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的案子重審,陛下將審訊權交給誰了?”方鶴安很關心沐家的案子。
因爲江玄晏是沐家後人,他不想叫江玄晏如願。
“皇城司。”無相看了方鶴安一眼。
見他一臉慘白容顏憔悴,只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居然是皇城司。”方鶴安攥緊了手:“看樣子這一切都是江玄晏跟蕭喚雲算計好的。”
“這與他們又有何關係。”朝雲問。
方鶴安也沒隱瞞:“一年前我手底下的人便查到了江玄晏的身世。”
“只是一直苦於沒有鐵證才沒聲張。”
“京師接連有人出現狀告燕邵,這一環接着一環,絕非偶然。”
“那燕邵的案子豈不是對江玄晏有好處?”朝雲說:“好在江玄晏不是禮王也不是晉王黨派的。”
“他哪個都不幫。”
“就是因爲哪個都不幫,所以才更是咱們的敵人。”方鶴安語氣急了點:“他是皇帝的人。”
“來日順平王大軍攻入京師,江玄晏肯定會拼死保護皇帝。”
“得想個辦法除掉江玄晏。”
“該死的。”
除掉江玄晏,就得留着燕邵跟鎮國公府。
這樣一來禮王得勢。
不管怎麼選,都不是最好的。
“那只能忍下這一口氣,先扳倒國公府弄倒禮王。”朝雲眯着眼睛:
“或許咱們還能從蕭喚雲身上動手。”
她緊盯着方鶴安。
方鶴安在聽到她提起蕭喚雲時手心微微蜷縮。
他不甘心。
還對蕭喚雲存了念想,可一想到在皇城司她對自己下那樣的死手。
方鶴安心中又充滿了怨恨。
……
眨眼間,又過去兩日。
燕邵跟沐家的案子在京師掀起滔天巨浪。
就連科考,也沒能蓋過這件事的風頭,畢竟燕邵揹負上了殺父殺妻甚至是構陷忠良的名頭。
國公府外,重兵把守。
金淘帶着人鎮守門外,時間不早了。
科考於今日巳初開考。
參考的舉子們三天前就已經陸續進入了貢院,燕邵的事發酵後。
少了書生舉子們的聲討,那議論之聲才不至於擴大,否則文人的唾沫星子早就把燕家給淹沒了。
“將燕邵壓出來吧。”時間到了,金淘吩咐手底下的侍衛:“動作要快。”
“幾位大人都在大理寺等着呢。”
燕邵的事牽扯了沐家舊案,皇帝親自下旨,三司會審。
刑部、大理寺還有督察院三個機關組成三司法,共同協助調查沐家謀逆一案的案情。
只是協助,不是主審,主審乃是江玄晏。
“是。”幾個侍衛立馬衝進國公府中,沒一會,燕邵就冷着一張臉被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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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查清,陛下也並未廢棄我國公的爵位,我官拜一品,爾等豈敢放肆!”
燕邵呵斥。
可那些侍衛還是沒對他客氣,反而將他鉗制的更緊了:“老實點,別動。”
“人證皆在,你要是想辯論,還是去見幾位大人吧。”
金淘皮笑肉不笑。
這大明的武將都是怎麼了。
前有方鶴安那卑鄙小人草菅人命。
後又爆出燕邵卑劣畜生一般的行徑。
方鶴安統領的方家軍倒了,燕邵再一倒,這武將之中能用的人也是越來越少了。
金淘心裏清楚這不是一個好的跡象。
但沐家若是能沉冤昭雪,這個世界上繼承沐家志向的有志之士,也能代替他們,繼續爲國效力。
“押走!”侍衛聲音嘹亮。
燕邵就差被綁着走了。
大理寺離國公府的距離有些遠,燕邵被壓着走,一路上臭雞蛋爛菜葉子丟了他一臉。
人人嘴裏都在罵:“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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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父殺妻,天理不容的畜生。”
“他能做出這種荒唐事,我看沐家全門都是叫他構陷的。”
“請陛下一定要爲沐家冤死的將士們討回一個公道啊。”
“還有那封手書,一定要好好查,或許能查出什麼內幕。”
百姓們議論着。
當初燕邵污衊沐家通敵叛國,就是因爲呈現給皇帝一封手書。
那封手書是沐震海親筆所寫,上頭還蓋着沐家軍中的大印。
正是如此,沐家全門才能獲罪。
“手書只怕是僞造的,可是那蓋有沐家軍印的印記如何造假。”
有人嘀咕。
此案疑點重重,待到了大理寺,有那幾個人證的指認,想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大理寺。
刑部尚書紀鵬,大理寺卿蔣平還有督察院左右都御史汪嶽、衛東高坐名堂。
主審官位置上,江玄晏穿着一身紅衣,頭戴黑色長帽,俊臉冷着,細長眉眼鎖定着跪在堂下的人證。
“幾位大人,這是幾位人證的供詞,還請大人們過目。”追烽手上拿着三份證詞。
這些證詞分別康婆子、韋姨娘還有鄺露寫的。
蔣平早就看過這份證詞了,示意追烽先給紀鵬他們看。
“簡直是令人髮指,被告燕邵何時到。”
汪嶽跟衛東看了證詞,對視一眼,並未吭聲,心裏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管燕邵來了說什麼,有這三份證詞在,他就絕對跑不了。
仔細追查沐家的案子,便是他們接下來的職責。
“本官看這案子也審不了太長時間,或許科考結束後,就能判了。”
紀鵬是晉王的人。
燕邵定罪,是晉王一黨希望看到的。
所以紀鵬表現的有些着急。
燕邵剛被壓到,就聽到了他這番話,原本就陰沉的臉上,如同下雨。
“幾位大人,鎮國公燕邵已經帶到。”
燕邵身犯數罪,由御林軍負責押送。
門外有侍衛回稟,蔣平揮揮手:“將人帶進來。”
“是。”
大理寺門外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燕邵被壓着跪在地上。
紀鵬還想說話,汪嶽輕咳一聲:“紀大人,此案的主審乃是江大人,我等只是協助判案。”
燕邵可惡,這樣的人原本就應該被處置,而不應該揹負上黨爭的名頭。
所以紀鵬還是少插手,免得最後燕邵還落了一個不是那麼難聽惡劣的罪名。
“江大人,人都已經到齊了,可以開始審案了。”紀鵬站起身,對江玄晏提議。
江玄晏坐在堂上,燕邵跪在堂下。
他的眼神幽深綿長,居高臨下看着燕邵的時候,叫燕邵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又想起方鶴安被用刑時說的話。
他說江玄晏就是燕泫。
是燕泫回來找他復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