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塵猶豫半天，才面色爲難地問過那個問題：“現在的暮雲姐姐，是之前的暮雲姐姐嗎？”
“爲何這麼問？”沈暮雲笑道，“姐姐難道變了？”
“阿塵聽說，如今的暮雲姐姐是九天神女。那……那以前的暮雲姐姐，去哪兒了？”
阿塵雖然覺得現在的暮雲姐姐，人也不錯。
但當初給商華里付出的，是以前的暮雲姐姐。
以前的暮雲姐姐是一個凡人。
“姐姐要是告訴你，以前的姐姐和現在的姐姐是同一個人，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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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阿塵有些矛盾，“可是姐姐，如果是一個人，你怎麼會……”
“姐姐是女皇，想要治理好國家，就必須得民心，可先前西泉國有人鬧事，說姐姐是妖女。所以姐姐才不得已而爲之。”
阿塵聽完，眸色擔憂：“暮雲姐姐，抱歉，阿塵不能替你分擔。”
“你替我打理着星離那邊的田地，我已經很開心了。”沈暮雲莞爾一笑，“對了，商華里那邊可知曉我推行的政策？”
“陸家軍已經宣揚到商華里了，哦，那個控孕寶貝，商華里的嬸嬸們都喜歡，只不過他們不肯發給我。”
“那可能是覺得你還小。”沈暮雲憋着笑安慰他。
阿塵疑惑：“暮雲姐姐，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等你成婚之前，我會免費送你一包。”沈暮雲抱臂竊笑，“不過現在姐姐就不給你瞧了。”
“好，多謝姐姐。”阿塵從懷裏取出一個盒子，“姐姐，這個給你。”
“這是何物？”
“給我以後的小外甥做的。”
阿塵原本不準備拿出來，但看眼前的女皇，還是昔日那個相熟的暮雲姐姐。
他也就膽大地將禮物交出。
“可是姐姐還沒打算生孩子呢。”
“無妨，姐姐遲早會跟陸將軍有孩子的。”阿塵手指着自己，“到時候姐姐要是不嫌棄，我就……”
“你就是孩子的小舅舅，以後有空，我定把他帶到阿塵那裏做客，可以嗎？”沈暮雲打趣道。
“當然可以，姐姐是女皇，如果駕臨商華里，那也是我們的福氣。”阿塵溫聲細語道，“姐姐，我不能待太長的時間，明日就得回去。”
“多玩兩日不行？”
“星離還有幾處地方我沒去呢，明日晌午，我必須離開。”阿塵解釋，“等以後有空，阿塵會再來看望姐姐。”
“那好，來年春天的時候，你再來一趟，把西瓜苗帶回去，順便我再給你抄錄一本西瓜種植的注意事項。”
珙林那邊的沙地若是真的種出西瓜來，西瓜基地就指日可待了。
沈暮雲安排御膳房做了山珍海味，款待阿塵。
陸明州到時，笑着問她：“阿雲，那沙土可能種植作物？”
“我想的是種植西瓜。”沈暮雲解釋，“我剛好可以用阿塵帶來的沙土試一試。”
“那何時栽種？”
“今年別想，等明年的四月份，就可以栽種西瓜苗。”
陸明州不解：“爲何要等到明年？”
沈暮雲苦笑地瞪着陸明州：“陸將軍，這任何作物，都有種植的時間，即便是我，也改變不了。”
陸明州尷尬一笑。
旁邊的阿塵看兩人的相處方式還是跟昔日一樣。
愈發相信現在的女皇跟之前的暮雲姐姐是同一人的話。
翌日。
晌午時分。
沈暮雲命令丫鬟雲風備了馬車。
於宮門口護送時，她特地提醒阿塵，明年入春一定要過來拿西瓜苗。
“暮雲姐姐放心，您交代的事，阿塵絕不敢忘。不過那沙地，我要派人拿儀器挖好嗎？”
“還是要挖一下，有多餘的草，就埋在地裏，畢竟那草爛掉也是肥料。”沈暮雲一本正經地囑咐着。
阿塵聽完：“好，暮雲姐姐交代的，阿塵記住了，告辭。”
“告辭。”
看着阿塵提着衣襬上了馬車，沈暮雲才揮手同他告別。
“子淵，回宮。”
陸明州跟上去：“我說阿雲，你下次先給我一點兒反應。”
“行，沒問題。”
接下來的幾個月，星耀國都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沈暮雲過得很無聊。
陸明州走到跟前提議：“阿雲不是說銘城少主來了皇城？”
“他是帶霸天來找我，沒別的事。”沈暮雲揚手解釋。
“你不是也讓鬱計桑做未來孩子的義父嗎？”
沈暮雲匪夷所思：“那又怎樣？”
“人家大老遠來這裏一次，難道你就不該做點什麼？”
“你說得也對，我應該盡一點地主之誼。”沈暮雲若有所思，“那今日我們夫婦倆一起出宮，邀請鬱少主和聞谷主，四下游玩。”
“行，就這麼說定了。”陸明州手指挽過沈暮雲耳邊的髮絲，“正好可以帶你好好放鬆一下。”
“最近無事，我又不累。”
“但是你神經過於緊繃。”陸明州竊喜，“還可以帶上豆包，它最近減肥略有成效。”
“那就再增加鍛鍊量！”
事實上，豆包瘦了不少，跟着主人，一起去看望銘城少主鬱計桑的時候，精神抖擻的。
去風雪閣總所的路駕輕就熟，只是每次趕到門口，總要找個角落尿一次。
這讓沈暮雲有些無奈：“幸好這裏天天都有人打掃，不然到處都是狗尿味。”
“阿雲最應該關注的，是它熟門熟路的本事。”陸明州抱臂，仰頭，示意土黑犬走的那個方向。
完全是奔着聞華清的地方去的。
嚶嚶的狗叫聲，驚醒了屋內說話的鬱計桑和聞華清。
“可有聽到狗叫的聲音。”
“女皇？”聞華清反應敏捷，迅速起身去開門。
門開，沈暮雲和陸明州提着禮物站在屋外。
“聞谷主，鬱少主，你二位可有空出府遊玩？”
“……”
兩人詫異，但兩人最終也同意。
或許星耀國最近無事，以至於他們四人，一起遊玩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四人還策馬去了炎城。
昔日石壁上的古詩，再次出現在眼前時，還是跟曾經書寫時一樣。
“幾個月前，我倒是遇見一個寫詩的天才。”銘城少主鬱計桑回憶了一下念道，“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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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熟悉的開頭，沈暮雲跟着念出後半句，“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陸明州看着沈暮雲，不由地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