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看誰敢在宮中胡作非爲!”高長祈穿着鎧甲,手握長劍。
大臣們看見他來了,一驚,而後迅速反應過來,紛紛發難:“東南王殿下進宮卻穿着鎧甲拿着利器。”
“究竟是誰在胡作非爲,究竟是誰在擾亂宮規秩序!”
紀鵬強壯淡定。
高長祈眯着眼睛看他一眼,猛的飛身而起,手上的長劍朝着他甩了過來。
“啊。”紀鵬被嚇了一跳,險險躲過,官帽都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東南王殿下!您這是要當衆斬殺朝中大臣麼。”
“本王只斬殺亂臣賊子!”高長祈冷冷開口。
他那模樣太過於兇悍,紀鵬坐在地上乾嚥口水卻不敢再吭聲。
他絲毫不懷疑要是他再繼續開口,高長祈真的會殺了他的。
畢竟論桀驁不馴、論膽大妄爲,整個京師有誰能比得過高長祈呢。
“皇兄抱恙,爾等卻不爲他分憂,卻反而在這裏引起麻煩,本王便有理由替皇兄肅清朝綱!”高長祈擡着下巴。
他恰好擋在江玄晏身前,高大的身影密不透風,十分能帶給人安全感。
“殿下,江玄晏身份可疑,這也是爲了朝堂安穩。”李浦臉色凝重。
紀鵬說話不好使了,不管再叫哪個心腹開口,高長祈都不會給面子。
但他想錯了,就算是他開口,高長祈也照樣懟他:“丞相大人此時開口,究竟是爲了朝堂社稷。”
“還是因爲有私心。”
他說起話來毫不客氣。
李浦卻也不慌:“自然是爲了朝堂社稷。”
李月成爲晉王妃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連帶着他也不得不投靠晉王一黨,參與進了爭鬥之中。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便得爲了共同的利益謀劃。
“丞相大人說這話你自己信麼。”高長祈嗤笑:“你是百官之首。”
“若是一心爲了穩固朝堂,那麼此時便應該叫宮裏消停安生,而不是在皇兄身子不適時,妄圖在宮裏挑起麻煩。”
“殿下此言差矣,挑起麻煩的人並非下官。”李浦是個老狐狸。
先前一直不站隊也不過是因爲不想貿然出手。
李月太瞭解她的父親,這才親自策劃了一出,逼了李浦一把。
“是不是你心裏有數,本王懶得同你們囉嗦。”高長祈不爲所動。
身子往那一站,直接把乾清宮的大門口給擋住了:“只要今日本王還在宮裏,就絕對不允許有人鬧事。”
“在皇兄醒來之前,爾等都不許離開。”
“殿下,您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大臣們有些不滿。
高長祈這架勢是要將他們囚禁在此處啊。
在場的都是朝中重臣,怎能忍受這種羞辱。
“不服,便來與本王較量較量。”高長祈揮揮手,大臣們嘴角一抽,面面相覷。
跟高長祈動手,那只怕只有捱打的份沒有還手的份。
“本王乃是武將,魯西一戰出了這麼大的事,方鶴安是千古罪人。”
高長祈也料定了這些大臣沒膽子跟他動手,語氣淡淡:“這小人說的話爾等也相信,難道你們都是聾子瞎子麼。”
高長祈說話一向不客氣。
大臣們是知道的。
可誰叫他有太皇太后寵着,一些大臣不滿,但也只能陰陽怪氣的暗戳戳較勁:“縱然方鶴安惡貫滿名,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說的未必就不是真的,沐家叛賊危害江山社稷,必須要連根拔起!”
“住口!”高長祈伸手指向史高明。
一雙虎目威懾十足;“當年沐家一案,鎮國公燕邵是人證,他呈上了罪證,此案才成立。”
“可如今京師之中誰人不知,燕邵卑鄙無恥,包養外室,在正妻還在時便與外室通間生下了私生女,可見他人品如何。”
“這樣的人,所呈現的所謂的罪證,有幾分可信而言?”
“燕邵早就與先夫人沐婉清生了嫌隙,心中怨恨,故而才想要針對沐家滿門,這絕對是可能的,所以沐家,何談逆賊一說!”
高長祈幾乎是吼出來的。
查了這麼久的案子,終於有了突破口。
此番他入宮就是爲了請求皇帝重新徹查當年一案。
燕邵的名聲都已經壞了,燕姝的身世也已經曝光了。
沐家一案可以重新徹查了。
最起碼要查一查,先夫人沐婉清究竟是怎麼死的。
“你……”史高明不敢反駁高長祈。
只是瞪圓了眼睛,到底是不甘心,小聲嘀咕:“就算是燕邵包養外室,那也不能證明沐家人就是清白的。”
“那最起碼也不能證明燕邵當年作證就並非一點私心都沒有。”殷成開口:
“以往燕邵名聲在外,京師中人說他重孝又與自己的髮妻感情深厚。”
“所以當他出面指認沐家人叛國時,才顯得那麼有力。”
“但如今燕姝的身世曝光,燕邵根本就不如傳聞中的那樣,足矣證明此人虛僞,心懷算計,那麼沐家一案如何就不能徹查了。”
殷成與沐家,與鎮國公府都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他這個時候開口,也不過是公事公辦,不會叫任何人懷疑。
施淹也應和着說道;“殷大人說的有理,並非是我們偏向哪一方說話。”
“而是燕邵能私藏私生女的身份十幾年,可見從一早就謀劃了的。”
“若說他對髮妻感情深厚,那麼又爲何背地裏養外室生下間生子。”
一句間生子,叫人瞬間沒了動靜。
是啊,燕姝的身世曝光,就是對燕邵的最有利抨擊。
更能通過這件事再爲沐家謀逆一案找藉口重審。
“這朝中倒是有幾個有骨血的老臣,本王還算欣慰。”高長祈低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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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接的將某些大人給罵了,而後他轉身,從地上撿起長劍朝着方鶴安走去:
“剛剛史大人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故而相信方鶴安這卑鄙小人指認江大人,那麼是不是意味着方鶴安倘若再指認誰,那誰也有絕對的嫌疑。”
高長祈一個箭步衝過去,任何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直接用劍抵住了方鶴安的脖子;
“看樣子你知道不少密辛,那麼本王來問問你,禮部侍郎史高明爲官的這些年,又做過什麼不忠不孝之事?”
“說!不說本王立馬就殺了你!”長劍將方鶴安的脖子擦出了血:“皇兄看在免死金牌的份上答應不殺你。”
“可本王沒說不殺你!”
“三萬無辜將士因你而死,本王就算是將你一劍殺了,也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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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勢,可算的上是威脅了。
高長祈以命威脅方鶴安,想要方鶴安說什麼不行。
那豈不是方鶴安說誰有罪,誰就有罪了。
高長祈這麼做太過分了吧。
“東南王殿下三思!”李浦的眼神沉了;“方鶴安乃是朝中重犯,陛下還沒審問,還沒下旨。”
“殺了他,殿下也難辭其咎。”
“那哀家要殺他,是不是也難辭其咎,爾等是不是也要請旨責罰哀家!”
太皇太后蒼老的聲音從走廊處響起。
高長祈一喜,大臣們心裏更是咯噔一聲。
更重量級別的人物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