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裳早就聽石榴說西戎王進宮的事兒，見明德帝這樣，便知道事情成了。
明德帝一邊給陸雲裳捏腳，還一邊跟她說，原以為西戎王這是一計，沒想到還真就是一個大傻憨憨生了一窩小傻憨憨，西戎王的兒子，居然一個比一個傻。
“像這樣的王室，朕定然要扶持他們一直坐下去！”
原本還想要趁機滅了西戎皇室，但現在想想，西戎的王座還是這羣傻憨憨坐着，他的心裏才更踏實。
至於吞併西戎？
明德帝表示，還是讓西戎就這麼當個附屬國，就挺好的。
內有西戎每年的進貢，外憂又有西戎的兵力扛着，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兒去！
陸雲裳琢磨着不能便宜了狗皇帝，便說：“那您跟他們說一聲，這三千匹良駒也不用往京城送了，就送到雍州，給雍州的守城軍吧。”
明德帝這會兒想到那張空白聖旨，就忽悠陸雲裳：“愛妃有此想法很好，朕的聖旨就……”
“哎呀這點兒小事兒還下什麼聖旨！”
陸雲裳把降智的技能全都掛上拉滿，又把“言聽計從”和“聲臨其境”掛上：“臣妾覺得您只要下一道口諭就行了，這事兒您一定能辦好！”
明德帝果然瘸了。
三千良駒就這麼送到雍州，下面的人各懷想法。
雍州是三皇子的封地，大妃原本還覺得狗皇帝不仗義，但聽說不過就是左手揣右手，把西戎的馬送到女婿的封地，大妃覺得，明德帝這人能處，仗義！
雍州的守城軍就是蔣將軍，這也算是陸雲裳變相給楚雲霓撐了個腰。
而蔣將軍也的確就是這麼想的。
“要不是你小子跟雲霓郡主定了親，這三千匹良駒咱們最多也就得個一二百匹。看來娘娘十分重視這個妹妹，你以後可要好好對人家！”
蔣在田連連點頭：“兒子定然會把她視若至寶，用心疼愛！”
……
……
雖然唱歌的事兒答應了，但陸雲裳畢竟是準皇后，皇貴妃，總不可能你今天給我馬，我明兒就給你唱。
騙馬的事兒，得矜持點兒，才能有後續。
否則皇貴妃跟歌姬又有什麼區別呢？
期間明德帝過來問過一次，陸雲裳說還在選曲兒。
倒也不是藉口，她不太會唱大燕的歌兒，後世的曲子拿出來，還得把歌詞調整一下。
但在明德帝看來，皇貴妃就是很懂他的心思，在拿喬。
明德帝又給陸雲裳吹了一堆彩虹屁，順便就想晚上留下，被陸雲裳推出去。
“臣妾怕喊啞了嗓子沒法唱歌。”
明德帝已經被拒絕很多次，雖然心裏不滿，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是在皇貴妃面前，他就發不出脾氣，還覺得挺得意。
“行，那朕就去愉賢妃宮裏歇着。”
反正就在隔壁。
明德帝從永壽宮出來，就進了翊坤宮。
愉賢妃這段日子倒是這樣撿了不少漏，但愉賢妃已經不是從前的謝歡。
從前的謝歡是個戀愛腦，滿腦子都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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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愉賢妃只想做個好母親，看着兩個兒子平安長大，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就滿足了。
是以明德帝雖然來了，但也沒受到多麼熱情的款待。
不過愉賢妃都伺候明德帝快二十年了，兩人老夫老妻的，也用不着整那些個花裏胡哨的玩意兒。
坐着聊會兒天，愉賢妃三句話不離孩子，不是三十六皇子，就是兩個小皇孫。
明德帝現在子女太多，對孩子不是很感興趣。
反正他幾十個兒子，以後至少有上百個孫子，沒啥新鮮。
愉賢妃見他興致缺缺，心裏涼了一下，但很快調整好心態。
帝王涼薄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陛下累了，那就早些安置吧。”
兩人上牀，肩並肩躺着，竟然誰都沒什麼想法，就這麼睡了個素的。
第二天睜開眼，愉賢妃還得伺候明德帝穿衣服上朝。
明德帝一不小心對上愉賢妃的素顏，看到她的眼角泛起一道淺淺的細紋，忍不住說：“愛妃你得好好保養，你看看你，才多大歲數，就有皺紋了！”
要是前兩年明德帝說這話，能要了愉賢妃的命。
但今時不同往日，愉賢妃也就淡淡回了一句：“臣妾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要是沒個皺紋，豈不是活成老妖精？陛下也別光說臣妾，您這腰身也大不如從前啊！”
明德帝詫異，除了皇貴妃，他還從沒聽後宮哪個嬪妃敢這麼說他。
“朕怎麼不如從前了？”
愉賢妃用食指戳了戳明德帝的游泳圈：“您以前多精壯的，現在這肚子都趕上棉花套了！也就是臣妾侍奉得時間久了，不嫌棄您。趕明兒要是被那個新來的姐妹看到，那不有損您的形象？陛下啊，您之前每天不是還耍個五禽戲，現在怎麼就懈怠了呢？您這樣可不行，會不討人喜歡的！”
明德帝一甩袖子：“朕是皇帝，需要討誰喜歡？”
愉賢妃聳聳肩，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明德帝心裏有氣，但愉賢妃是寶日娜的婆婆，寶日娜的一家子現在都在大燕，他也不好當面發作，只能憋着一口悶氣去上朝。
大臣們只看到皇帝臉色不好，卻不知為何不好，一整個早朝大家都小心翼翼的。
散朝後明德帝沒忍住問德貴：“你說朕是不是真的老了，所以皇貴妃嫌棄朕？”
德貴哪兒敢回答這種問題！
就算他有膽子回答，也絕不會說皇貴妃半個不好。
“陛下，您多慮了。皇貴妃娘娘不是說了嘛，她在為唱歌的事做準備。您太精壯了，娘娘也是擔心，萬一伺候不好您，那便是大罪過。可若是伺候好了，這嗓子破了歌兒又沒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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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貴很會拿捏明德帝的心思，幾個關鍵詞抓住，明德帝這才高興起來。
再說陸雲裳那邊，這幾天接到寶日娜好幾封書信。
雖說寶日娜還在月子裏，大妃不讓她用紙筆，擔心傷着眼睛和手腕，但寶日娜是皇子妃，動動嘴就有人代筆。
來信無非都是一件事，就是想聽皇貴妃娘娘唱歌。
寶日娜說得很直白：我們家都出了那麼多匹馬了，那我也算是我們家的一員，娘娘能不能寵我一回，出宮來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