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若是信不過你,便不會拿出免死金牌。”其實朝雲是有點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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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就是被方鶴安是孩子的生父這一點給困住了。
事實上,只要權勢富貴在手,何愁孩子將來沒有好的生活。
但此刻說什麼都晚了,後悔也沒用了。
“你對我的心,我無以爲報,就當是爲了咱們的孩子,殿下失去的那些,我也要幫殿下奪回來。”
方鶴安知道朝雲的死穴目前不過就是個孩子。
他裝可憐戳朝雲的心:“若是我知道殿下會拿出免死金牌,說什麼都會阻攔的。”
“我的命沒了就沒了,可是孩子剛出生,不能叫孩子跟着咱們過苦日子。”
他迫切的看着朝雲。
朝雲被他說的越來越動容,嘴角蠕動:“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辦法。”
現在順平王已經知道免死金牌沒了。
她沒臉再主動聯繫順平王。
“殿下以爲皇帝沒完全處決咱們,當真只是因爲那塊免死金牌麼。”方鶴安心裏冷哼。
朝雲有些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大明誰人不知當年先皇對殿下的恩寵。”
“說的是,若父皇還在,皇帝肯定不敢這麼對本宮。”朝雲恨皇帝恨的咬牙切齒:“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爲本王不是他的親妹妹。”
說白了若坐在皇位上的人是她的親兄長順平王。
那她的下場絕不會是這樣。
“所以咱們得擁護順平王殿下登基才行。”方鶴安眼神晦澀。
朝雲看了他一眼:“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殿下若是想瞞我,我又如何會知道。”方鶴安苦笑一聲:“我如今變成了一個廢人。”
“自知沒有資格繼續留在陛下身邊,可有了咱們的孩子,我便貪心了許多,我想看到他平安出生,等安頓好你們後,我就沒有心願了。”
方鶴安這話說的叫朝雲感動。
她又想起了以前那些歡快的時光,更何況,方鶴安也確實會伺候人:“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你要如何做。”
“順平王殿下會跟皇帝想的一樣,都覺得殿下手上還有底牌。”方鶴安心中雀躍。
朝雲還是那麼傻那麼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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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言兩語,朝雲就上當了。
說到底,他真該感謝朝雲肚子裏的那個孩子。
但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他仍舊抱有疑慮。
“這些年順平王殿下在京師外積攢了不少人力,如今禮王跟晉王雙方斗的你死我活,要不了多久,我看他們就會兩敗俱傷。”
方鶴安很確定江玄晏就是當年鎮國公府的燕泫。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爲了復仇。
禮王娶了燕姝爲側妃,又跟晉王奪位。
他們兩個斗的你死我活,也是他想看到的場面。
趁亂叫順平王攻入京師,入主皇宮!
“可是皇兄最是謹慎。”朝雲明白方鶴安的意思是加一把火叫順平王謀逆!
以前她手裏有免死金牌的時候順平王或許會聽信她的話攻入京師。
可如今免死金牌沒有了,順平王未必肯。
“免死金牌沒了再造一塊就是了。”方鶴安抿了抿脣。
忍着疼坐直身:“殿下可曾聽聞過神木堂?”
“神木堂?”朝雲一頓:“這不是販賣情報的麼。”
“是,除了販賣情報,神木堂還能鍛造器物。”方鶴安眼神幽深:“只要給的報酬夠多夠豐厚,像免死金牌這樣的東西自然也能造的十分逼真。”
“你瘋了!”朝雲驚呼:“自私鍛造免死金牌,可是殺頭的大罪。”
“殿下別忘了,坐在皇位上的那位根本就沒想叫咱們活着。”方鶴安提醒。
朝雲渾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似的,跌坐在凳子上:“是啊。”
“那一天早晚會到來。”
除非順平王登基。
“殿下已經拿出來了一塊免死金牌,再拿出來一塊,順平王一定會相信的。”
方鶴安繼續佑惑:“只要順平王舉兵進攻,奪位的可能性絕對在五層以上。”
“殿下你想想,禮王跟晉王斗的兩敗俱傷,屆時他們都勢弱,只有一個御林軍再加上皇城司的那些人,何以阻擋順平王千軍萬馬。”
方鶴安越說越興奮。
他這麼自信,朝雲自然會被他的情緒渲染到:“本宮手上確實還有一部分私財,足矣叫神木堂幫咱們僞造金牌。”
朝雲壓壓脣角:“可那些錢要是再花完了,咱們就真的沒有依靠了。”
“不會的,到那個時候,順平王早就大功告成了。”方鶴安搖搖頭。
朝雲六神無主,摸着肚子的次數越來越多:“看樣子也只能這麼辦了。”
“但有一點我要問你,你背後的人是誰,在京師是否有其他的勢力。”
朝雲都如此坦誠了,要是方鶴安態度不誠懇。
朝雲絕對不會繼續相信他。
方鶴安深諳這一點,壓低聲音:“也沒什麼不能告訴殿下的。”
“殿下知道多年前曾被陛下派兵剿滅的胡族部落麼。”
“這些年他們的族人暗中聚集,已成氣候,蟄伏在三國各個角落之中,一旦有機會,他們便要推翻當今陛下的統治。”
“什麼,胡人。”朝雲猜測過方鶴安背後的勢力或許是京師之中的某個權貴。
也猜過他或許是東夷國跟高麗國的內間。
唯獨沒想過他會與胡人有聯繫。
“魯西的事胡人知道麼。”朝雲畢竟是大明人。
胡人跟大明的人天生不合,先皇在世時,胡人就屢次作亂。
先皇跟前幾任國主一樣,下鐵血手段剷除,可效果也不明顯。
胡人滅亡,若論誰的功勞最大,沐震海首當其衝。
沐家跟當今陛下相互配合,將胡人殺了個乾淨,這才叫胡人滅族。
胡人痛恨皇帝痛恨沐家,也在情理之中。
可朝雲畢竟是大明人,與胡人有仇。
或許是那僅剩的一點良知,叫她再次猶豫。
“殿下,想想咱們的孩子,想想順平王,胡人縱然與大明人不合,但先成大事,再反過來對付他們,也是一樣的。”
方鶴安說着,朝雲猛的閉上了眼睛:“你說的對。”
“成大事者,不能拘泥於小節上。”
“就這麼定了,一會我叫人將那些錢財都給你,你儘快聯繫神木堂吧。”
朝雲下了決心。
方鶴安心裏鬆了一大口氣。
寢殿安靜,朝雲覺得累了想去休息,無相走進來,一臉低沉:“殿下,京師之中又出事了。”
“何事?”朝雲與方鶴安對視一眼。
“繼韋姨娘狀告燕邵謀殺親父後,又有一名爲鄺露的婦人,狀告燕邵,謀殺髮妻。”
無相話落,朝雲笑的一臉古怪:“這麼快。”
“好啊,好啊。”
燕邵的麻煩越多,禮王受到的牽連就越大。
很容易狗急跳牆,與晉王徹底撕破臉的爭鬥。
而他們,就趁亂起鬨成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