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案子審的如火如荼,幾乎半座城的人都來旁觀了。
反倒是鎮國公府,外頭被重兵把守,裏面的人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雲歌閣。
周芙原本在被燕姝收拾東西,爲了她的後路謀劃。
可一動手,便察覺到了雲歌閣內情況不妙,她想走,可爲時已晚。
門從外面被掩上,燕蒼的身影悄無聲息的竄到了她身後。
看見燕蒼眼中的殺意,她的眼淚佈滿眼眶:“我還沒及笄時就跟着燕邵了。”
“我爲他生兒育女,任勞任怨,到最後,他居然想殺我滅口。”
周芙覺得太心寒了。
一直以來燕邵動了殺意她很清楚。
可她總是存了一份希望,覺得燕邵還會顧念情分。
可這一刻,她是真的醒悟了。
是燕邵害了她一輩子,是燕邵利用她針對沐婉清。
叫她成了殺害沐婉清的劊子手之一。
如今出事了,燕邵想叫自己當替死鬼。
她才明白,燕邵不是喜歡自己,而是徹頭徹尾的在利用她。
“要怪就怪你辦事不力。”燕蒼廢話不多。
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解決了周芙。
周芙嚇的尖叫着往外躲,可雲歌閣周圍似乎早就被燕邵的人包住了。
就連御林軍中的侍衛都提前被買通。
周芙今日,必死無疑。
“燕蒼,這些年我也待你不薄。”
周芙躲閃着,可她一個婦人,如何能跟燕蒼這武功高強的暗衛較量。
剛跑了兩步便被地上的毯子扳倒,狠狠的跌坐在地。
她哭着,打感情牌,希望能爭取一點時間。
“可我的主子是鎮國公。”燕蒼手上的劍舉起。
猛的朝着周芙刺去。
周芙閉上了眼睛,心已經死了。
“嘩啦。”
她的心跳的很快。
溫熱的液體濺了她一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也濺進了她眼睛中。
“噗通。”
燕蒼的身影倒在地上,嘴角滲出大片鮮血。
“嘶。”周芙嚇的一口氣沒緩過來,捂着胸口深呼吸。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燕蒼倒下的瞬間,蕭喚雲推門走了進來。
周芙看見她,先是驚訝,而後反應過來,身子慢慢抖了起來:“你……”
“我是替燕泫來的。”
蕭喚雲居高臨下的看着周芙,主動告訴了周芙她想知道的。
周芙渾身癱軟在地,軟成了一攤泥:“燕泫他居然真的還活着。”
方鶴安指認江玄晏的時候,被東南王攪和了一下子。
大家也沒過多放在心上。
她也覺得不可能。
倘若燕泫真的活着,怎麼可能這麼多年大家都在京師,擡頭不見低頭見。
江玄晏卻沒露出絲毫不對勁,也從未明面上針對過他們。
可事到如今,她才懂了。
燕泫不僅僅是想報仇,還想翻案。
甚至,他想叫燕邵跟她都萬劫不復,這才是燕泫的真正目的!
“你也看見了,如今除了我與燕泫,沒人能保住你的性命。”
蕭喚雲附身,盯着周芙一字一句的:“你尚且如此。”
“就更別指望你的孩子們能活命了。”
“當然,燕姝或許還能僥倖活一陣子,可你的兒子死的會非常快。”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衝着我來,放過我的孩子。”周芙的死穴就是燕姝跟燕裕。
她認清了現實,承認她敗了。
既然敗了,那麼只要能活命就好。
“事到如今你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你與燕邵,只能活一個,燕蒼殺你滅口,不必我多說,道理你都明白。”
蕭喚雲眯着眼睛:“你死,你的孩子們也得跟着死,你活着,或許你們都有希望。”
“你是個聰明人,該如何選擇,你應該都懂。”
“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你沒資格與我們再談條件,畢竟想要的我們已經得到了。”
“而燕邵的命我們也要定了,只是時間的問題,你也清楚。”
所以周芙只有一個選擇,那便是跟蕭喚雲跟燕泫合作。
將這些年燕邵的所作所爲都爆出來。
“你們既然找上我,不正是因爲你們需要一個鐵證麼,沒有那個鐵證,你們就永遠爲沐家翻不了案。”
周芙緊張的說。
蕭喚雲嘴角扯了扯,根本不與她廢話,轉身就往外走。
周芙眼瞳一縮,大聲道:“我只有一個條件。”
“我可以死,但我要保我孩子們的命。”
“我說了你沒資格與我們談條件,燕泫想殺誰,誰就得死,想留誰,誰就能活命。”
蕭喚雲腳步不停,揮揮手,追影跟冷淵緩緩的將房門闔上。
外頭的光隨着房門被關上,越來越小。
周芙太害怕這種黑暗了,尖叫着;“好,我同意,我同意。”
她只能這麼做,才有可能換取燕姝燕裕活命的機會。
不這麼做,只有死路一條。
“將她帶去大理寺。”蕭喚雲站在臥房外,看向半空。
日光衝破烏雲,將普照大地。
大理寺。
“燕邵,你覺得我們是傻子麼,會聽信你這種辯詞。”
場面激烈,紀鵬原本是迫不及待的想叫侍從帶着鄺露去國公府蒐集罪證。
可燕邵卻說。
他當時都是被周芙勾飲的沒了理智,這才與她有了孩子。
但殺害沐婉清,他絕不承認,甚至還在說沐婉清的死即便有不對勁的地方,那也是周芙做的。
而他頂多有個沒及時查清真相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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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其他的事撇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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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露氣的咬牙切齒,在衙堂內旁聽的禮王一黨抓住這個藉口,也在爲燕邵申辯;“鎮國公言之有理。”
“他不過是被周芙迷了心智,識人不清,沐夫人的死叫人惋惜,但罪魁禍首是周芙那個女人。”
“女子之間因吃醋妒忌對對方下死手,再正常不過,也是很合情理的。”
“你們開什麼玩笑,整個國公府當家做主的人是燕邵,府中更是培養了無數暗衛,周芙能在燕邵不知情的情況下殺害沐婉清?”紀鵬氣的想跳腳。
禮王黨的人無動於衷:“也不是沒有可能,就算鄺露說在國公府找到物證,那也只能說明是周芙這個女人殺人後毀屍。沒有鐵證。”
一句沒有鐵證,叫案子陷入了僵局。
燕邵謀殺生父又始亂終棄是可以被定罪。
可沐家的案子就翻不了了,燕邵曾有軍功,再加上禮王一黨的幫助,死是絕對死不了的。
燕邵咧開嘴笑了,他盯着江玄晏,似乎在說你還是太心急了。
心急這麼快要調查沐家的案子,這才暴露了。
只要他不死,這個案子永遠別想翻。
“你們要鐵證,我有!”
燕邵跟禮王黨的囂張都被紀鵬看在眼裏,心急如焚。
衙堂外的百姓們也開始竊竊私語,似乎也覺得此案陷入了僵局之中。
忽的,只聽周芙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而後她走進了衙堂之中。
看見她,燕邵原本勝券在握的神情,變了。
周芙死了,他能活,周芙還活着,那麼他的死期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