂着壓力來回稟。

“諸位稍等,本王去去就回。”到底是自己的親舅舅。

晉王無法責怪,只能出去。

剛一走到門口,許峯便白着臉走了過來:“殿下,救救老臣啊。”

“舅舅快起來,到底出了何事。”

許峯這樣驚慌,晉王心裏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許峯往書房中看了一眼,嘴角抖着沒說話,晉王立馬明白:“舅舅,咱們去隔壁說吧。”

晉王府的所有宅院都是用特殊材料造的,十分隔音。

不必擔心會被隔壁的人聽到。

走進房中,許峯的神情比剛剛更慌張了:“殿下,出大事了。”

“到底怎麼了。”晉王眉頭緊皺。

但許峯支支吾吾的,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舅舅若是不說,本王便自己去調查。”

“禮王受到燕家牽連被廢,整個皇朝之中,還有誰能與本王抗衡。”

晉王說的十分自信。

許峯擡起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若是事情不牽扯到沐家跟沐婉清,那麼殿下如今自然沒有威脅。”

“可問題就在於。”

許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晉王擰眉,臉也冷了:“舅舅不是這麼拎不清的人,你也應該知道本王有多忙。”

“殿下!”晉王話落,許峯忽然匍匐在地,聲音都帶着哭腔。

“到底怎麼了,說!”晉王的語氣也加重了,猜測着:“莫非當年沐家的案子,許家也參與了。”

縱然是參與了,禮王被廢,他最得朝中大臣擁護,父皇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許家被處置了,他將來登基,再賞賜許家恩寵不就行了。

“不止,不止這些。”許峯抖着身子。

顫顫巍巍的將話說完:“當年沐家叛國一案,許家跟容妃娘娘都是知道內幕的。”

“有了許家的助力,燕邵的計劃才天衣無縫。”

“許家糊塗,當年沐家對本王構不成威脅。”晉王一揮衣袖:“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是因爲沐婉清知道了容妃娘娘的祕密還有殿下您……”許峯跪在地上發抖。

晉王心中的預感更加不好,他急迫的問:“本王有何祕密。”

“是殿下您的身世!”

許峯話落,晉王猛的往後踉蹌兩步。

他的身世?

他是什麼身世,會叫許峯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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