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雲驚訝聞華清的回答，可他俊容下那一抹不容置喙的堅定，還是讓她發自內心地欣喜。
“你是怎麼抓到她的？”
“這鹿貴妃到藥王谷治病時，她的貼身手下，有宮中腰牌，恰好藥王谷弟子認識。”
聞華清自是不敢告知，他一直在背後默默注意着沈暮雲的動向。
所以在得知西泉國貴妃同手下商量對付沈暮雲時，毫不留情地將人拿下。
他無法當着對方的面訴說自己的真心。
但眼底的深情如浸染宣紙的墨汁一般。
難以忽略。
沈暮雲承受不了這洶涌的愛意，兀自轉眸：“我最近因爲西泉國貴妃的事心煩意亂，聞谷主，你爲我做的事，我記在心裏了。”
聞華清想開口說點什麼，在瞟見不遠處注視着這邊的陸明州，又努力壓下了心中所想。
“聞谷主，風雪閣的總所如何？”
沈暮雲不希望太生分，主動開口。
聞華清轉眸，脣角微翹，同眸光流轉的笑意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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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着怎樣的意見，一目瞭然。
“很漂亮，多謝女皇。”
沈暮雲往前挪動幾步：“以後你多來星耀國可好？”
聞華清聽此，心中一喜。
“這總所內，我給你留了一處地方，剛好可以作爲藥王谷的分所，你在此處，依然能將藥王谷發揚光大。”
心上人相邀，聞華清萬分欣喜：“女皇邀請，華清必當遵從。”
“對了，忘記問你。銘城少主買藥茶一事……”
“多虧女皇，此事已經辦妥。”聞華清拱手，“謝女皇幫襯。”
“你太客氣了，這次你幫我抓住西泉國的貴妃，也幫了我一個大忙。”沈暮雲若有所思，“聞谷主，你要什麼賞賜？”
聞華清拱手，委婉拒絕：“能爲女皇解困，是華清的福氣，華清不要任何賞賜。”
“嗯，給你這個。”沈暮雲取出宮中腰牌，遞給聞華清，“下次要見我，可手持宮中腰牌，前去尋我。”
聞華清雙手接下腰牌，臉上有淡淡的喜意。
不遠處陸明州轉身離開。
雲凌跟上他：“主子，你又吃醋了。”
“沒有。”陸明州握着劍回答。
“主子這張臉，好像都寫着四個字。”雲凌壓不住笑，“醋意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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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瞭解，就不要瞎琢磨。”陸明州心煩意亂地走開。
與其說他是吃醋，不如說他是覺得內疚。
畢竟作爲阿雲的左膀右臂。
他的暗衛都沒能查到西泉國那貴妃的行蹤，偏偏藥王谷谷主辦到了。
無形中覺得自己沒用。
甚至有些懊惱。
“主子，你別生氣，不管如何，女皇后宮就只有你一個。”
陸明州轉身上樓。
底下的聞雨信和霜娘剛好目睹了這個小插曲。
“明明是尊貴的皇子，偏偏因爲不被重視，成爲質子。”
“身世悽慘是其次，主要是他一直被當成棋子。戰場殺敵，保家衛國，反而成了小人的談資。”霜娘望着陸明州的背影，“同華清愛而不得來看，陸將軍骨子裏的自卑也不容小覷啊。”
聞雨信低頭：“你一直心疼陸將軍？”
“那是自然，他們倆從朋友到夫妻，我可是見證者。”霜娘冷哼一聲，“愛情總是先來後到的。”
聞雨信反骨：“也不見得先來的，就一定會有好結果。”
霜娘瞥他一眼：“我說你怎麼總喜歡跟我唱反調。”
話落，移了步子，走開。
聞雨信憤憤地甩開衣袖。
他就是那個先來的，又愛不到的傢伙。
本是自嘲。
對方偏偏不知情。
沈暮雲和聞華清返回的時候，看到屋裏沒人，左顧右盼。
卻不見陸明州的身影。
旁邊的玉驚聲輕輕地握了下女兒的手。
沈暮雲會意，看向玉驚聲，在母親好似叫她出去的眸光裏，離席。
門口，玉驚聲道：“方才你同聞谷主離開後，女婿沒多久也出去了，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人回來？”
“他也跟着出去了？”沈暮雲思忖。
陸明州不會看到她同聞華清說話，背地裏吃醋？
玉驚聲拍拍沈暮雲的肩膀。
雖然一句話沒說，但還是眼神示意她樓上找找。
“好，母親，我先出去一下，這邊，你幫我應付。”
“好。”
果然如母親所說，陸明州在樓上欄杆處坐着。
她到時，旁邊的雲凌倒抽口氣。
表情恭敬地打招呼：“女皇——”
沈暮雲擡手，刻意壓低聲：“我過去看看，你先下去。”
“是。”雲凌拱手，如釋重負，悄然離開。
陸明州後背靠着欄杆，單手握着酒盅，眼神望向閣樓之下。
星耀國皇城車水馬龍，繁花似錦。
“吃醋？”
聽聞熟悉的聲音，陸明州回頭，表情略有驚詫。
“我不相信你會因爲我跟聞谷主說一兩句話，就跑這裏來吃醋，我認識的陸將軍，一向成熟穩重。”
陸明州拉着沈暮雲的手，下意識開口：“阿雲，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麼會呢，我要辦的事，你一向辦得很好。”沈暮雲捧着陸明州的臉，眼觀眼，鼻觀鼻，“你不過是心理因素，有些自卑。”
畢竟陸明州當初，不知自己真實身份時。
他周身貴氣，眼神自信，對棘手之事，也是處之泰然。
哪裏像現在，不笑時，眉眼處盡顯破碎，滿目憂愁，讓人憐惜。
“打起精神來，西泉國的貴妃娘娘已經抓住，咱們一會兒還得去見見人。”沈暮雲拿胳膊肘撞上陸明州，“你也陪我去瞧瞧唄。”
陸明州莞爾，應承了一句：“好，我陪你去。”
“不許胡思亂想。”
“嗯。”陸明州思量，“阿雲，藥王谷也是你的人脈，可他還沒有蒼景國的史正將軍重要呢。”
“你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沈暮雲拍拍陸明州的胸膛，“我打算給未來的孩子，多找幾個大佬做靠山。聞谷主就是其一。”
“做義父？”
“利益牽扯，我成爲他們的後盾，孩子也可以爲他們養老送終。他們呢，在各自的領域，散發着光芒，他們成爲孩子的義父，日後能替咱們照顧孩子。”
“阿雲想這麼多。”陸明州忍俊不禁。
畢竟過了兩年，也未見阿雲有任何想法。
“我說過，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沈暮雲不想浪費時間，立馬轉移話題。
“子淵，我要好好試探鹿貴妃，看看她跟方廉背後的主子，可是同一人？”